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看出李長靖表情有異,關心道:“李兄,你怎么了?”
李長靖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連忙來到身后的圍墻下,沿著墻壁一直往前走,不多時就在墻根下發現了一根二指粗的木頭樁子,被人為的打進地下,他繼續往前走,不到五步遠,又發現了一根,再走五步,又是一根……不用想,這個房子的周圍,呈一個圓圈,肯定都被人埋很多了這種木頭釘子。
李長靖將其中一根木釘子拔出來,發現釘子身上有一滴暗紅色的血,哪怕已經不知道埋在地下多長時間,依舊可以聞到強烈的腥味。
這種染血的木釘子,李長靖曾經在阮家大宅周圍也見到過,他當時吃不準是什么東西,所以沒有動,直到后來被雷劈過之后,那些木樁子才全部化為了焦炭。
陸離拿過李長靖手中的木釘,聞了聞,立即震驚道:“這……這是雷老虎的血!”
杜若琳好奇地湊過來,輕聲說:“雷老虎?就是八十多年前,傳說出沒在黃河附近的那個神秘生物?”
“不錯。”陸離臉色凝重道:“在下也是聽家父所述,那只雷老虎乃是一千多年前,住在青海湖雷澤之中的神奇物種,只不過聽說后來有一名成就真佛之身的年輕和尚,想要將它降為坐騎,卻被它逃了,流竄千里,才來到了閃西黃河這邊。”
杜若琳撇了撇嘴:“什么嘛,原來是傳說,沒憑沒據的,跟科幻電影一樣。”
李長靖黑著臉,好像沒有聽到陸離的話,不斷用手刨土,將插在墻根下的那些木頭樁子逐根拔起,只是才拔了一半,門口那邊的幾個守衛就跑過來,臉色恐懼地喝止道:“你們在干什么,還不快點住手!”
其中一個氣急敗壞之下,還從腰間抽出匕首刺向李長靖,杜若琳見狀站了出來,環抱雙手,重重哼了一聲,俏臉一片寒霜,不怒自威,嚇得那幾個守衛倒退幾步,驚駭道:“杜……杜小姐?”
杜若琳冷冷道:“這兩位是我朋友,你們想怎么樣?”
幾個守衛哭喪著臉,為難道:“上面吩咐過我們,進去尋寶可以,但千萬不能拔掉這些木樁子,違者被發現了,是要被當場打殘廢的……”
“那你們就當沒發現好了。”杜若琳面無表情道:“反正我又不稀罕你們這幾根破木頭,拔出來看完了,自然就會埋回去。”
幾個守衛臉色變幻:“這……”
“行了,我現在幫你們埋回去就是了,”李長靖拔了十幾根木釘子出來,用雙手捧著,悄悄運轉火髓,將每一根木樁上面的那滴血都給蒸發殆盡,這才重新打回了墻根下,用泥土埋好。
幾個守衛松了口氣,態度有所緩和,對杜若琳說:“杜小姐,你們也是進去探寶的么?”
“不錯,我們現在就要進去。”杜若琳瞇起雙眼,臉色冰冷幾分,“你們要阻攔嗎?”
“不敢。”幾個守衛忙道。
“不過杜小姐進去可以,但如果發生什么意外,我們概不負責。”幾個守衛很快又補充一句。
“行了,快滾吧。”杜若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幾個守衛似乎對她十分忌憚,各自點了點頭,就回到了院門口那邊站崗。
“長靖,你現在打算怎么辦?”杜若琳轉身對李長靖說:“我們現在就進去嗎?”
“不,我一個人進去。”李長靖搖了搖頭,“你們留在外面等我。”
“不行!”杜若琳反對道:“我來之前沒料到里面竟然真的有危險,這樣吧,你們現在這里等一下,我馬上叫幾個人過來,和你一起進去。”
“來不及了。”李長靖抬頭看了看天,發現那團烏云又變厚了許多,心中焦急,索性對陸離說:“陸兄,你給我攔住她,別讓她進去。”
說完之后,李長靖沒有任何猶豫,一個跳躍就翻進了圍墻里,眨眼間便沖進了那一片白色濃霧之中。
“長靖!”杜若琳想要勸阻已經來不及,原地跺了跺腳,十分焦急。
“放心吧杜姑娘。”陸離輕聲道:“李兄身手不凡,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杜若琳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干著急也沒有用了,還不如耐心等待,順便給李長靖祈禱一下,讓他在里面不要出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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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白霧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廢棄的房子本來就暗,加上又是黑夜,白霧落在人的臉上、皮膚上,癢癢的,像柔軟的鵝毛,可是伸出手去抓了一把,卻又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恍惚之中,他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成了混沌一片,打開手機電筒,光亮卻照不出去兩三米,好在白霧沒有毒,哪怕吸入大量,身體也沒有引起什么不適,這才讓李長靖放下心來。
突然間,左邊傳來一陣凌厲的風聲,好像有什么東西朝他頭部快速掃來,李長靖反應極快,微微下蹲,那物體便貼著他頭頂飛了過去。
不到兩秒鐘,又是一陣風聲傳來,這次李長靖往左邊躍開,用手電筒一照,立即就看到一條粗大而長的尾巴,從頭頂打了上來,尾巴上覆滿了像綠寶石一樣的鱗片,經手電筒光一照,散發出琉璃般璀璨的光澤,非常絢麗。
“果然是你。”李長靖心中一松,站在原地不動,大聲喊道:“我是李長靖,你快出來吧!”
沒有回音。
等待他的,依舊是一記強力的尾擊。
這一次李長靖沒有避開,任由尾巴打在身上,將他打得倒退兩步,但是他這一次做好了準備。用雙手將尾巴抱住,讓其無法動彈,再抬起右手,手掌攤開,一簇赤紅色的火焰便憑空升起,將周圍的空間焚燒得陣陣扭曲。
下一刻。
李長靖眼前青光一閃,就發現一個身穿淺綠色長裙的年輕女子,跪倒在他面前,用十分柔軟的嗓音顫聲道:“奴家有眼無珠,冒犯了先生,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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