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豪華的宅邸里,主人正在飲宴</br></br>大廳里,二十幾個舞姬在樂師的伴奏下,跳著水袖舞,她們身上的舞衣乃是輕紗所致,在燭光下,隱隱可以看見下面如同牛奶一般潔白細膩的肌膚,她們的纖腰裸露在外,柔軟的腰肢在扭動著,長長的水袖在空中飛舞,如用天上的流嵐一般讓人迷醉</br></br>臂賞這舞蹈的嚴格來說,卻只有一個人</br></br>主位上的那個男子確實是個美男子,劍眉斜飛入鬢,一雙狹長的眸子里透出暗沉的眸光,鼻若懸膽,嘴唇很薄,他一身寬松的月白色袍服,上面用同色的絲線繡出復雜的圖案來</br></br>他的身邊,簇擁著幾個美貌的女子,衣衫各不相同,風情也是迥異,她們臉上帶著或嫵媚或純美的笑容,伺候著這個男子,男子的神情是愉悅的,可是,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眼睛里透出的目光是冰冷而理智的,這是個危險的男人</br></br>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打攪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喜歡在尋歡作樂的時候談論別的事情哪怕他本身對于尋歡作樂這種事情,興趣本來也很有限</br></br>“你覺得這個所謂的越王遺孤怎么樣?”一個有些輕慢的聲音響起,但是聲音很輕微,不虞被人聽見</br></br>“宗主,屬下以為,若是他身在亂世,或許是一方豪雄,可是如今天下承平,民心思定,只怕沒什么作為!”另一個男子低聲道</br></br>“你說的沒什么作為的這一位可是說動了江南的那幾個大世家,支持他去南洋立國呢!畢竟,大唐的影響力雖然大,還沒有能夠擴大到海外去!”開始說話的男子正是魔心宗宗主薛千楓,他微笑著說道,“真是個不錯的想法,不是嗎?日后中原戰亂,自然還可以打回來!實在是進可攻,退可守??!”</br></br>“可是宗主,屬下以為,若是此事沒有敗露,成功的把握能夠超過八成,可是,現在看起來,那位太子殿下好像已經明了了他們的打算了呢!”這是薛千楓的左使凌寒</br></br>“那他們現在的勝率大概不會超過三成了!”薛千楓嘆息一聲,“真是可惜?。∈ラT其余五宗的那些家伙,要是真的跟著他一條路走到黑,嘿嘿,那就好玩了!本座還不知道星華宗這一代的傳人是誰呢!”</br></br>凌寒蹙起眉頭:“宗主屬下一直搞不明白星華宗素來一脈單傳怎么就至今都沒有斷了傳承呢!他們地武功就這么好一直沒出過什么意外?”</br></br>“誰知道呢?”薛千楓無所謂地說道“說不定就是因為他們太能躲了一直當自己是普通人過著呢!這才沒人找得出他們來!”</br></br>“罷了回去吧!”薛千楓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無趣了“咱們也要回去商議一下是不是這次還不插手呢還是干脆就找上那位太子殿下!說起來那位太子殿下可比這位有前途多了!也沒聽說他對江湖上地門派有什么看法或許他對圣門不是那么有偏見?也不知道那些白癡怎么想地放著現鐘不打反而去煉銅一個個吃飽了撐地!”</br></br>這錦上添花總是不如雪中送炭可是怕得就是你在雪中送炭了人家還過河拆橋看看那位地性子這種事情發生額可能性還是很大地</br></br>薛千楓很是瀟灑自在地走了傅青竹卻在發火</br></br>“該死地什么東西真當自己是什么天潢貴冑不成要本座去保護他他怎么不干脆讓圣門做他地親衛!”傅青竹一掌拍散了一張紅木桌子然后氣惱地轉身離去“想要本座保護他等他坐了龍椅再說!”</br></br>緋月這些天很煩惱,她剛剛知道魅女門這些年的合作對象居然是一個已經過氣了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什么王爺!簡直是見鬼!隋朝已經亡了二三十年了,以前那個做過皇帝的越王現在臉骨頭渣子都不知道埋在哪里了,居然冒出個越王遺孤來,說什么楊廣的嫡親的曾孫,他當初怎么就沒被一生下來就掐死!</br></br>魅女門被天魔宗他們打壓了一通之后,核心弟子只剩下了不到原來的一半,那一位居然還要八個魅女門的核心弟子陪他雙修,簡直是欺人太甚,難道自己不知道他修煉的是天魔宗的那種專門采陰補陽的功夫嗎!</br></br>緋月惱火的折斷了手里的一根簪子,咬牙切齒道:“若是跟你合作的前提是讓魅女門變成給你培養姬妾爐鼎的話,那本座豁出去反悔了!哼,魅女門哪怕放棄在江南的基業,也不能被你就這樣吞了!”</br></br>“那一位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楚天凌陰沉著臉蛋,“他以為他現在已經可以甩掉我們了嗎?”</br></br>楚亦然也是最近才知道這回事的,盡避有些擔心,但是還是說道:“父親,兒子倒覺得未必!兒子雖然只見過他一面,卻覺得他應該是個心思陰沉之人,他或許會過河拆橋,但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他現在可能是希望我們這幾個世家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小打小鬧,而是全力幫助他!”</br></br>“這怎么可能!”楚天凌斷然說道,“江南畢竟是楚家的根基所在,不到萬不得已,楚家絕對不會放棄在江南的基業!當初答應他,不過是想要在海外為楚家留一條退路,可不是想要就在那等蠻荒之地發展的!哼,他說的到好聽,可是,那等窮鄉僻壤,想要變成如同中原一般,那是何等艱難之事,甚至根本不可能!他或許聰明,可是,終究是不知道什么是生計疾苦的王孫公子!”</br></br>“父親的意思是?”楚亦然問道</br></br>“還和以前一樣,但是要注意了,做得要更加隱秘一些!”楚天凌冷聲道,“琉球哪里死了那么多人,有心人估計已經覺得不對了!要是在這些小問題上出了紕漏,楚家再怎么家大業大,也是經不起折騰的!當初王家何等勢大,還是要放棄了最貼近本家的一支分家才保全了下來,楚家的底蘊終究還比不上王謝兩家,只能更加小心謹慎才是!”</br></br>“是,父親,孩兒受教了!”楚亦然心悅誠服的說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