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命人叫來王體乾,朱由校很有些玩鬧之態地一邊晃悠著椅背,一邊對他說道:“擬詔,曉諭內閣、七部堂、五軍都督府及遼東、宣大、山東、三邊各行軍都督府:即日起,成立克虜、定邊、靖海、威遠四大炮軍并改神機營為神策軍,以張之極為克虜軍總兵、滿桂為定邊軍總兵、黃德功為靖海軍總兵、尤世威為威遠軍總兵,各歸遼東、宣大、山東、三邊都督府轄制。以周遇吉為神策軍總兵官,可為天子親軍?!?br/>
“各軍既定,以西夷人公沙的西勞為炮軍總教習,于京西皇莊擇一良地為新式火炮試驗、操演之所為各軍表率,號鎮西營。各軍可于各地衛所、邊軍、京營抽選精銳并募勇士,各劃班次前來研習并操演炮陣?!?br/>
“命黑云龍為漠北總兵,以黑名孝為青城守備,轄大寧、青城二地,并命張獻忠、呼延震為漠北護軍正副都督,皆歸內廷轄制?!?br/>
各總兵官的任命,原本還得內閣、五軍都督府、兵部共同商擬權衡后才能最終確定下來,最后才是司禮監批紅用印。
可朱由校那道“戰時行非常之法”的詔命一直就沒撤回來,借著熱乎勁沒過,他又懶得再等這群文臣武將在哪權衡再三的去磨嘰。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各炮軍的統兵將領幾乎都是天子嫡系,那神策軍更是直接劃拉進了天子的親軍隊伍。至于那個西洋夷人,更是得靠著天子寵信才能在大明立足。如此一來,又會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在這個時候忤逆皇帝的心意。
至于文官集團,呵呵,廠衛屠刀上可還有血跡未干。
再說,這朱由??刹缓煤鲇?,倒是有人曾經拿什么“天子左右不宜有持利器之人環伺”。但這說話之人直接就被叉出去賞了好一頓的廷杖。
所以,被連番打壓跟屠殺幾輪的大明文官們已經不具備實力,也沒有精力再去阻止皇帝染指軍權。加上朱由校先通過補發餉銀和軍功爵制在軍隊中建立起了信譽,又以親征和平叛在軍中樹立起了個人威望。別說現在的文官集團,就算被朱由校重用的宦官集團對軍權也是無法染指,原本一個個威風八面的太監監軍此時倒更像是這些丘八大爺們的“奶媽”,平日里也只能管管誰的餉銀發得少了晚了,哪家的將領又冒領軍餉的那些瑣事。
而朱由校也深深體會到了軍、政、財大權集于一身的好處跟快感,雖說作為后世人他深知這樣的弊端,但站什么山唱什么歌,已經成為這個帝國最大既得利益者的他,此時可是十分舍不得再分出哪怕一點點的權力出去。
加上在這個時代,身為天子即便有錯那也是沒錯。
沒見前陣子有幾個地方報上了災荒,欽天監忙活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結論就是“不法之官凌民,天降災以警陛下”。
于是,震怒于自家百姓被官員欺凌的大明皇帝連發數道詔命,這幾個地方更是被廠衛里里外外的查了數遍,最后,當著群情激憤百姓的面,幾十顆人頭這么一砍,這群犯官和一批罪大惡極的地主豪紳的家這么一抄,官府再開倉放糧這么一賑濟,一場場只差一點就興起的民亂也就順順利利的給壓制了下去。
對于此事的處理,朱由校表示很滿意,既然天子無錯,那錯的就肯定是這群代替天子牧民的官員;既然皇帝承天受命,那肯定是官員里有人欺瞞了皇帝又欺負了百姓,老天爺這才給自己的“親兒子”提了個醒,叫他好好清理清理這群人渣。
話題扯得有些遠了,轉眼過了幾天,今天的黃歷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天啟七年五月廿八,宜嫁娶、祭祀、入宅,忌開市、開倉……
自從朱由校乾綱獨斷地執意迎娶淑儕為皇貴妃后,禮部的大小官員們先是擬定了整個大婚的禮儀規范,又在京師并不安慰的情況下布置起了大婚現場。
按大明皇室以往的規矩,一應的儀仗、女樂都應布置在乾清宮。正殿內,皇帝送給老丈人的一應禮物和“問名”的詔書,也會一一擺放好,只等吉時一到,皇帝指定的宣制官捧著詔書前去迎親。
可朱由校的大婚又跟以往不同,淑儕的身份是蒙古大汗林丹汗的王女,迎娶她自是不能千里迢迢再跑去林丹的王帳納采、問名。
又出于安全考慮,朱由校和淑儕一回到北京便齊齊搬進了西苑,這迎娶皇貴妃的流程也就變成了從西苑北大門繞個半圈再從南大門返回。??Qúbu.net
而那座鳳儀宮,其實不過是在西苑原有殿閣的基礎上稍稍擴建了一些。
淑儕的身份是皇貴妃,可改擴建過程中,主辦此事的李永貞在宮室的形制、規模和屋舍配置上都有明顯逾制的嫌疑;面對工部和禮部官員彈劾他李總管的奏折,朱由校猶豫了再三,還是在口頭上對他進行了申斥,可對已經建好的部分,朱由校還是打著“不可靡費帑銀”的借口給搪塞了過去。
吉時將至,欽天監監正精神抖擻地站在了惟揚殿前的丹陛上,在他的面前,已經擴建了數倍的廣場上密密麻麻地已經站滿了前來觀禮的朝廷大員、皇室宗親、勛貴和一眾追隨皇帝出生入死的有功將士們。
要是只有一眾禮官和朝廷大員、皇親和勛貴們,這座廣場還是略有富裕的,但朱由校堅持要在迎娶淑儕的典禮上封賞眾將士,郭允厚跟李永貞這兩個外朝跟內廷的“財神爺”一合計,干脆就把這座廣場給擴建了七八倍。
欽天監監正一臉興奮地向眾人宣布了吉時已到,朱由校身穿十二旒冕服,在方正化和一眾親信侍衛、太監們的簇擁下,在一陣禮樂聲中緩緩走到了大殿前的龍椅前坐定。
這群王公大臣們還好些,畢竟或長或短的總能見到皇帝一面,可這群從戰場上下來的將士們可就不一樣了,雖說里面有不少人也是見過朱由校的,但在這等盛況下能這么近距離的看見他們奉若神明的皇帝,只怕這輩子也只有這么一遭了。
當下,還沒等禮部跟鴻臚寺的官員們喊話,一眾將士皆以右拳擊打胸甲,口中更是齊齊山呼“大明,萬勝!大明,萬勝!”
被他們這么一攪合,好不容易逮著個在皇帝面前露臉機會的鴻臚寺官員們幾乎要急得哭出了聲來。
但誰都知道,皇帝就是喜歡這群兵痞,不敢招惹這群軍爺的鴻臚寺上下也只好把氣撒到了其他觀禮的官員和勛貴身上,大呼小叫的指揮他們按著規定區域站好,盡量維持一下現場的秩序。
而朱由校先是一愣,旋即竟起身離座,跟著眾將士一起振臂高呼了起來。
直到一眾官員、勛貴和皇親們在各堂口大佬帶領下開始伏地叩拜、高呼萬歲后,將士們這才止住了激動的心情,也全部單膝跪地,口中更是連稱“陛下萬歲!”
眼見已經亂了套,朱由校擺了擺手,直接命宣制官直接宣詔,詔書的內容無非就是任命迎親的正、副兩位天使,畢竟即便是迎娶皇后,身為皇帝的朱由校自是不可能屈尊降貴的親自登門迎娶。
西苑,整修一新的高大宮門前,貴英恰作為察哈爾部送親正使也是一臉喜色地站在門前迎接著前來大明迎親正使閆展明等人。
而早就安排好的圍觀百姓則把貴英恰跪接大明迎親天使又恭恭敬敬的奉旨、受禮、謝恩等全套環節給看了一個清楚加仔細。
一套繁瑣的禮節下來,本次大婚的主角淑儕身著盛裝,在一眾宮娥嬤嬤的服侍下緩緩登上了迎娶她的六馬車駕。
寬大的車廂內,淑儕輕輕撩開蓋頭的一角,瞪著青春而懵懂的一雙靈珠透過馬車側窗的縫隙好奇地看著街道這一側密密麻麻看熱鬧的百姓。
天子駕六,迎親的馬車每過一處街口,等在兩側的百姓便會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山呼萬歲,更有一些人就在路邊擺起了香案,頻頻向著頭頂天空禱告著什么。
淑儕心中明白,這些大明百姓的叩拜和尊敬不過是因為自己嫁給了那個男人,是因為自己大明皇貴妃的身份,至于自己那黃金家族嫡系后裔和插汗王女的身份,只怕對這些百姓來說還沒他們皇帝打個噴嚏來得更實在些。
畢竟,如果自己沒有大明皇貴妃這個身份,這些大明百姓只怕會把自己當成是草原蠻夷,他們皇帝的噴嚏噴在臉上,他們卻能很是炫耀地告訴別人自己跟皇帝湊了個照面。
想法雖然荒謬而可笑,但卻又是不爭的事實。
嘆了口氣,淑儕潔白的貝齒輕輕咬了一下粉嫩的唇邊,臨行前母妃的交待似乎又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父汗……”
輕輕呢喃了一聲,纖長白皙的一雙柔荑用力捏緊了衣角,等再松開時,這位因政治聯姻而遠嫁的蒙古王女也終于在心里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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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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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