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看見士氣低落,冷哼了一聲,說不就是幾只小嬰兒嘛,怕成這個鳥樣,一點出息都沒有。</br> 說完后,小花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匕首呈現出了一道半月形的寒光,直接朝剛才落地的那只血嬰脖子劃了過去。</br> 那只血嬰反應也極快,嗖的一聲就不見了,等我們在看見的時候,它已經竄回了原來的那棵鬼樹上。</br> 不得不說,小花真是個頭鐵的莽夫,居然想都不想就跟了上去,不過幸虧她的實力也不弱,畢竟是三大家族的二把手,上了鬼樹后,她很快就和血嬰纏斗了起來,整棵樹都在劇烈顫抖,葉子落了一層又一層,那棵鬼樹上,不時傳出小花的悶哼和哇哇的嬰兒啼叫。</br> 幾分鐘后,戰斗終于結束了,小花穩穩從樹上落了下來,手上提了一顆小嬰兒的人頭,全身都是血,還有幾處割傷,應該是被血嬰尖銳的爪子劃傷的,不過她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還朝魏舒婷晃了晃手上的腦袋,貌似在炫耀。</br> 魏舒婷不屑的“切”了一聲:“哼,土老鱉,莽夫,哪有一個女孩子應有的樣子。”</br> 小花雖然將一只血嬰給抹殺掉了,但其他人可沒有這么強硬的實力,被從鬼樹里爆出來的血嬰打得七零八落,折騰的夠慘,還有很多被一招爆喉了,這些血嬰著實厲害,一般的陰人難以招架。</br> 除了血嬰,還有更棘手的問題,這時候突然鬼樹就跟成精了一樣,猛然樹枝跟觸手一樣朝大伙纏了過來。</br> 這一下大家都猝不及防,很多人都紛紛中招,沒一會樹枝上就掛滿了尸體,那些被纏住脖子的人,瞬間就被勒死在了樹枝上。</br> 還有更邪門的,那些尸體幾分鐘后,就變成了干尸,好像血肉都被鬼樹給吸食了。</br> “邪門,這血嬰真邪門,鬼樹吸食了它的陰氣后,也成精了,它們正在食人。”柳河驚呼道。</br> 魏舒婷白了他一眼,說你小子怎么每次都說這么遲,現在傻子都看出來了,死了這么多人才說。</br> 這次就連小花也中招了,她跳下樹后,還沒呆夠一分鐘,就突然被一根非常粗的枝條纏住了腰,然后直接勒到了半空中。</br> 小花拼命掙扎,然后匕首一甩,想將枝條砍斷,可她的手還沒動,就又被另外一根枝條給纏住了,一會的功夫,她手腳都被枝條給纏住了,完全動彈不得,最后一根長得跟手臂一樣的枝條從后面緊緊勒住了她的脖子,她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br> 這時候,一道黑影閃過,只見寒光四濺,等我看清楚的時候,小花已經掉在了地上,而那些纏住她的枝條已經被切成了小碎根,落在地上的時候跟章魚的觸手一樣,不停的抽搐掙扎著,最后才變黑不動了。</br> 小花安全后,魏舒婷那個紙人拿著劍站在了她的背后,猶如一個傲世群雄的劍客,只是看不見他的臉,黑漆漆的夜行布已經把他的大部分臉給遮住了,只留出一雙鷹眸般的眼睛。</br> “哼,還以為多厲害,還不是要我救。”魏舒婷雙手叉腰冷哼道。</br> “別以為救了我就可以耀武揚威,欠你的這個人情,我會還給你的。”小花也不甘示弱的回道。</br> 魏舒婷又回了一句:“跟誰稀罕似得,你不拖我后腿我就阿彌陀佛了,還指望你還什么。”</br> 就在她們斗嘴的時候,百里青云這支先鋒隊已經兵敗如山倒,本來血嬰就已經難對付了,鬼樹突然成精再一次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我真不明白她們還哪有功夫在斗嘴,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就算面臨生死時刻還是誰都不讓誰。</br> 要說她們兩個人的梁子應該是在贏勾事件中就結下的,那時候地中堂打傷了黃馨,兩家自然就不和了。</br> 百里青云自知靠她們倆是不行了,于是急忙亮出了底牌:“趕尸道長,放尸體。”</br> 這時候那個趕尸人點了點頭,搖著鈴鐺開始控制尸體。</br> 那兩百具尸體在趕尸人的控制下,跟僵尸一樣一蹦一跳朝著血嬰和鬼樹撲去,很快它們就掐在了一起,由于趕尸人的加入,讓其他人都緩了口氣。</br> 百里青云叫大家別慌,這些鬼樹不難對付,先用黃符,銅錢鎮之,然后做法用火燒,樹怕火,血嬰就先讓尸體對付,那些尸體有著跟僵尸一樣強悍的軀體,不怕血嬰撓,也不怕血嬰咬,并且數量遙遙領先,贏是遲早的事情。</br> 看到這里,我都佩服百里青云的冷靜和分析能力,反觀另外兩女,一個愣頭青使勁沖,一個腹黑啥都不干,兩人只會拌嘴,這個隊長給百里青云不冤。</br> 大家一聽,才全都恍然大悟,可就在大家紛紛想做法的時候,邪門的事又發生了,突然有一部分人身體動不了,還有一部分眼睛變得煞紅,好像入了魔一樣,還不停攻擊著同伴,見人就打殺,場面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完全控制不住,短短的幾分鐘,馬上就死傷無數了,前院滿地都是血。</br> “糟了,小心那些彼岸花和忘魂草,能讓人產生幻覺和麻痹身體。”百里青云驚呼道,他還猛的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自己大意了。</br> 假天一真不簡單,在前院布置的花和樹木,居然全都是邪魅的東西,這個陷阱一踩上去,幾乎要把這隊人折磨瘋了。</br> 棘手的還遠遠不止這些,這時候突然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嬉笑聲,還伴隨著一聲聲的清脆鈴鐺響,她的鈴鐺聲很明顯壓制了干尸人的鈴鐺聲,那兩百具尸體居然全都停了下來,跟木頭一樣不動了。</br> 我往屏幕上仔細一看,發現在最后的兩棵鬼樹中間,居然有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姑娘在蕩秋千,她的手上拿著一個金色的小鈴鐺,一邊蕩著秋千,一邊嬉笑的搖著。</br> 我驚呼了一聲,難道這天家中還有小鬼不成?</br> 旁邊的玄音白了我一眼,說你還茅山鬼道,這就是個小女孩,鬼什么鬼,人看不出來嗎?</br> 我說哪有人大白天穿紅衣出來的,還是個小女孩。</br> 詩言又白了我一眼,說小孩子喝喜酒不穿紅衣穿什么,圖喜慶啊!</br> 我擦了擦冷汗,頓時無語。</br> 這時候屏幕上的趕尸人有些尷尬,居然被小女孩給治了,急忙喝道:“來者何人?”</br> 小女孩嘟著嘴,哼了一聲道:“今天我二姐結婚,誰敢搗亂,別怪我不客氣,趁本小姐沒生氣之前,快給我滾,哼!”</br> 趕尸人驚呼道:“原來是馬家后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