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破曉的天空,妝點著濃得化不開的墨色,書房里的燈徹夜都亮著,裴澤坐在桌前,定定的看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的數據太奇怪了,自陸然離婚,App里只有從方媛公司過過的帳是已知的黑錢,其他賬戶竟然沒有大額操作記錄,這不科學。
老劉迫不及待的要跟陸然離婚,無非就是想洗黑錢,可離婚已有半月,賬戶竟然沒有異動,這跟他預想的情況不一樣。
他以為會有大筆資金從App里過的,可竟然沒有,他靠在椅背上,百思不得其解。
書房的門被緩緩推開,木羽探了個頭進來,一臉驚詫,“你這是一夜都沒睡?”
他笑起來,朝她伸出手,木羽會意的進了門來到他身旁,他手一攬她就坐在他腿上,他略顯疲憊的靠在她背上,“你怎么起那么早?”
“我口渴,起來喝水,你怎么一夜都不睡啊?”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是公司的帳有問題嗎?”
他苦笑,“我倒是希望它有問題。”
她不解的回頭,對上他疲憊的眼,她心疼不已,“你是懷疑,老劉沒有從App走賬嗎?”
裴澤沉默,木羽搖了搖頭,“不會的,他費了那么大的心力把你坑成這個樣子,他不會不從App走賬的。”
“看,你也覺得應該是這樣,可事實偏偏就不是,我想不明白的就是這點。”
木羽想了想,“方媛的帳從App走了?”
“嗯,可那些賬目,微乎其微。數目本來就不大,再加上公司的盈利只返50%到劉氏,也就是說,他給了方媛100萬的黑錢,最多也只能洗白50萬,他是個奸商,這樣的生意他不會做的。我本來以為他會用同樣的方式以其他賬戶在App過賬,可等了那么久,沒有任何賬戶是有異動的,數額小且正常。”
“那會不會是他急于處理那些處理不掉的賬目,寧愿只要50%,以快速保平安?”
裴澤靠在她背上苦笑,“你說呢?”
木羽也無奈的笑起來,老劉是誰,要他的命可以,要錢不行的人,就算鋌而走險,他也絕不會選擇這種自斷一臂的方式。
她喝了口水,嘆氣,“唉,陸然離婚竟然能分走他那么多資產,真是個勇士,這無異于虎口拔牙啊!”
裴澤聽著也笑起來,轉而,忽然覺得哪里不對,他倏然抬眼,“你剛才說什么?”M.XζéwéN.℃ōΜ
她回頭看他,不明就里,“虎口拔牙啊。”
“前一句。”
“勇士啊。”
“不是。”
他疲憊的腦子驟然又開始運轉,他們一直都覺得老劉不惜財產的跟陸然離婚是因為要迫不及待的處理黑錢,可事情并沒有像他們想象中一樣發展,那會不會……是他們想錯了方向?其實,他離婚,并不是為了黑錢……
亦或是,他離婚,本身就是這件事的一部分?!
他放開木羽,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飛舞,不多時,鍵盤上跳出來幾份帶著照片的檔案,木羽嘴里的水險些噴出來,屏幕上的照片不是陸然爸媽嗎?!
“這……這是什么?”
“人事局的檔案。”
“……”
說看就看?那么隨意的?!
木羽看了看,檔案上詳細的記載著陸然爸媽從讀書到工作的全部檔案,他們在工作單位的記錄,截止在陸然結婚的那一年,離職原因是辭職。
木羽微微皺眉,這樣的情況,很少見。
老一輩的單位職工都有“工齡”一說,在單位還沒有接入社保的時候,薪資都是跟“工齡”掛鉤的,接入社保之后,“工齡”換算成社保應繳納金額,由單位來承擔認繳,退休越晚,“工齡”越長,養老金越高。
他們辭職的時候還不到五十歲,再有十年就能領養老金了,他們在單位已經苦了將近三十年,這高額的養老金,說不要就不要了?
這太不像老一輩的行事作風了!
“你看陸然爸媽的檔案干什么?”
“同樣的方式,你覺得老劉不會用第二次嗎?”
木羽聽不懂,回頭看他,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電腦屏幕,“老劉若從我這里走了50%的帳,剩下那50%,他就不會從其他地方走嗎?更何況,他從App走的帳……”
他敲鍵盤的手頓住,驚訝的抬眼看木羽,心里有了個更為可怕的想法。
木羽看著他一愣,“怎么了,你別嚇我。”
“我們……很有可能,都被騙了。”
“被……被騙肯定是被騙啊,否則……”
木羽本想說,“否則你怎么會被他騙來洗黑錢”,可轉念一想,驟然明白了裴澤的意思,她睜大了眼眸,“你的意思是……他讓你在明面上幫他洗錢,其實只是障眼法,實際上……”
實際上,讓其他的人,在其他的項目上洗錢。
而“其他的人”,很有可能是陸然的爸媽!
否則,陸然爸媽怎會放著好好的養老金不要,那么有底氣就辭了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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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晚點還有兩更啊寶貝們,我先去哄娃,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