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東西啊?”
“邦尼兔啊,女孩子不是都喜歡這些嗎?”
陸然啞口無言。
其實過去她是喜歡邦尼兔的,上大學時她總愛抱著睡的那個毛絨玩具就是邦尼兔,可……她都多大的人了,哪還興玩毛絨玩具?!
“神經病啊!都幾十歲人了,誰還玩毛絨玩具!”
她坐起來嫌棄的把邦尼兔往旁邊一丟,邦尼兔撞在帳篷上,反彈回來,無辜的坐在了離她不遠的地方。
曹煜皺眉看著她,“玩毛絨玩具跟歲數有什么關系?喜歡這件事不是應該是主觀行為嗎,跟客觀因素有什么關系?”
曹煜的話繞得陸然腦仁疼,她轉回頭看他,“毛絨玩具是小孩子玩的,成年人怎么能玩?”
陸然莫名的不快讓曹煜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也坐起來,“你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只和內心的感受有關,跟成年或未成年無關,跟所有一切既定的規則都無關,只要你喜歡,哪怕八十歲,你依然可以喜歡。”
“……”
陸然說不過曹煜,把頭偏向一旁生悶氣,曹煜嘆了口氣,他希望陸然可以直面自己的內心,她已經被那些墨守成規捆綁了太久了。
他伸手轉過她的頭,讓她看著自己,“為什么總是要在意別人的看法,難道這世上60億人,只有一種活法嗎?你只需要在意你自己的內心,只要你喜歡,有什么不可以?”
曹煜的話戳到了陸然的痛處,她就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過去在意爸媽的看法,讀書在意同學的看法,結婚了在意老劉的看法,她在意所有人的看法!
人活在這世上,又不是只有自己獨自生活,怎么可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她的情緒都落在曹煜眼里,他微微的笑,“你只需要在意你自己的看法,愛你的人自然愛你,不愛你的人,就算你在意他的看法,也不會愛你。”
陸然心里更痛了,他這話的意思是說她沒有人愛?!
她生氣的抬手打掉他的手,“你才沒有人愛!”
看著她賭氣的樣子,曹煜忍不住笑起來,伸手要拉她的手,陸然白他一眼,甩開了他的手,他越發覺得好笑,低聲的笑起來。
陸然正在氣頭上,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我笑我們,十足十一對鬧矛盾的小夫妻。”
陸然一愣,臉微紅,“誰跟你是夫妻啊,你指定是騙我的!”
曹煜也不生氣,只是低著頭笑,偏偏他笑起來還怪好看的,陸然更氣了。
想起他把整個屋子裝飾得跟公主房一樣,她脫口而出,“我怎么可能會嫁給你這種變態!”
曹煜抬眼看她,微微皺眉,“老婆,你說話就說話,干什么人身攻擊,我哪里變態?”
“整個屋子裝飾得跟公主房一樣,哪哪都是花架,哪哪都是毛絨墊子,出來玩你還要帶個邦尼兔,哪有男人會喜歡這些毛茸茸的玩具?不是變態是什么?!”
“……”
那是因為你喜歡啊,傻子!
陸然一時說得興起,口不擇言起來,“別人學醫你也學醫,一個大男人,那么多科室不選,非要選個婦產科,你說你不是變態是什么?!我都懷疑你將來面對你喜歡的女人還行不行!”
曹煜臉上的笑容一頓,陸然只覺得眼前一晃人就被撲倒了,她閉著眼驚呼了一聲,再睜開眼,曹煜的臉就在她面前,他們的鼻尖幾乎抵在一處,他的目光熾熱而赤裸,滿滿的侵略性,她的心沒來由的一跳,她聽見曹煜低沉而暗啞的聲音,“那你要不要試試?”
陸然的臉頓時就燒到了耳根,心里慌得無處可逃,“你……放開我……你這是……違法行為!”
“你是我老婆,我違什么法?”
“你胡說,我不是!”
曹煜定定的看著她,一言不發,他眼里似乎有許多她看不清的情緒交織著,她的心在胸腔里瘋狂的跳著,她無法控制的想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她的目光不由得在他臉上游移,他的雙眸,他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雙唇上,她聽見他的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
“別看。”
他倏然出聲,她微微一愣,別開目光,耳根子都燒紅了。
他忽然俯下身,在她嘴角輕啄,“別看,我怕我會忍不住。”
陸然還沒來得及反應,他便翻過身裹著睡袋挪到角落,他的呼吸粗重而隱忍,過了一會兒,她聽見他微微的笑,“總有一天,你會是我老婆。”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心跳快得都要休克了,她沒接他的話,目光瞥見坐在一旁的邦尼兔,快速的伸手把它拿過來,緊緊的抱在懷里。
陸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這一覺她睡得還不錯,只是醒來的時候她尷尬的發現,她正安然的靠在曹煜肩上。
她驚訝的抬眼看他,所幸,他還沒醒。
她悄悄的裹著睡袋挪回角落,轉過身背對著曹煜,邦尼兔還在她懷里,她把頭躲進睡袋里,低頭看著懷里的邦尼兔,在邦尼兔耳邊說著悄悄話,“怎么會這樣?還好他沒醒,否則該有多尷尬!”
她當然不知道另一個睡袋里的曹煜,此刻嘴邊忍不住浮起的微笑。
身旁的睡袋里傳來聲響,陸然假裝還在睡,曹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老婆,天亮了,該起床了。”
她把頭探出睡袋外,假裝剛睡醒的樣子,“哦……好。”
二人吃了早餐,曹煜把露營的東西收拾好就推著陸然去拍照,曹煜讀書時唯一的愛好就是單反,陸然本覺得受了傷沒辦法凹造型不怎么想拍,曹煜拍了幾張給她看,她高興的哪哪都想去拍。
拍了一早上,二人來到一個海邊的角落,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景色美好得讓陸然驚嘆。
“我不想坐在輪椅上拍,我要去凹造型!”陸然扶著曹煜,踮著腳朝一塊大石塊走去,那塊大石塊經過多年海水的沖刷,呈現著斑駁的顏色,在陽光下漂亮得耀眼,陸然舍不得錯過。
“好,但你要站穩。”
“知道啦!”
曹煜扶陸然站好,來到一旁幫她拍照,陸然很久沒旅行也很久沒拍照,還在床上躺了兩個月,這一解禁,自然是高興不已,頻繁的變換著好看的姿勢,曹煜的快門就沒停下過。
“你等一下,我要拍個漂亮的身體線條,但你后期要幫我把紗布P掉!”
陸然說著,把受傷的腿踩在石塊上,曹煜放下相機擔心的看著她,“你小心點……”
“啊!”
曹煜的話音還未落,陸然踩在石塊上的腳就踩空了,她驟然往一旁尖銳的碎石塊上跌去,曹煜丟下相機就沖過去,在陸然落地之前,曹煜用身體擋住了她,他摔在了碎石塊上,疼得悶哼。
“你沒事吧?受傷了嗎?!”陸然緊張的扶他起來,著急的在他背上摸索,眼前都蒙上了水霧“疼嗎?”
曹煜笑起來,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不疼,沒事。”
“對不起……”陸然自責的道歉,曹煜笑著抱她起來,“沒事,我又沒受傷!”
把陸然放在輪椅上,曹煜撿起地上的相機,一臉心疼,“我的相機……”
陸然一愣,白他一眼,“相機有什么好心疼的……”
曹煜欲哭無淚,“很貴的……”
“有多貴……”
“比你這些天所有買的東西加起來都貴……”
“……”
果然是攝影窮三代,單反毀一生!
“好了好了,別哭了,等姐記憶恢復了,重新給你買一個!”
曹煜看著她愣了愣,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了,忽然板下臉,“為什么要你給我買,我自己買不起嗎?!”
“……”
陸然回過頭不理他,他低頭打開相機,忽然笑出了聲。
剛才他們跌倒的時候相機掉在地上,開啟了自動連拍模式,拍了無數張他們的合照,有幾張拍得還特別好。
陸然不解的看他,“怎么又不哭了?”
曹煜傲嬌的笑著推她走,“你管我!”
“……”
陸然無語掩面,越熟悉越難相處,果然是真的!
二人結束了旅程,曹煜開著車載著陸然回家,陸然一路上都很高興,不停的跟曹煜聊著天,曹煜覺得,他這一輩子也沒那么高興過。
回到別墅已是傍晚,陸然中午只吃了水果,餓得不行,曹煜把她放在床上,“你休息一會兒,我去做晚餐,很快就好了。”
“好。”
曹煜走了兩步又回頭笑著看她,“老婆。”
“嗯?”陸然抬頭看他。
“這兩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WwW.ΧLwEй.coΜ
曹煜說完就離開了房間,陸然訥訥的看著緊閉的房門笑起來。
“我也是。”
曹煜離開,房間里安靜下來,陸然本想小瞇一會兒,忽然聽見門外有汽車引擎的聲音,那聲音來到別墅門前就停下了。
她心里涌起一絲莫名的不安,踮著腳下了床來到窗邊,心跳驟然就停了。
老劉的車,就停在樓下,司機開了門,老劉從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