天泛起了魚肚白。
迎著東邊的晨曦,李長靖徒步回到了昨晚扎營的山脊。
前腳剛到,后腳就有一大群人圍了上來,其中白天華顯得尤其如釋重負,拍了李長靖肩膀一下,責怪道:“長靖兄弟,你也真是的,怎么一去就去了整整一晚呢,害大伙都擔心死了。”
旁邊的白悅玲則沒好氣的嘀咕一句:“真是膽大包天,三更半夜的還敢跟兩頭豹子出去,也不怕被吃了。”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李長靖逐一跟眾人道歉,好在他昨晚救了白悅玲,那些同行的獵戶倒沒有計較這一層,對他只有濃濃的感激。
“長靖兄弟,我看你肯定是餓了吧?!卑滋烊A拉著李長靖坐下,隨手抓起旁邊用炭火烤熟的一只松雞,遞給他,呵呵笑道:“來來來,放開了肚皮吃,不夠還有兩只狍子呢,管夠。”
白天華和這群獵人顯然在野外生活慣了,所以對烤肉這方面有著極高的造詣,也不知道松雞上面放了什么配料,非常香,而且烤的火候還剛剛好,肉很嫩,一咬就能浸出油來,滋滋響,非常鮮味。
等到李長靖吃得差不多了,白天華才問他,說長靖兄弟,你昨天晚上跟著那兩頭豹子去哪了,怎么花了那么長的時間?我跟大伙還合計著要是你再不回來,就要分散去找你了呢。
“也沒什么,萬物皆有靈性嘛,那兩頭豹子只是帶我回了他們的窩,讓我把那件豹皮裙子給埋了而已。由于路很遠,這才花了不少時間?!崩铋L靖掖了掖袖子,遮住褲兜里的三顆紅色果子,搪塞道。
“原來是這樣?!卑滋烊A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李長靖豎起大拇指,“長靖兄弟真是神了,居然連豹子的話都能弄懂,我實在是佩服?!?br/>
“有什么了不起的。”白悅玲又在旁邊小聲奚落一句:“估計就是瞎貓碰著死耗子,靠蒙的吧?!?br/>
“白美女說對了。”李長靖笑了笑,“我還真是靠蒙的?!?br/>
似乎聽出了李長靖話里的嘲諷味道,白天華皺起了眉頭,呵斥道:“小妹,你怎么還不長長記性,對待救命恩人就是這種語氣的嗎?要不是長靖兄弟救你,你昨晚早被豹子吃掉了!去年我讓你不要貪美把那頭母豹的皮剝下來,否則哪會有這破事?!?br/>
白悅玲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說話了。
李長靖也不在意,走到旁邊拿回自己的背包,避開所有人目光,將褲兜里的三枚深紅色的果子塞進背包里。他原本想給劉青檀發個信息,但是沒有信號,只好作罷。
事實上,李長靖剛才跟白天華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假的。
昨天晚上兩頭豹子其實領他去了一個山洞,不過卻不是他們的窩。山洞是葫蘆形的,外小內大,空間十分寬闊。兩頭豹子好像對那山洞十分忌憚,只送李長靖到一半路就刁著那件裙子離開了,最后李長靖是打著火把繼續往里面走了半個小時,才到達底部。
李長靖到現在還忘不掉,山洞深處的一處石壁上,爬滿了深藍色的不知名藤蔓,覆蓋整面墻,郁郁蔥蔥,密密麻麻,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澤,如夢似幻。
在藤蔓上,長著三個乒乓球大小的火紅色果實,橢圓形,有點像柿子,十分光滑,皮很薄,可以隱約看見里面像啫喱一樣的果肉,聞著還有一股淡淡的異香,沁人心脾。
這種果子,跟《煉藥真功》上面描述的一模一樣,正是李長靖一直在尋找的金布星!他沒有猶豫,將三個果子摘下來,小心翼翼放進口袋,這才重新打著火把,按照原路返回。
李長靖將背包背起,就看到白天華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歉意道:“長靖兄弟,對不住啊,小玲她被寵壞了,老愛頂撞你,說話也有些刻薄,你別往心里去?!?br/>
“沒關系?!崩铋L靖笑了笑,“小女孩嘛,不懂事很正常的?!?br/>
結果這話被白悅玲聽到了,忍不住又哼了一聲,憤憤然道:“還小女孩呢,也沒見你個小白臉年紀有多大?!?br/>
李長靖懶得理她,眼看著天已經大亮,于是一行人收拾好了東西,繼續沿著山頂出發。
聽白天華說,昨天晚上他們探路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對面的半山腰,路還算好走,沒有什么懸崖峭壁陡坡之類的障礙,而且途徑的樹上也做了記號,如果加快點速度的話,應該可以趕在天黑之前出山。
于是乎,一行人開始悶頭趕路,在將近中午的時候到達了山頂,這時候白天華讓隨行的那些獵戶扛著兩頭狍子回去了,看來出山的只有他們兄妹,那些人只是來護送的。
隊伍的人數一下子驟減,變成了只有四個人,這倒是有些出乎李長靖的意料。
好在現在天氣冷,走起來身體不熱,反而暖暖的,沿途還能欣賞周圍風景,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一路上白天華還有意無意地把白悅玲朝李長靖推過來,雖然名義上是來跟李長靖道謝的,但李長靖看得出他想讓這個白悅玲多跟自己熟絡熟絡,至于是什么目的,他就不清楚了。
期間李長靖還聽到白悅玲在炫耀,說她哥是他們村里最年輕、也是最出色的獵手,昨天晚上要是有他在的話,別說兩頭豹子,哪怕兩頭老虎,他照樣可以拿下。
李長靖附和著點頭,說確實是,就白天華大哥這強壯的體格,估計連大水牛都能當場摔翻在地,一通贊嘆下來,夸得白天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剛毅而粗狂的臉罕見地有些紅。
到了傍晚時分,走了一天一夜的四人總算翻過了伏牛山脈,到達魯山縣,之后在魯山縣坐大巴去了平頂山市,再從平頂山轉車到許昌,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
剛下車,李長靖就看見外面有一名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孩子,抱著雙手,神情倨傲,正冷漠地望著他。
李長靖吃了一驚。
“本小姐已經等你一天了?!毙鞈讶崽Я颂掳?,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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