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渾身是血的李長靖,腰桿挺得筆直,一步一步從王家大門走出。
他站在馬路上,對著身后的整個王家,豎起了一個小拇指。
約莫是早上六點,李長靖回到了鋪子,一夜沒睡的劉青檀連忙扶著他進去,可是還沒來得及關門,李長靖已經(jīng)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往外吐血。
劉青檀當場就嚇哭了。
李長靖在昏死之前,只對她說了一句話:“如果我沒熬過去,那么你就把店賣了,拿著錢離開大業(y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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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長青藥鋪外面,出現(xiàn)了七八個大漢,自稱是王家人,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出頭、滿臉橫肉,兇神惡煞的男人,名叫王世輝,二話不說就要帶人砸店。
就在這時,程若朋帶著十幾個人浩浩蕩蕩趕來,將王世輝和他的人攔住,問他想干什么?
王世輝惡狠狠罵道:“程若朋,這里不關你的事,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別人怕你,我王家可不怕!”
程若朋抱著雙手,陰陽怪氣道:“哦豁?你王家昨晚廢了多少人,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這家店我有股份的,你動一下試試?”
王世輝臉色鐵青,掂量了下雙方的人數(shù),最終只能哼了一聲,不甘心地帶著人離開。
到了晚上,一名自稱王英的美婦人,帶了五名還真二階修煉者,出現(xiàn)在藥鋪外面,指名點姓要李長靖滾出來,不然就一把火把店燒了。
劉青檀正束手無策,就發(fā)現(xiàn)霍真竟然也帶了一批修煉者過來,數(shù)量有七八個,在門口外跟王英對峙。
只聽到王英冷聲道:“霍真,我知道這家店你有股份,但我不是來砸店的,我是來找那李長靖,與你無關!”
霍真呵呵笑道:“巧了,我跟李店主交情不錯,他承諾了要給我煉制一顆再生丹,我當然不能讓他就這么死了。”
王英怒容滿面,但也無可奈何,只能帶人離開。
到了第二天。
藥鋪剛開門,劉青檀就看到一襲紅衣的徐懷柔,用鎖鏈拖著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大搖大擺走進鋪子,搬了張椅子,堂而皇之地在門口坐著,那名臉上戴著面具的壯漢,像座小型鐵塔一般,屹立在旁邊。
劉青檀正迷惑不解,不多時,她竟然看見王家家主王乾坤,親自帶著人十多名修煉者出現(xiàn)在了門外,但是不出所料,坐在大門口的徐懷柔,將他們攔住。
王乾坤臉色扭曲,氣極反笑,什么都沒做,只是連說了三個好字,便帶著人憤然離去。
之后徐懷柔問劉青檀,說那姓李的死了沒?
劉青檀搖了搖頭。
于是徐懷柔便嗯了一聲,抱起雙手,撇嘴道:“按照承諾,我會把我的坐騎借給你們一年時間。”她指了指門外的那個壯漢,“平時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給他吃飽飯就行。”
徐懷柔離開之后,劉青檀的滿腹疑惑總算是爆發(fā)了,她跑進了待客室里,想要問一下李長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跟夏可可緊挨著的另一張床上,面無血色的年輕人,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好像隨時都會斷氣。
劉青檀心疼之余,只好將自己的疑問重新放下。
劉青檀不傻,王家的三次光臨,都是來者不善,而且所派的人一次比一次身份高貴,到了最后居然連王乾坤都親自來了,這足可以說明,李長靖昏迷的那天晚上,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一直到了下午,店里客人沒那么多了,劉青檀剛喂完李長靖喝下兩口湯,出待客室里出來,就發(fā)現(xiàn)霍真正在外面坐著,林佳在給他倒茶。
劉青檀意識到霍真肯定知道些什么,于是上去問他,霍真喝了口茶,哎了一聲,臉上滿是感嘆之色。
霍真知道劉青檀跟李長靖關系好,也就沒有瞞她,原原本本地將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李先生真是個神人。”霍真輕聲道:“他面對脫凡境的王元甲,一拳打得對方狼狽后退,兩拳打得他口噴鮮血,三拳王元甲直接飛出十幾米遠,身上骨頭碎了一半。”
霍真站了起來,向劉青檀告辭。臨出門前,他心情十分暢快,對劉青檀說道:“鋪子這邊,你不用擔心,李先生已經(jīng)想好了一切退路,誰也不會受到牽連。倒是王家,一路被李先生打到了家門口,十二名修煉者道胎破碎,那個王亞楠更是當場就殘廢了。”
劉青檀送走霍真之后,回到店里,白皙而絕美的臉上掛滿了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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