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程若水?”霍輕陽冷笑一聲,就要上去將她拉開,“這個李長靖跟我有仇,身上還有我要的東西,麻煩你讓一讓?!?br/>
徐懷北站前一步,伸手將他攔住,沉聲道:“霍四爺,若水對我徐家來說,十分重要,還請你別動手動腳的?!?br/>
霍輕陽急道:“你讓開,趁著這小子還沒斷氣,我得問清楚那鬼火的來歷才行!”
徐懷北不為所動道:“他身上還有我徐家的丹方呢,我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霍輕陽一陣氣結。
另一邊。
滿臉血污的李長靖,奮力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是那張既陌生又熟悉的容顏,其中明月般清澈的眼睛,尤其讓他記憶深刻。
李長靖笑了一下,嘴角不斷往外流出殷紅的鮮血。他輕聲道:“不哭,靖哥不疼的?!?br/>
程若水滿臉淚水,輕輕撫著他的胸口,只是幾秒鐘,她已經心中有數。
左手腕骨破碎,后背脊椎裂開,肋骨半數折斷,外傷無數,到處都是撕裂拉上的肌肉,其中最為嚴重的,是內傷,因為徐懷北和霍輕陽的最后一擊,相沖的兩股元力在小腹處炸開,嚴重傷害到了體內器官,很多地方已經受損,導致了體內大出血。
“若水,你先起來吧,這小子身上全是血,臟得很。”徐懷北俯下身,滿臉笑容地看著程若水,柔聲道:“一個賤民而已,死便死……”
程若水伸出一只纖細的手,雪白修長五指抓住徐懷北的衣領,也不見她如何用力,朝左邊一拽,徐懷北整個人直接被她摔出七八米開外,撞在圍欄上,發出一聲慘叫。
程若水性格溫婉,但力氣卻是出奇的大,在鎮上的時候,就被蘇博文稱之為怪力女,昨天晚上只不過是聞到了太多迷煙,導致身體脫力,否則面對那五個刺客,她怎么可能只會一昧的逃跑。
程若水抿著唇,看向遠處的徐懷天,只說了兩個字,“救他。”
徐懷天挑了挑眉,但是身體卻沒有動。
程若水不知從身上的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剪刀,抵在自己白嫩的頸上,聲音冰冷道:“我說救他!”
徐懷天臉色略沉,他瞇起眼,冷冷道:“你威脅我?”
程若水沒有絲毫猶豫,手上用力,尖銳剪刀立即在她頸上刺出一個傷口,鮮血汨汨而出。
“快住手!”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唐裝老人徐振平,見狀不妙,連忙站了出來,急聲道:“程若水,你別意氣用事,這個李長靖出身低微,十條命都比不上你,千萬不要干傻事!”
程若水臉色冷漠,手上愈發用力,隨著傷口加深,鮮血呈不可阻擋的趨勢,幾秒鐘就將她睡裙的肩膀染紅。
徐懷天臉色鐵青,冷哼道:“救他?!?br/>
徐振平點了點頭,連忙來到李長靖身邊,簡單給他檢查了傷勢,但是很快他又嘆了口氣,無奈道:“傷勢太重,脾臟碎裂,化元丹這種治外傷的丹藥已經沒有用處,救不活了?!?br/>
程若水瞬間面無血色,她身體搖晃了一下,看著地上渾身是血的年輕人,凄然一笑,就要用盡力氣,用剪刀把自己的頸脖刺穿——
“用延陽丹。”
徐懷天突然開口道:“他剛才煉了一顆延陽丹,趕緊喂他吃了?!?br/>
“對呀,我怎么忘記了這一茬。”徐振平急急忙忙蹲下來,在李長靖衣服上摸索一陣,很快找到了一個白色瓷瓶,打開之后,從中倒出一顆金色的丹藥,一時之間濃郁的藥香撲鼻而至,徐振平捏著丹藥仔細端詳,贊嘆道:“果然是延陽丹,雖然有瑕疵,藥液把握還無法做到十分精準,但是一次就煉制成功,而且是實打實的二階丹藥,這已經十分驚人了?!?br/>
徐振平說完之后,用手捏著李長靖的臉,將他嘴巴打開,迅速把丹藥放了進去。
過了十幾秒鐘,只聽到李長靖咳嗽一聲,艱難地翻了個身。
程若水眼睛一紅,緊繃的神經有所松懈,徐懷天趁勢幾步閃到她面前,用手捏住她手腕,程若水吃痛松手,剪刀立即掉在地上,被徐懷天一腳踢飛十幾米遠。
“凈給我干這種蠢事。”徐懷天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程若水也不管他,小跑著回到李長靖身邊,小心翼翼將他扶起,看到他臉色雖然依舊煞白,但渙散的雙眼已經重新聚焦,懸著的心才總算放下。
徐振平重新給李長靖檢查了一遍傷勢,解釋道:“他煉制的延陽丹還不算正宗,藥效跟我兄長煉制的還有一定差距,雖然無法做到立即傷愈,但起碼受損的脾臟已經得到了修復,骨折的地方也在慢慢愈合,剩下的時間只需要靜養即可?!?br/>
話雖然這么說,但徐振平心中卻是震驚非常,要知道徐振海窮盡一生,耗費無數藥材,經歷無數次失敗,最終才煉制出兩顆延陽丹,可是這個李長靖卻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只煉制一次就直接成丹,這是何等驚人的天賦?
“來人??!”徐懷天揮了揮手,下令道:“給我把程若水送回去禁足,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見她!”
外面有幾個圍觀的工作人員應了一聲,就要上來將程若水帶走。
可就在這時,頭頂上傳來咔嚓一聲,整個體育館的所有燈光,在一秒鐘內熄滅,加上月亮被云層遮住,周圍伸手不見五指,黑如墨汁。
緊接著,耳旁傳來了幾聲巨大的爆炸聲,之后就是吵雜的腳步聲、尖叫聲、辱罵聲等等,交織在一起,亂如集市。
黑暗中,程若水感覺到一股熱浪襲來,嚇得她尖叫一聲,下意識撲倒在李長靖身上,以身體將他護住。
只是很快,耳旁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溫柔嗓音,“別怕,這是煙霧彈,沒事的?!?br/>
程若水幾乎一瞬間就放松下來,在黑暗中用力抱住她靖哥的脖子,淚如雨下。
大約過了有兩三分鐘,體育館的燈重新亮了起來,所有人剛剛適應黑暗,就又重見光明,一時都有些受不住,紛紛閉上眼,防止眼睛受傷。
已經從垂死狀態恢復過來的李長靖,頂著煙霧仔細看了一眼手中被人塞來的紙條,渾身一驚,連忙催發火焰將其毀去。
在一片滾滾濃煙中,很多人都咳嗽不已,徐懷天更是暴跳如雷,大聲吼道:”該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有一個聲音回答他:“剛才有人關了電閘,我們已經重新打開了。”
好不容易等到濃煙淡去一些,李長靖就看到門口方向,有幾個安保人員急匆匆跑來,一邊跑一邊喊道:“大事不好了,徐懷柔小姐被人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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