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岐黃聞言面露疑惑的看了看沈希瀅,“那,那她呢?按照她說的都死了快一百年了,咋還是白衫鬼?”
秦越道:“因為它的修為都被那個山本吸走了,現在還能現身多虧了這個聚陰陣,不然它早就魂飛魄散了?!?br/>
陸岐黃渾身一顫,連忙向四下看去,“你是說我們又被陣法困住了?”
秦越道:“聚陰陣只能對陰靈管用,對于活人沒有多大作用,除非是一些久病或極度虛弱之人?!?br/>
說完將目光看向沈希瀅,“你死后怨氣難消,想必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如果可以我幫你了解,但你必須去陰司銷賬?!?br/>
沈希瀅搖了搖頭,“這么多年過去了,當年的那個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我現在也不想再提了,只希望你能將我的骨灰安葬在我父母身邊?!?br/>
秦越問道:“你骨灰在什么地方?”
沈希瀅道:“就在大廳外邊第三棵塔柏樹下。”
秦越接著問道:“你父母葬在哪里?”
沈希瀅道:“云山公墓東區七排十三號?!?br/>
秦越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吧,我會安排人去辦?!闭f完,將一張引魂符拿了出來。
沈希瀅欠了欠身,“多謝大法師?!闭f罷身形一閃頓時被引魂符吸入向西南方向飄去。
望著符紙消失的方向,秦越突然感覺胸口一緊,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陸岐黃緊張道:“還行嗎?”
秦越點了點頭,隨手擦去嘴角血跡,二人隨即走出了告別大廳。
此時,天空中的血日正在逐漸暗淡,盤踞在告別大廳上的黑云也開始散去。
站在告別大廳的門口,秦越看向不遠處那棟死氣彌漫的辦公大樓,雙目中充滿了寒意。
“你去把沈希瀅的骨灰挖出來回去等我,我還有其他事要辦?!鼻卦绞栈啬抗鈱﹃戓S交代道。
看到秦越的臉色,陸岐黃已經猜出了他的用意,秦越這是要為她報當年的血仇。
陸岐黃皺了皺眉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可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的狀況,你這么過去和送死有什么區別,那個山本既然能布下陰陣就絕不是簡單的角色。況且它在這里又跑不掉,這么多年都等了還在乎再等幾天嗎?我們今天先回去,等你把身體養好了,我陪你一起過來。”
陸岐黃的話不無道理,以秦越當下的身體狀況,別說收拾一只鬼王了,怕是連普通的厲鬼都能降伏。
聽到陸岐黃的話,秦越沉吟了片刻,最終點頭同意了他的意見,在挖出沈希瀅的骨灰盒后,二人離開了殯儀館。
此時在告別大廳的房頂上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中看著他們,直到二人離去,這個人才緩緩站起了身子,眼中有些復雜的看了眼不遠處的辦公大樓,遲疑了幾秒鐘后縱身掠去……
當二人回到紙扎店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在將秦越安頓好后,陸岐黃騎著他的那輛舊電瓶車匆匆出了門。
不多時便來到了云山市一座老小區內,停下電動車,快步走進了一棟殘破的老樓。
秦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像之前一樣,口中又彌漫著那股淡淡的草藥味。
起身之后秦越發現身體比之前輕快了不少,而且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體內的生機正在一點點的旺盛起來,壽元更是比之前穩固了不少。
秦越當下并未多想,隨即下床走出了屋門。
此時,陽光正盛,陸岐黃的那輛舊電瓶車一動不動地停在院里的椿樹下,廚房內傳出鍋勺碰撞的聲音,一股菜香味鉆入秦越鼻腔。
秦越來到廚房看到陸岐黃正站在灶臺前上下顛動著手里的炒瓢。
陸岐黃滿頭大汗的回頭看了他一眼,“醒了啊,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鼻卦娇戳丝窗赴迳系膬傻酪呀洺春玫牟?,“老陸,認識你這么多年了,不知道你還會這一手?!?br/>
陸岐黃撇了撇嘴道:“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行了,去外邊等著吧,還有最后一個菜就可以開飯了?!?br/>
秦越點了點頭正準備轉身,無意間看到了掛在墻上的那一大塑料袋的中藥,遂皺眉問道:“老陸,這些中藥你都是從哪里抓來的?”
陸岐黃顛動著炒瓢,轉頭看了一眼,“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按時吃藥,我保證再過三個月你一定可以痊愈。”
秦越笑了笑道:“你都不知道我患的什么病就敢保證這些藥一定能治好我?”
陸岐黃神秘的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快走吧,別影響我炒菜?!?br/>
秦越苦笑了一下,看了眼陸岐黃忙碌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暖,再次回到小院坐下,聞著頭頂飄來的清香,靈臺隨之變得清明起來。
吃罷飯已是中午一點多鐘,坐在前廳喝著陸岐黃新買的普洱茶,秦越一邊聽著他對蘇輝煌事件的總結,一邊卻在腦海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這有錢人就是現實啊,之前求咱倆辦事的時候恨不得叫你爸爸,現在事情過去了連個電話也懶得給你打。”陸岐黃喝了口茶,磕了磕手里的煙灰感慨道。
秦越皺著眉頭沒有理他,陸岐黃抽了口煙,突然想起了什么,往秦越這邊歪了歪身子道:“如今這老蘇的錢也到了位,我覺得我們也該放松放松了,今天早上我來的時候碰見紅姐了,她剛下班,說是她那兒新來了幾個洋妞,舞跳得賊好,晚上咱去瀟灑瀟灑吧?!?br/>
秦越搖了搖頭,“晚上我還有事,你去吧?!?br/>
陸岐黃皺了皺眉,“我說老秦,你可不能一直這么緊繃著啊,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等你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就陪你一起去。”
秦越看了看他,“那種地方陰氣太重,我怕會適得其反?!?br/>
陸岐黃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還虧你活了這么久,知不知道凡事都講究個陰陽調和,這男人……”
看到陸岐黃接著就要往下說,秦越抬手打斷了他,“打住,要去你就去,我可沒攔著你?!?br/>
“我給你說你這人可沒勁了,我也沒說非要去……”陸岐黃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店門外,連忙起身迎了過去。
秦越皺眉轉頭看去,只見蘇靜怡穿著一身黑衣剛剛邁步走進了店門,看到秦越之后抿了抿嘴,又將目光看向了陸岐黃,“陸伯伯,我爸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