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元所說的話,白悅玲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只覺得心中十分難過,眼淚簌簌往下掉,哭泣不已。
“小玲,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有想傷害你們白家人的打算。我那幾個外鄉朋友,是來自西北的張家,非常有勢力,他們出了非常高的價錢,想購買大批的天蝎石,但又怕你們白家不愿意,所以才進去收集毒氣,打算威脅一下你們。”周元走上前幾步,想用袖子給白悅玲擦擦眼淚,可是白悅玲十分厭惡地后退,并且惡狠狠罵道:“滾!你個畜生,不要碰我!”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冷落,周元臉上隱隱有些動怒,他冷哼道:“我也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么事,我那五個朋友是一起下去的,結果上來的只有兩個人,而上來的兩個人,脾氣竟然變得十分暴躁,聽你爹說不同意分一半天蝎石給我周家之后,立即就將毒氣放了出來,將你們白家人全部毒倒了,我攔都攔不住。”
“不過也好,你們白家人已經完了,天蝎石干脆就讓我周家全盤接收吧!”周元來到院子中央,目光狠辣地盯著地上那些幾近昏迷的白家人,只覺得心情十分舒暢,對院子外的那兩名黑衣人喊道:“兩位,之前答應了給你們一噸的天蝎石,現在終于有了,給我幾天時間,我盡快安排人下去跟你們搬上來。”
那兩名黑衣人對視一眼,惡狠狠道:“不行,洞穴下面所有的天蝎石,我張家要其中的一半。”
周元臉色一僵,皺眉道:“你們不會在開玩笑吧?”
“誰他媽跟你開玩笑!”其中一個黑衣人罵道:“不光天蝎石我張家要一半,而且錢也不會付給你,你們必須得無條件交給我們。”
周元勃然大怒,“你們少給我得寸進尺,陣窟是我周家的,這里也是我周家的地盤,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另外一個黑衣人哈哈大笑,那笑聲沙啞震耳,哪怕臉上戴著面具,依舊可以聽出來他情緒十分激動,“你說了算?你可知道洞穴下面有什么東西?我大哥四弟五弟,全部都死在下面了!我兄弟五人付出如此大的代價,要一半天蝎石,很過分么?”
周元震驚道:“你大哥不是還真三階的實力嗎,怎么會……”他猛地抬頭,看著身后渾身是血的李長靖,瞇眼說道:“難不成你大哥是被那小子給害了?”
“少廢話!”兩個黑衣人沉聲說:“我們要一半的天蝎石,你愿還是不愿!”他們當然對洞穴下發生的事情閉口不提,畢竟他們兄弟五個人,被一頭癩蛤蟆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說出去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他們死去的三個兄弟,也一定會因此而蒙羞的。
周元表面上一副悲痛的樣子,實則心中已經樂開了花,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遲疑道:“一半的天蝎石嗎,這么多的數量,請讓我考慮一下……”
誰料那兩名黑衣人眼神非常好,清楚捕捉到了周元臉部的細微變化,立即勃然大怒,罵道:“你對我幾個兄弟的死,感到幸災樂禍是吧,是覺得我們只有還真二階的實力,奈何不了你們周家了對吧?”
周元臉色一變,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兩位不要誤會,我只是……”
嗤嗤——
周元話還沒說完,其中一名黑衣人已經提起手中的氧氣瓶,扭轉儀器口子上的開關,對準院子門口,一股烏黑腥臭的毒氣,立即像噴泉一樣飚射而出,全部噴射在了圍墻外的周家人群之中。
周元睚眥欲裂,大吼一聲,想上前阻止,可是那黑衣人反應極快,調轉瓶子,在他臉上噴了一下,周元發出一聲慘叫,卡住脖子,立即跌倒在地,痛苦地翻滾起來。
兩個黑衣人哈哈狂笑,形同瘋狂,用毒氣將在場所有的周家人都噴了一個遍,就連白天華和那個周敏都不例外,只有還真三階的周世天,動作敏捷,幾步就躲到了院子的角落里,雖然吸了幾口毒氣,導致蒼老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但好歹不像其他人那么不堪,已經盡數倒地。
兩個黑衣人將瓶子的開關完全打開,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壓縮了多少毒氣,源源不斷地噴射著,將整個院子都籠罩在了一片烏黑色的霧氣之中,像經歷了火災一樣,濃煙滾滾,刺鼻異常。
白悅玲是玄陰體,對天蟾的瘴氣有很大的免疫力,李長靖身懷火髓,同樣能夠隔絕大部分毒氣,而陸離吞下一顆解毒丸,同樣沒事。
“李兄,你沒事吧?”陸離用袖子捂住鼻子,從地上撿起一把匕首,上來隔斷李長靖手上的繩子,然后又去將白悅玲的繩子也隔斷。
“沒事。”李長靖揉著紅腫的臉,搖頭道。
只是白悅玲卻情緒激動,立即想要跑去白旭那邊,可是陸離將她攔住,勸道:“那兩名黑衣人在黑霧里,貿然進去是很危險的!
“那我家里人怎么辦!”白悅玲哭喊道:“吸入這么多的毒氣,他們還能活嗎?!”
陸離臉色沉重,正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卻突然聽到滾滾的黑霧里傳來兩聲慘叫,接著就是一陣激烈的打斗聲,拳腳到肉聲,噗噗作響,不多時,身形傴僂、臉色發黑的古稀老人周世天,一手拖著一名黑衣人的腳,出現在了李長靖三人的視線中。
那兩名黑衣人很明顯已經死了,雙手斷裂,呈扭曲的姿勢歪到一邊,其中一個人的面具還爛了半邊,李長靖仔細看去,發現竟然是一種十分先進的防毒面具,難怪這些人可以在洞穴下待那么長的時間。
周世天本人也是傷勢頗重,肩膀上還插著一把匕首,看來剛才跟這兩個黑衣人搏斗,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最終是他境界更高,實力更強,才獲得一個慘勝。
過了一會兒,外面持續吹來幾陣風,讓得周圍的毒氣總算慢慢散去。
只是院子里,不光是白家人,連周家人也全部被毒倒,兩百多平方的面積,躺滿了人,已經幾乎是鎮子的所有人口,橫七豎八、縱橫交錯,竟然都分不清誰是誰。
周世天環顧四周,默默看著這修羅地獄般的畫面,苦澀一笑,對陸離說:“小哥,這些人還有得救么?”
陸離神色沉重,如實答道:“中毒的人那么多,就算李兄手上的天蟾酥全部用完,也只能救五六個人。”
周世天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慘笑道:“看來都是天意啊。”他雙腿一軟,再也無法站立,轟然一聲栽倒在地。
另一邊,白悅玲來到李長靖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來,抱住他的大腿,哭泣道:“李大哥,求求你把蟾酥拿出來,救救我的家人!”
李長靖并沒有半點猶豫,從懷中拿出那個白色瓷瓶,望向這一大片倒地不起的人,心口像被一塊大石壓著,讓他踹不過氣來。
天蟾酥只有一點,就算救了其中的幾個,那剩下的大部分人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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