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這個地方人流量大,附近有幼兒園和小學,可以說是學區(qū)房了。
在家里帶孩子的人平時在孩子上學時,就喜歡約一起打個麻將,聊聊天。
那天沈華回來,她們恰好就在對面門口搓麻將,目睹了全程。
對于徐珺的詢問她們是這么說的,“沈華啊知道啊,好多年沒回來這邊了,聽說是在外面又重新買了房子。”
“前幾天突然回來說是拿個什么箱子。”
“那你有看到是什么箱子嗎?”
“這我哪兒知道,她封得好好的,抬起來死沉。”說話的女人又想了下,補了一句,“看她那樣子還挺珍重的,包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戴著手套。”
平時是街坊鄰居人家又難得回來一趟,她們非常熱心的給她搭了把手抬出來。
抬起來沉甸甸的,她們也沒多問,想來可能是把屋里的東西都放里面了。
會議室里徐珺把所見所聞都講完,慕靈歪歪腦袋,“這么說來那幫兇是怎么進箱子里去的?”
總不能是在人搬上車了進去的吧。
陸一諾輕笑,“里面有沒有人還不定呢,傻。”
“是是是,我們陸大法醫(yī)聰明。”
慕靈無語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心中越想越氣,“你別跟傻的說話,找聰明的去啊。”
陰陽怪氣的,彭余云倒是看出了端倪,別看人老實不愛說話,人情商高著呢。
肯定是前段時間一諾經(jīng)常去找秦隊隊里的女法醫(yī)吃醋了。
陸一諾無辜的眨眨眼,我怎么就惹著她了,說她傻,炸毛了?
以前也不是沒說過啊。
奇怪。
葉洛惜抬頭瞥了慕靈一眼,這小妮子今天是怎么了?
沒有在這上面過多糾結(jié),回到案子上來。
夏毅俊:“沈華完全可能用這個做幌子。”
“誤導我們,給我們營造一種確實有個人進公寓了的假像。”
說完轉(zhuǎn)頭看向葉洛惜,“隊長你怎么看?”
葉洛惜轉(zhuǎn)著筆作沉思狀,她一直在想如果里面沒有人,那么那個箱子里裝的是什么,之后沈華又把它放在了哪兒?
腦海中搜尋著宋秋嵐家里的東西。
聽到夏毅俊提問,回過神來,見眾人的目光都望著她。
“沈華確實是有問題。”
昨天她在回答認不認識發(fā)夾的時候,就很奇怪。
距離宋秋嵐死不到半年,這種宋秋嵐重視的東西她應該有印象才對。
還特意強調(diào)她沒有接觸過宋秋嵐重要的物件。
“我去看了那個包裝箱子的紙箱,上面的膠帶沒有二次粘貼的痕跡。”
也就是說包裝完后不存在再進去的可能性。
夏毅俊說:“有沒有可能是在之前就已經(jīng)藏進去了?”
之前不是說抬出來的時候箱子很沉嗎,如果是人提前就藏進去了呢。
秦牧搖頭,“不可能。”
“現(xiàn)場并沒有看到過處沈華以外的人,房子也沒有后門的存在。”
“如果有人進,肯定會有人看到。”
葉洛惜:“對了,407的住戶查了嗎?”
夏毅俊點頭,“查了。”拿起桌上的一份資料念道:“章程,男48歲,已經(jīng)出差兩周了。”
看來兇手是提前得知了這一點。
在會議結(jié)束之后,葉洛惜再次來到公寓。
一進門她就四處翻找,無果,她又跑到安全出口的樓梯間。
紙盒子裝著的一個大木箱就在這兒。
只是里面的東西不翼而飛了。
她一腳跨進去,進入到箱子里查找。
她在箱子的內(nèi)部仔細摸索著,終于在箱子兩側(cè)的縫隙里發(fā)現(xiàn)了一點線索。
在兩側(cè)有一些白色的細小粉末,她搓了搓下腹指,又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這有點像顏料干了之后刮蹭下來的。
懷揣著這個發(fā)現(xiàn),她再次到房中翻找。
宋秋嵐柜子上擺放著很多化妝品,柜子里也有各種首飾,在眾多瓶瓶罐罐中葉洛惜卻發(fā)現(xiàn)了一瓶帕羅西汀和安眠藥。
葉洛惜看著手中的兩瓶藥有些發(fā)呆,其實有抑郁癥也很正常。
若非心理異常強大的人,經(jīng)受了這么一場暴力,不抑郁才怪。
一個首飾盒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著手中精美的盒子,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
敲了敲底部,傳來的聲音果然是空心的。
但她找到機關打開后,里面卻是空空如也。
不對啊,是里面原本就是空的,還是東西已經(jīng)被拿走了?
現(xiàn)在東西還沒找到,她之好暫時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
翻完梳妝臺,她又走到床前翻衣柜。
打開兩側(cè)大門,里面的衣服掛得滿滿的。
就是很怪異。
她又翻了上下兩層柜子,這兩層放的是折疊的衣物。
在最外側(cè)整整齊齊的折疊著夏季的衣物。
而中間掛衣服的位置則是掛著各種長衣大襖。
這樣看著似乎沒什么,但宋秋嵐死的時候還沒入秋,遠遠用不著這些衣服。
用得著的反而疊起來了。
這些衣物的用處只有一個,遮住里面藏的東西。
她把衣服全部取下放在床上,露出了深處藏著的東西。
咋一看還有些嚇人,整整齊齊的一排放著三個娃娃。
大的兩個到她的大腿處,小的有她膝蓋那么高。
其中一個面龐和沈華有幾分相像,想來是照著她雕的。
一家三口,小的雕像在中間,現(xiàn)在看起來還有幾分和諧。
像是很幸福的一家子。
小女孩看起來十分可愛,臉上還有看起來肉嘟嘟的奶標。
可惜了.......
離世的離世,離婚的離婚,這個家早就沒了。
這三個應該就是箱子里的東西,她伸手甸了甸其中一個雕塑,確實有些沉。
每一個都是石心的。
三個加起來足以勉強模仿一個成年人的重量。
外部的顏料也和箱子里的對得上。
她跑了兩趟,小心的把雕塑搬下去,臨走時還拿走了那個首飾盒。
把東西放到警局之后,就讓隊員把沈華找來,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
很快就到了沈華所在的醫(yī)院,他們一下車就看到沈華正向他們這個方向走來,同行的還有一個女人。
手上提著一個行李袋,看到他們沈華停下了腳步。
朋友察覺以為她的傷口又裂開了,“怎么了?傷口裂了嗎?”
葉洛惜示意隊員停下,她很好奇沈華會怎么選擇。
這個時候警察找來想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她是會選擇立即逃跑呢,還是賭一把。
沈華凝視著遠方,搖搖頭,似乎下了什么決定,“沒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