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南聽白頭叔同意堅持撈尸,人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大喊著你們都瘋了,明知道女尸邪門,強子又死了,還撈什么屁尸?你們都不要命了是嗎?</br> 王南說著直接去把船開了回去,白頭叔和八爪魚也不管他,兩人都在甲板上看著強子的尸體抽著旱煙。</br> 等船靠岸后,王南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直接就下船回家了,白頭叔和八爪魚也不攔他,他們在船上一聲不吭,直到王南離去。</br> 王南回到家后,爺爺奶奶盤問他昨天去哪了?怎么人走了也不說一聲,害他們倆到處找。</br> 王南隨便搪塞一個理由說了過去,然后就鉆進房間蒙頭大睡了。</br> 晚上醒來后王南全身酸軟,可能是昨晚弄那事太多次了,休息了半天還是沒恢復過來,匆匆忙忙扒了兩口飯后就又倒頭大睡了,差不多半夜一點多他才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br> 王南揉了揉眼睛,罵了一句娘,這三更半夜的哪個短命鬼在哪敲門,不用睡嗎?</br> 王南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慢慢走去開了門,可當他見到門外人的時候,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具女尸居然找上門來了!</br> “鬼,鬼,鬼啊……”王南尖叫一聲,然后跑去房間找爺爺奶奶,二老醒了后問他什么事?是不是做惡夢了,怎么突然半夜叫鬼。</br> 王南不敢把自己經歷過的事情告訴他們,只是說剛才有個女人敲門,他一看長得跟女鬼一樣,可嚇人了。</br> 二老一聽這事有點玄,也急忙跟著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可到了門外后,一個人都沒有,哪來的女人?還說剛才他們也沒有聽到敲門聲,王南是不是夢游了。</br> 王南撓了撓頭,心里也覺得奇怪,難道真是自己夢游了?</br> 二老見是虛驚一場,也沒有再說什么,各自回房睡覺了,王南打了個哈欠,當剛才是自己做噩夢,他把大門關上后又自己回房間了。</br> 可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具女尸居然坐在了他的床邊,露著一雙白色瞳孔詭笑著望向他。</br> “老公,過來?!迸尤婚_口說話了,還叫王南老公。</br> “媽呀,鬼,鬼……”王南嚇得一哆嗦,又沖向了剛才爺爺奶奶的房間,可這次房門已經打不開了,他拼命敲門也沒有反應,好像房間里面沒有人一樣。</br>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雙冰冷的手拽在了他的脖子上,王南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就被她拖回了床。</br> “是你說要娶我當老婆的,不可以耍賴,不然的話……”女尸說著冰冷的指甲慢慢滲入到了王南皮膚里面。</br> “我娶,我娶,不要殺我?!蓖跄蠂樀枚伎煲蜓澴恿?。</br> “記住,每天凌晨一點我都會來,跟你睡一個月后,你要跟我成婚?!迸{道。</br> 王南哪敢不從,連忙點頭說好,不然小命都難保,他萬萬沒想到這女尸如此恐怖,居然跟到了家里,白頭叔不是說水尸不上岸嗎?合計著都是騙人的???</br> 王南答應后,女尸也不嚇唬他了,拉下窗簾和蚊帳干起了昨晚的事,這本該是男人的一大趣事,但王南卻極其的痛苦,心里上的恐懼和折磨早就超過了身體上的快樂。</br> 早上雞一叫,女尸就會離開,王南被女尸折磨了一宿,下床腿都有點軟,不過他也顧不得這些了,煮了兩個雞蛋吃完就回去找白頭叔他們。</br> 王南去到黃河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但白頭叔沒在,船也不見了,王南一打他的電話卻是關機,他只得又跑回了村子里面,但白頭叔也是不在家,這時候的王南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br> 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王南只好打電話求助于自己的父母。</br> 父母一聽這事如此邪門,急忙打了一筆錢給王南去找高人救命,他們在很遠的地方打工一時之間也回不來,只能靠他自己了,于是王南在朋友的介紹下就找到了我們店。</br> 聽完王南的事情后,我和胖子都皺起了眉頭,我問胖子想什么呢?</br> 胖子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個不正經的笑容,說和女尸那個什么的,有什么感覺?</br> 我呸的一聲吐了他一口吐沫,讓他趕緊滾,腦子里凈想些亂七八糟的。</br> 王南也苦笑了一下,說如果發生在你們身上就知道了,想著是挺爽,但實際上生不如死,還恐懼的頭皮發麻。</br> 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要討論這個問題了,先說正事。</br> 王南點了點頭,說這具女尸就拜托我們了,他不想死,也不想娶一具尸體,聽著都膈應人。</br> 我又擺了擺手,說正事不是這個,正事是談一下價格。</br> 王南差點沒氣倒,急忙問我得收多少錢?</br> 這時候胖子舔了舔手指頭,然后拿起計算機嘰里呱啦的算著,也不知道他在算些什么,沒一會他就伸出了兩個手指頭說道:“小哥,一口價,兩萬?!?lt;/br> “什么,搶劫啊?我只有八千,爸媽就給我打了這么點。”王南尖叫了起來。</br> 胖子靠了一聲,說你這點錢剛才也敢說錢不是問題,逗我倆玩呢?</br> 王南苦笑了一下,說他也不知道驅邪居然要這么貴,他尋思八千還能剩一半呢?沒想到失算了。</br> 胖子白了他一眼,說這可是救命錢,你覺得自己的命只值八千嗎?</br> 說完后看了我一眼,他在征求我的意見,這生意是接還是不接?</br> “接,八千就八千,殺你!”我拍了拍輪椅說道。</br> 現在一分都是錢,多賺一點就能早點給傻姑做手術,一分錢我都不能放過。</br> 當即王南就把四千塊掏了出來,說剩下的一半事成之后再給。</br> “成,帶路。”我叮囑胖子收拾好道具,然后兩人即可啟程。</br> 胖子湊到我的耳邊問道:“就你現在這狀況,能收服女尸不?”</br> 我搖了搖頭,說這次不是我,而是你去收服。</br> 胖子后退了一步,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我?”</br> 廢話,我現在這樣子,別說女尸,就連王南的爺爺奶奶我也不一定能打得過,還收個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