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風風火火的到了醫院,木羽直接帶孩子去了新生兒科,果然如她所料,就是新生兒黃疸,雖然是生理性的,可因為她在前期沒有意識到,所以高峰期就控制不住,黃疸值已經高出正常范圍許多了。
脖子上的一片紅疹也確實是濕疹,大概是因為殷愛梅給孩子洗澡的時候太過小心翼翼,沒有清理干凈皮膚褶皺里的汗液,便捂出了濕疹。ωωω.ΧしεωēN.CoM
醫生安排米粒去照燈,交代回家要多吃多拉。
“木醫生,新生兒可比心內科病人難照顧多了,您要多上點心,否則孩子很容易受苦的。”
兒科醫生笑著對木羽說,木羽點頭,這本是一句玩笑話,可聽在陳秀麗耳朵里可就不是玩笑了,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走廊上都是來來往往的人,陳秀麗指著木羽就是一通罵。
“哪有你這么當媽的?!自己的孩子一睡睡七八個小時你竟然都不聞不問,還虧的你是個醫生!今天好在是我來了,要不是我來,孩子怕是要出大事!從懷著這個孩子你就疏忽大意,搞得她先天不足,現在生下來你還這樣,你這是要害命啊你!”
陳秀麗罵得口沸目赤,整個走廊的人都在往這邊看,不少醫護看見被罵的是木羽,也不敢上來管,只在旁邊竊竊私語。
木羽一言不發,她知道這件事是她大意了,她雖已意識到哪里不正常,可她的記憶力真的衰退的太多了,她真的沒想起來究竟是哪里不對。
“還有你也是,跟孩子住在一起,孩子有什么不對難道看不出來嗎?天天睡在主臥里,你難道是瞎的嗎?!差點害死我孫女了!”
陳秀麗指著殷愛梅罵,殷愛梅垂著頭悄悄抹淚,木建國摟了摟殷愛梅,他真的很后悔,剛來的那天就應該請個月嫂的。
木羽回頭,看見陳秀麗頤指氣使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沒錯,這件事是她錯了,可陳秀麗一個什么忙都沒有幫的人,有什么資格指著又是熬夜又是做飯的媽媽罵?
她剛想說話,殷愛梅拉住了她,她無奈,只得看向秦柯,用眼神示意秦柯說點什么。
沒想到,秦柯竟然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去,一句話都沒有說!
木羽氣急,上前就拉著秦柯走出去。
走廊盡頭,二人冷面而對,“你媽說話那么過分,你不管管嗎?”木羽低聲說。
秦柯看向別處,“過分嗎?她說錯什么了嗎?”
木羽瞪眼看他,“她這樣罵我媽,沒錯嗎?”
秦柯回過頭看她,“可是,確實是你們沒有照顧好孩子,孩子才生病的啊。”
提起孩子,秦柯心疼得緊,“如果不是你們沒有照顧好,她何必去照燈,你看看那個治療室,她本來就比普通嬰兒小,才出生幾天,就要跟那些生了病的嬰兒一起在那個小房間里接受治療,這一切,不是你們的錯嗎?”
木羽訥訥的看著他,“我們的錯?秦柯,你進過一天主臥嗎?孩子生下來這幾天,你見過她幾面啊?”
秦柯很奇怪的看著木羽,“我進主臥干什么,我又不會帶孩子!我要是會帶孩子,還要你跟你媽干什么?”
木羽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話噎在喉間說不出來,孩子也不是她一個人生出來的,怎么就成她和媽媽的事了?
“再說了,今天我媽不是去幫忙了嗎?要不是我媽去幫忙,指不定孩子會出什么事。木羽,你是個醫生,這些護理常識你不可能沒有,造成這個結果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你對孩子的照顧,根本不上心!”
說完,他生氣的走了,獨剩木羽一人站在原地,走廊的盡頭是個風口,秋日的風從木羽耳邊拂過,談不上溫柔,說不上熾烈。
如同生活的樣子,平平淡淡,偶爾夾雜著幾分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