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云一眨眼,眼淚就掉了下來,她看著身邊的木棉,人已經(jīng)去了。
齊妃云摸了摸木棉的臉:“我還有話要說,你怎么就去了?人是有靈魂的,你肯定不會走的,是不是?”
木棉的臉色蒼白,因為太瘦,好像是四五十歲的人一樣,齊妃云忍不住哭:“我想著怎么把你弄出去,想著過幾天就來看你,釧兒跟我說要華情來,我執(zhí)拗著不肯,沒想到成了這樣。”
南宮夜從不遠處走來,看到木棉的樣子,吩咐道:“榮德妃殯天。”
……
齊妃云回頭看去,南宮夜目光冰冷:“來人,將榮德妃帶走。”
齊妃云一下著急了,緊抱著木棉:“不許過來,都給本王妃退下。”
南宮夜雙眼冰冷,邁步朝著齊妃云走去,齊妃云怒視南宮夜:“你給我走。”
南宮夜伸手過去,點了齊妃云的穴道,齊妃云眼前一沉,朝著一邊倒下去,有人走來將木棉抬走。
齊妃云醒來,就在太后的偏殿,忽然坐了起來,下了床便跑了出去。
王皇太后正站在殿外站著,身邊有幾個人陪伴,齊妃云光腳跑出來,王皇太后轉(zhuǎn)身看去,看到她光著腳,臉色沉了沉:“成何體統(tǒng),給王妃準(zhǔn)備鞋。”
海公公親自去給取了鞋,回來放下:“王妃請。”
齊妃云穿了鞋,忙著去問:“母后,木棉呢?”
“你要去就去吧,她算是死在了冷宮里的,她身邊的小太監(jiān)說,她想火化,此時已經(jīng)火化了,在冷宮那邊。”
齊妃云忙著朝著冷宮那邊跑,王皇太后朝著冷宮那邊看去,也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海公公忙著說:“太后,風(fēng)大,我們回吧。”
王皇太后搖頭:“站一會吧,木棉一直在本宮這里長大,本宮素來把她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不能去送她最后一程,就在這里看看吧。”
“是。”
華陽宮
端王和云蘿釧一起進宮,云蘿釧哭的眼睛都紅了,就是要去送木棉最后一程,華太妃十分不悅,坐在貴妃榻上看著這個兒媳婦,人家婆媳關(guān)系一直都是個不好逾越的事情,她們倒是好,就跟母女一樣,看看把她給哭的。
華太妃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端王,也不帶走。
“釧兒,母妃也不好出面,要是母妃去了,顯得去看熱鬧了,你這樣哭,傷身子,動了胎氣也不好,你要是真的難受,就在宮外看看吧。”
華太妃為了躲開云蘿釧,起身去了朝鳳宮。
來到朝鳳宮,華太妃給王皇太后請安,走去了身邊。
“姐姐節(jié)哀。”
“你怎么來了?”
王皇太后素來是不待見華太妃的,終究是不喜歡。
“想來陪陪姐姐。”華太妃頗感無奈。
王皇太后看去,冷然一笑:“莫不是釧兒去了,哭哭啼啼的要去看?”
“姐姐英明。”
華太妃極不情愿的,王皇太后朝著看了一眼,說道:“一輩子都爭,沒有你不稀罕的,先皇在的時候,但凡是本宮有的你便要,如今一個媳婦你也想要爭,你可真是了不得了。”
“她們臭味相投,怎能是妹妹的錯?”
“那是本宮的錯?”
“自然也不是。”
華太妃一臉不跟你一般見識,兩宮注視著冷宮那邊的天,都是紅的,不免安靜下來。
“可惜了木棉一片情深了。”華太妃仿佛看到當(dāng)年的自己,被無情害了。
想起這些,覺得先皇還是那么的好。
王皇太后一笑:“你可想過讓情兒入宮?”
華太妃看去,臉色不悅:“不想。”
“哦?”
王皇太后好笑:“要是本宮想呢?”
“那姐姐不如殺了妹妹,那才痛快。”
華太妃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王皇太后看去,舒了一口氣。
轉(zhuǎn)身王皇太后回去,海公公問:“太后,華少將軍真得要入宮么?”
“沒聽華太妃說么,不行。”
王皇太后也累了,再不想管宮里的事了。
齊妃云跑到冷宮,里面火光一片,木棉的身子已經(jīng)被燒焦了。
“木棉……”
齊妃云沖進去,南宮夜就在對面,吩咐下去攔住,有人攔住了齊妃云。
齊妃云被帶到南宮夜的面前,南宮夜抱著她,此時大火熊熊燃燒,已經(jīng)把人差不燒成灰燼了。
云蘿釧是等著華太妃走后便過來了,看到眼前的大火便愣住了。
云蘿釧心里難受,早知道就讓木棉去端王府了。
端王將云蘿釧的手死死握住,要她不要有事才好。
煜帝就在一邊坐著,一直到火光消失,地上剩下一片灰燼為止。
煜帝起身,看了眼南宮夜和端王等人,便離開了。
齊妃云離開南宮夜去看地上的灰燼,風(fēng)一吹就飛了。
齊妃云轉(zhuǎn)身看南宮夜:“收起來,找個地方葬了吧?”
“來人,把地上的灰燼收起來。”
宮人忙著收拾,勉強留下一些,帶著灰燼齊妃云出宮。
南宮夜就帶著齊妃云去了惜姑姑埋葬的地方,在一邊埋葬了那把灰燼。
齊妃云拿來玉簫,吹了起來。
南宮夜看去,竟也及其悅耳。
齊妃云祭拜之后便下山了,天色已晚,端王背著云蘿釧到山下上了馬車先回了國公府那邊。
看著馬車走遠齊妃云看去:“說吧,木棉呢?”
南宮夜愣了一下,半天問:“木棉不是在山上?”
“王爺,你什么樣我不知道?”
齊妃云看木棉死了確實很心痛,但木棉剛死他就把她們分開了,她昏迷了也沒多久,起來就火化了,于理不合。
她雖然不知道南宮夜是怎么做到的這些,但卻懷疑。
火化的人不見得就是木棉,做這一切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南宮夜拉住齊妃云的手:“有云云在,本王都要提心吊膽的,真怕哪天云云不高興造反,到時候本王怕是連還生的機會都沒有。”
“你知道沒有就好。”齊妃云心里的大石頭落下,問南宮夜:“那木棉呢?”
“先回去,這兩日你還見不到她,等兩日找個機會,自然見得到。”
“嗯。”
齊妃云知道木棉活著,就放心了。
先前她想的也是把木棉弄走,最好是假死,沒想到先被南宮夜做了。
回去路上齊妃云問:“王爺為什么這時候做這事,事先也不和我商量。”
“事先商量,云云哭的必然不夠逼真,何況云云此時身子特殊,不適合救人,也救不了,正好是機會。”
南宮夜說的有道理,齊妃云也不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