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靖的記憶力極強,除了張麒麟以外,那個絡腮胡漢子也是次宗的人,至于叫什么名字則不知道。
兩個人都是脫凡一階。
李長靖不由得有些驚訝,之前在西北的時候,張麒麟只不過是堪堪脫凡境,沒想到幾個月不見,已經(jīng)到達脫凡一階了,這進展真是非常快啊。
陸離和徐懷柔早已驚醒,來到李長靖身邊,表情都有些凝重。
“好久不見了。”張麒麟死死盯著李長靖,手中拿著一把細長的劍,雖然沒有開鞘,但拿鞘的手掌關節(jié)處已經(jīng)泛白,顯然情緒波動得十分厲害。
那個絡腮胡則將手中的布袋子放在地上,里面鼓鼓囊囊的,應該裝的是冰晶,只不過遠沒有李長靖三人找到的多,粗略計算一下,大概在三四十斤左右,看樣子他們也是單獨出來行動的。
絡腮胡一雙眼睛在徐懷柔身上和李長靖腳下的布袋子來回掃視,目光閃爍不停,時而驚喜,時而顧慮,時而又兇光畢露。
李長靖笑了笑,將布袋子收回袖囊中,對張麒麟打招呼道:“嗨。”
張麒麟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咬牙道:“看樣子你這幾個月過得挺滋潤嘛,青檀還好么?”
“有心了,她很好。”
張麒麟哦了一聲,陰測測說:“既然她過得好,那么你就不不必過得太好了。”
李長靖挑了挑眉,開門見山道:“你是打算搶我們的冰晶么?”
“不光要搶,女人也是老子的。”絡腮胡緊緊盯著徐懷柔,眼中露出了像野獸一樣猩紅的光。
“混賬!”徐懷柔勃然大怒,從地上撿起一塊圓石狠狠朝絡腮胡砸了過去,絡腮胡單手接住,居然還陶醉地放在鼻下問了問,模樣十分惡心可怖。
“識趣點就把冰晶交出來,我們也不全要,只拿九成,給你們留下一點本。”張麒麟面無表情說道。
“那我要是不給呢?”李長靖從篝火旁將剩下的半邊烤雞拔起來,遞給徐懷柔,徐大小姐倒也沒心沒肺,接過來就坐到旁邊去了,只有陸離有些緊張,低聲說:“李兄,這兩個人都是脫凡一階,如果真的打起來,有多少勝算?”
李長靖想了想,回答道:“不到兩成。”
“你還挺會算。”絡腮胡視線依舊在徐懷柔身上游離著,還舔了舔嘴唇,陰笑道:“老子叫鄭昆,漢中人氏,聽說你年僅二十歲就成就脫凡,還得到那陸云的贊賞,老子早就想會會你了。”
“會會可以,就是你別離我太近。”李長靖捏了捏鼻子,“臭得不行。”
自稱鄭昆的絡腮胡倒也不生氣,撇了一眼徐懷柔,微笑道:“等老子當著你的面扒光她衣服的時候,希望你還能如此淡定地跟我講這種笑話。”
李長靖嗯了一聲,轉頭對張麒麟說:“你呢,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快點交代吧,不然我怕等會想聽都聽不到了。”
張麒麟狐疑地望著李長靖,似乎在奇怪他區(qū)區(qū)脫凡境,為什么會如此淡定,居然連絲毫的害怕都沒有。
不過也難怪,畢竟連陸云都稱贊的人,在心智上肯定有過人之處,就看他這區(qū)區(qū)脫凡境的實力,到底配不配得上他的這份淡定了。
“李長靖,說實話我到現(xiàn)在還挺挫敗的,當然不是因為青檀的事。感情上的東西,很難說得清,青檀雖然美好,但既然心中無我,本公子也沒必要去強求。”
“當然,也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那個該死的陸云!”張麒麟眼中露出了仇恨的火焰,咬牙切齒道:“要不是他廢了我爹的修為,要不是那場該死的大霧,我張家如今還是整個西北的霸主勢力,我張家人也不會淪落到處處躲藏、大部分被其他家族納為小客卿的地步!”
“張公子你怪錯人了,就算家父不出手,你們張家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遲早也會落得這種下場的。”陸離聽不下去了,立即站出來給他爹申辯。
“住口!”張麒麟雙眼充血,勃然大怒道:“不光是陸云,你陸離、他李長靖,所有人都有錯,如果沒有你們出現(xiàn),那么后面的事就都不會發(fā)生,我張家被覆滅,被其他家族所吞并,全是你們的問題!”
陸離嘆息一聲,知道此人已經(jīng)喪失了理智,于是不再說話。
直到過了好一會,張麒麟才恢復了平靜,神經(jīng)質似地嗤笑道:“真是天公作美,居然讓我在這里碰到你們。陸離,你爹不是半步登仙么?如果在這里殺了你,不知你爹會不會發(fā)現(xiàn)呢?”
陸離搖了搖頭,“我們手上有傳送陣,你是殺不了我們的。”
張麒麟怔了一下,恍然道:“差點忘了還有這個東西在……不過沒關系,傳送陣需要十多秒鐘啟動,時間雖短,但只要把握好,就算你打碎了石頭,本公子照樣讓你逃不出去!”
“張三爺,還說這么多作甚,趕緊拿下他們,好讓我快點嘗嘗那女人的味道。”絡腮胡鄭昆舔著嘴唇,已經(jīng)有些急不可耐。
“那女人和這個白頭發(fā)的陸離,只有還真一階,不足為慮。”張麒麟冷冷道:“不過這個李長靖身上有一種叫火髓的東西,十分厲害,你我得一起對付他才行。”
“兩個脫凡一階打一個脫凡境,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鄭昆陰笑兩聲,話雖是這么說,但他已經(jīng)從袖囊中取出一把通體烏黑的刀子,伸手輕輕在刀刃上一抹,上面立即被一道紫色的元力所包裹,讓刀鋒變得銳利的同時,也夾雜了一種極強的破壞力。
在篝火光芒的映照下,絡腮胡鄭昆一個箭步?jīng)_到李長靖面前,低喝一聲,抬刀就砍。
李長靖稍微后移一步,雙手交叉撐在頭頂,兩只手臂在瞬間變成了七彩璀璨的顏色,黑刀砍在上面發(fā)出一陣刺耳的金鐵相交聲,火花四濺。
鄭昆咦了一聲,驚訝地望著李長靖毫發(fā)無傷的雙手,陰測測說道:“好強的煉體技,這小子身上一定有某種武學,我們撿到寶了!”
張麒麟手持長劍飛速近前,筆直刺在李長靖胸口,但聽到“叮”的一道清脆的聲音,劍尖只是將李長靖的衣服戳出一個洞,但依舊無法對他變成了琉璃狀的皮膚造成絲毫影響。
“你們沒吃飯嗎?”
李長靖目光淡漠,右手抓住鄭昆黑刀的刀刃,左手抓住張麒麟修長的劍身,整個人在一瞬間金光大盛,待光芒散盡之后,他整個人除了臉部,身上所有的地方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堅固無比的琉璃體,在火光中煜煜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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