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水在身后看得清清楚楚,俏美的臉帶著蒼白,緊緊抓著睡衣的袖子,心急如焚。
李長靖胸口氣血翻騰,心中對錢貴所使用的沖擊掌感到十分震驚,沒想到他居然隔著幾米遠就可以傷到自己,看來這就是所謂元力的作用了。之前元陽姐姐對付老匹夫徐振海的時候,也是這樣,隔了幾百米遠,輕描淡寫地揮揮手,老匹夫的臉就被當場打爛。
李長靖腦袋昏昏沉沉,直到耳邊一片喧嚷,腳步聲臨近,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震退了五、六步,已經離開了那個樓道的門口。五名黑衣人樓梯處蜂擁而上,李長靖下意識沖上去想搶回那個重要的位置,但平時靈敏的身子此時沉重得像灌滿了鉛,動作笨拙又緩慢。剛跑過去,敵人已經搶先一步到了,一把刀立即向他喉嚨砍來,李長靖連忙后躍起一步,躲過鋒利的刀刃。
李長靖退后幾步,來到程若水身邊,舉起雙拳,護在她面前。
五名黑衣人在對面一字排開。
程若水朝李長靖挨近了一下,很快那股熟悉的感覺又涌上來了,她小心翼翼偏過頭,雖然還是無法看清他的臉,但卻能聽到面具后的呼吸很急促,舉起的雙拳輕輕顫抖著,腳步不穩,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程若水輕聲問道:“你是我的朋友嗎?為什么要保護我?”在她印象中,自己好像并沒有這么厲害的高手朋友,憑借一身蠻力,居然將五名刺客擋在樓道里整整十多分鐘。
李長靖并不回答,只是將她護在身后,瘦弱的身軀站得筆直。
黑衣女人冷哼一聲,下令道:“殺了他!”
錢貴和郭明,以及另外兩個黑衣人齊齊應了一聲,立即呈扇形朝李長靖包抄過去。
錢貴首先發難,他毫無花俏的一拳遞出,直擊李長靖胸口。
李長靖不閃不避,故技重施,將雙手護在面前,錢貴的拳頭打在他手上,當場將他震退兩三步,撞在了身后的程若水身上。
李長靖大喝一聲,不管不顧,朝錢貴直撲而去,看似破罐子破摔,實則暗暗將火焰催發出來,準備在近距離給與他致命一擊。
然而錢貴十分機警,連忙后退幾步,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喝”地發出一記沖擊掌,打在李長靖身上,打得他仰面摔倒在地。
李長靖連忙爬起,繼續前沖,但是又一記沖擊掌打來,繼續將他打倒。
就這樣,已經無計可施的李長靖,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但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翻,程若水看著他的慘狀,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夠了,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么要這么拼命保護我,快點住手,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那邊不斷施展沖擊掌的錢貴,同樣累得氣喘吁吁,他盯著眼前已經搖搖欲墜的李長靖,心中驚駭非常,想不通這家伙到底是靠怎樣的毅力支撐到現在的,用血肉之軀硬抗自己二十三次沖擊掌,換成尋常人早已經死了吧?
“別浪費時間,他已經沒有戰斗力了?!焙谝屡藦难g抽出一把匕首,冷冷道:“這個人交給你們處理,程若水我來殺!”
郭明應了一聲,手持砍刀,來到李長靖面前,就要將他的喉嚨隔斷。
但是李長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無力地一屁股坐在程若水面前,視線逐漸模糊的他,依舊張開雙臂,做出守護的姿勢。
“算了,兩個都交給我來殺。”黑衣女人奪過郭明手中的砍刀,來到李長靖面前,用力朝他喉嚨切去,程若水尖叫一聲,將李長靖往后拉了拉,砍刀懸之又懸地斜著從他下巴劃過,將他胸口的衣服切開一道口子。
黑衣女人冷哼一聲,重新抬起刀,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再一次朝李長靖喉嚨揮去。
就在這時,透過天上皎潔的月色,李長靖戴在脖子上的一個月亮狀水晶吊墜,從衣服撕裂的口子掉落出來,在月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的耀眼光芒。
黑衣女人瞬間僵住,她緊緊盯著那枚吊墜,又看了看年輕人臉上的唐僧面具,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原來是你……”
“我們走!”黑衣女人收回刀,斬釘截鐵道。
身后四個同伴驚道:“小姐,這是為何,我們好不容易才……”
“來不及了?!焙谝屡酥钢旒抑鲃e墅那邊的方向,只看到有一整片火光,正浩浩蕩蕩地朝這里趕來,速度極快,只怕不用兩分鐘,就能來到這里。
四個黑衣人縱然不甘心,但也只好跟在黑衣女人身后,一行五人迅速從樓道往下逃竄。
等到這些刺客走后,程若水總算松了口氣,她全身衣服幾乎都被汗水浸濕了,忍不住去推了推坐在地上的男子,如釋重負道:“沒事了,徐家派人來救我們了?!?br/>
可是她不說還好,一說這個黑衣服的男人就掙扎著爬起,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程若水急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要去哪?”
黑衣男子不言不語,爬上樓頂的圍欄,縱身一躍,直接從三樓跳進了下面的人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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