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小姐乜了李長靖一眼,哼道:“就他還真佛呢,遇見幾個骷髏兵就狼狽得不行,本小姐一只手都能打他十個。”她頓了頓,才又補充道:“別多想,他們就是同名而已。”
小玉輕輕點頭,仍舊滿臉崇拜地望著李長靖,嘻嘻道:“不過靖哥還是超厲害的,我要是有他這身本事,做夢都會笑醒呢。”
“不過那個骷髏老妖怪真厲害,連冰魅大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小玉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心有余悸道。
徐懷柔也蹙起柳眉,輕聲道:“而且我也很奇怪,那些魔物怎么會對我們窮追不舍,骷髏元尊為什么又會找我們要什么七絕覆呢?”
這話可把小玉的好奇心勾了起來,繼續問陸離道:“師傅師傅,那七絕覆到底是什么東西呀?”
陸離解釋道:“七絕覆又名魔君之覆,在古時是個臭名昭著邪惡無比的法寶,傳說七邪魔君強大的法力就是來源此物,因為它會吸收天地間七種邪惡氣息,轉化成法力供給主人。”
小玉縮了縮脖子,驚異道:“七種邪惡氣息……”
“就是憤怒、怨恨、嫉妒、淫欲、貪婪、殘虐和傲慢。”陸離輕聲道:“相傳七邪魔君還在時,為了收集這七種邪惡氣息,不斷挑起混亂與仇恨,制造了無數慘絕人寰的血腥,可謂惡貫滿盈,幸好天道有衡,最終難逃滅亡。”
“那七邪魔君豈不是很厲害?”
“當然厲害,如果他還在時,估計連那位真佛都打不過他。”
小玉瞠目結舌道:“這么說來,就是骷髏老妖怪,恐怕也比不上這個七邪魔君了?”
“天差地別。”陸離沉默了一下,嘆息道:“無論從哪方面的古籍查閱,骷髏元尊的實力都跟七邪魔君差得老遠。”
李長靖在旁邊默默聽著,不發一言,但心中卻萬分復雜。
徐懷柔和陸離都是他最親近的人,事實上李長靖很想告訴他們,七絕覆目前就在他手上,正是因為他的隱瞞,才會導致一行人陷入險境,連冰魅都身受重傷。
但冥冥中好像有一種直覺在告訴他,七絕覆一定不能太早暴露,否則自己一定會后悔終身。
所以李長靖硬生生將這股沖動壓下來了。
萬幸的是一行人并沒有出現太大傷亡,哪怕他滿懷愧疚,至少不會太過不安。
過了一陣子,小玉實在太累了,陸離只好和她一起離開,到外面找地方休息。
于是大殿內除了在中心碧色高臺打坐療傷的冰魅,就只剩李長靖和徐懷柔在角落處守候。
這可以算是難得的獨處機會。
李長靖挪了挪屁股,挨著徐懷柔坐下,徐大小姐瞪他一眼,立即坐遠一點,哼道:“滾蛋。”
李長靖哪里會肯,又挨著她坐下,這次甚至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將她放在腿上的一只雪白手兒緊緊抓住。
徐懷柔天生麗質,不知是不是隨著自身實力越來越高,她的肌膚也變得更白了,雖然以前也白,但現在更多了一種剔透的感覺,像羊脂玉一般,李長靖捧著她的手仔細看著,五根柔嫩的蔥指圓潤而修長,指甲染著淡淡的蘭蔻粉紅,瞧上去十分俏皮可愛。
“你背上的傷怎么樣了?”徐懷柔冷冰冰說。
“基本已經好了。”李長靖仍舊抓住她的手,抬起頭燦爛一笑。
“那本小姐睡覺去了,你自己在這里守著。”
“不行!”李長靖十分堅決地拉著她,“我還有好多話要問你呢。”
徐懷柔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自己偷偷跑來江南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有話要問我?”
“這……我不是擔心這邊魚龍混雜的,太過危險嘛。”李長靖有些心虛,不敢與她對視,連忙轉移話題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么跟冰魅相遇,然后又和陸離他們一起到達煉神殿的?”
徐懷柔皺了皺柳眉,沉吟道:“冰魅前輩是突然出現在你鋪子那邊的,當時我剛好在場,聽她說你在江南遇到了麻煩,我合計著應該會很有意思,就跟來啦。”
“冰魅怎么知道我會遇到麻煩?”李長靖奇怪地望了一眼遠處那道婀娜的背影,有些不解。
徐懷柔不知是不是有些冷,挨近了一些李長靖,后者便從袖囊中取出一件薄毯,蓋在身上,然后從后面將她抱住。
徐大小姐臉色紅了一下,嗔怪地拿肩膀撞他,但一時掙脫不開,也就由他抱著了。
“我覺得冰魅前輩有什么事瞞著我們。”徐懷柔忽然說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煉神殿的位置,所以是帶著我們直接過來的。”
李長靖想了想,也品出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在煉神殿里的時候,當他將傳送門打開時,冰魅并沒有考慮里面空間的復雜性和不穩定性,就搶先一步闖進來了。
這個模樣,讓人覺得她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這個大澤鄉來的,倒好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
“也不知道陳家和董家那些人怎么樣了。”李長靖突然笑了笑,“他們人數雖多,但是實力比我們弱,如果遇到那些可怕的骷髏,只怕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徐大小姐打了個呵欠,無所謂道:“沒聽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么?沒準人家遇到的都是些實力低的骷髏,此刻正躲在某處煉化血氣增長實力呢。”
李長靖點了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
骷髏身上覆蓋的血氣,蘊含了非常濃郁的靈機,如果陳家董家,以及炎俊那些人,現在還活著的話,實力肯定有了非常大的提升。
“姓李的。”
“嗯?”
“沒想到這世上除了冰族的異空間,還有一個大澤鄉呢。”
李長靖輕輕摟著她,輕笑道:“更沒想到的是,大澤鄉區域廣闊,而且還生活了億萬人類,這里靈機豐厚,如果沒有那些該死的骷髏,一定會是個鳥語花香的世界。”
徐懷柔嘴角勾起一點弧度,“這里好像還是古時候的封建制度哦?不知以本小姐的能耐,可不可以混個官兒做一做?”
“如果真是實行古代的封建帝制,那么當官的怎么可以是女人呢。”
“怎么就不可以?”
“是不可以呀,因為咱們的古代男尊女卑,從來沒有這種先例。”
“那武則天怎么就可以?”
“武則天是自己做了皇帝,是個例外。”
徐懷柔忽而表情僵住,緩緩轉身,緊緊望著李長靖的眼睛,微笑道:“既然女人不能當官,那你就去當這里的皇帝,然后把本小姐冊封為皇后不就行了?”
李長靖嚇了一跳,“別人的皇帝在這里當得好好的,我去搶過來,這不是謀反嗎?是要殺頭的。”
“哼,你沒聽陸離說嗎,大澤令只不過是一方諸侯,雖然從當年的朝廷制度中獨立了出去,但他居然敢明目張膽地自立為王,并且進行世襲罔替,這早就成了欺君之罪了!咱們這一代人才是真正的炎黃血脈,是具有皇室正統的繼承資格的!”
李長靖一陣頭疼,終于意識到徐大小姐以前上學的時候,歷史一定奇差無比,否則怎么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來。
徐懷柔見他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怒道:“你別以為本小姐在開玩笑,我很認真的呢!你老老實實給我去做皇帝,然后讓我來做皇后!”
李長靖擔心她吵到冰魅,只得遂她的意思點頭,“好好好,我去當皇帝,等一有時間我就召集群眾起義,推翻大澤令的殘暴統治。”
徐懷柔扭住他耳朵,瞇起雙眸:“嗯?”
“行!我記住了,只要有機會,我一定當!”李長靖抓住她的手,“快別拉了,耳朵要掉啦。”
徐懷柔嬌哼一聲,這才緩緩松手。
李長靖其實不疼,他輕輕摟著徐大小姐纖細的腰,越看越覺得她可愛,那無暇的臉在眼前是如此的清晰,他甚至可以看清她長而彎的睫毛,還有她身上特有的致命幽香。
“我說那個,之前在玄陰澗里拜堂的事,還算不算數的?”
徐懷柔挑了挑光潔的下巴,挑釁道:“當然算數,只要你當了皇帝,本小姐就做你的皇……”
只是話沒說完,她便睜大了眼睛,只覺得一陣熱風襲來,微微張著的紅唇已經被男人的嘴唇用力罩住,心中莫名慌亂,下意識用手去推。
只是李長靖將她緊緊抱住,哪里容她有半點逃脫的空間。
昏暗大殿的角落里,從好多年前就已經認識的兩人,在經歷了無數的波折之后,終于不再壓抑自己,開始將如火般熾熱的感情深深傳遞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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