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漂流,是一件十分枯燥和令人崩潰的事情。
枯燥、無聊,白天暴曬、晚上寒冷,再加上惡劣的天氣,以及無休止的茫茫一片,沒有終點,沒有邊際,船上的水和糧食一點一點減少,偶爾四周還會露出鯊魚的背鰭,圍著木筏一圈一圈地游,好幾次都讓徐懷柔嚇得高聲尖叫。
但好在,兩人命大,在漂流了五天之后,干肉和飲用水已經(jīng)全部用光,他們總算遇到了一艘出來遠海捕魚的漁船,徐懷柔上船之后,一刻都沒有停歇,找人借了電話,不到幾個小時,整整五艘直升機便出現(xiàn)在了視線中。
在上飛機之前,有一名徐家人手里拿著繩子,對徐懷柔說道:“小姐,趁著這家伙沒有意識,要不要把他綁起來帶回去?”
徐懷柔望了一眼依舊昏迷著的李長靖,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紅了一下,但很快又變回冷漠,她冷哼道:“不用管他,帶上飛機,送他去醫(yī)院。”
那名拿著繩子的手下驚得睜大了眼睛,一副無法置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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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李長靖在大業(yè)城的一間醫(yī)院里醒來。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陪床的人居然是程若朋。
“靖哥,您終于醒了。”程若朋儼然一副舔狗的模樣,連稱呼都用上了尊稱,諂媚笑道:“不瞞你說,我現(xiàn)在有一些事需要您幫忙……”
李長靖心中擔心著程若水,連忙問程若朋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程若朋有點尷尬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才說道:“若水已經(jīng)回徐家了……”
“你說什么???”李長靖勃然大怒,直接翻身下床,掐住程若朋脖子,單手將他提了起來,惡狠狠說道:“我千叮萬囑讓你們好好照顧她,我這才離開幾天,她又被抓回去了?”
“靖哥,你別激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程若朋漲紅了臉,解釋道:“若水她是自愿回去的。”
李長靖渾身一震,松開手,“什么意思?”
程若朋揉著自己的喉嚨,咳嗽道:“當時三天之期一到,徐家就派人過來了,但是你沒有回來,那個徐小姐也不見蹤影,為了平息徐家的憤怒,若水只好主動提出跟他們回去了?!?br/>
李長靖一屁股坐在床上,臉色蒼白。
“若水臨走前,還讓我給你帶了一句話。”程若朋輕聲道:“只有四個字:等我三年?!?br/>
李長靖眼眶泛紅,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了。
雖然只有四個字,但是他一聽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水兒之所以回徐家,一方面是為了調(diào)解他和徐家之間的關(guān)系,畢竟徐家人已經(jīng)看出來了,他們之間感情很深,只要水兒在徐家一天,那么徐家就不敢對他怎么樣。另一方面,徐家的資源好,而且水兒如今在徐家地位也不低,她可以毫無顧忌地修煉,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當然,歸根究底,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李長靖。
為了他這個不中用的靖哥。
李長靖擦了擦眼淚,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問道:“你剛才說要找我?guī)兔Γ裁词?,快說吧?!?br/>
程若朋臉上一喜,呵呵笑道:“雖然若水自己回徐家了,但是她三年之后應該還會回來,所以我們之前約定好的事情,還算數(shù)的吧?”
李長靖搖了搖頭,面無表情道:“等水兒什么時候回來,什么時候成為你們程家的家主,再來跟我談之前的約定?!?br/>
程若朋臉色一苦,哀嚎道:“靖哥,就算你不幫忙扶持我們程家,但是我家里人的白血病,你起碼也幫忙治一下呀……”
李長靖挑了挑眉,沉默不語。
程若朋一看有戲,連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靖哥,你有所不知,今年我們家里好多人都發(fā)病了,而且換骨髓的手術(shù)幾乎全部失敗,有好幾個已經(jīng)去世了,剩下的也都情況危急,隨時都有生命危險?!?br/>
李長靖點了點頭,林朵朵之前發(fā)病的時候,他是在場的,毫無征兆就昏迷了,去了醫(yī)院直接就下達了病危通知書,而且必須得立即做手術(shù),足可見這種遺傳性白血病有多可怕。
“你們程家一共有多少人發(fā)?。俊崩铋L靖抬起頭,問道。
程若朋嘆息一聲,拍了拍手。
下一刻,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外面陸陸續(xù)續(xù)走進來大批身穿病號服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最老的已經(jīng)接近七十歲,最小的跟林朵朵差不多大,只有四五歲,幾乎全都是臉色蠟黃,眼圈凹陷,頭發(fā)掉光,顯然是被化療和手術(shù)折磨得不輕,粗略望過去,只怕不下三十多人。
程若朋沒有半點猶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在他身后,三十多個程家人也都齊齊跪倒,眾人異口同聲喊道:“請靖哥救我們一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br/>
李長靖心頭劇震。
這些程家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是罕見的帥哥和美女,果然傳言是真的,程家人顏值都十分之高,這三十幾個人里面,沒有一個是丑的,任何一個放在外面,都是耀眼十足的存在。
李長靖臉色平靜,他看著程若朋,一字一頓說道:“救你們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br/>
年輕人說話的時候,雙眼閃爍著赤紅色的火焰。
一個龐大而險峻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生根、發(fā)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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