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南一聽好奇心就上來了,急忙問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撈的尸體是不是有什么異常。</br> “去,去,去,大人說話,小孩子別多嘴。”白頭叔又把王南趕到了一邊。</br> 王南很無奈,只好坐在了船邊呆著,然后仔細豎起耳朵傾聽,可這次兩人討論的很小聲,幾乎已經到了咬耳朵的程度了,王南也聽不清楚,只好作罷。</br> 過了一會,突然船停了,強子走過來說到了指定地點,估計就在這個位置。</br> 這時候兩人才站了起來,然后看著船下的位置。</br> “老八,確定是這里嗎?”白頭叔問道。</br> 八爪魚點了點頭,然后指了指岸邊那個位置說道:“女娃是從那邊跳下來的,應該是這一帶。”</br> 八爪魚說完后,居然跟個神棍一樣掐指一算:“我剛才又算了一遍,應該錯不了,就在這一帶,咱們下去撈吧。”</br> 白頭叔點了點頭然后他們仨開始換衣服,而王南則被要求留下來當看船的,雖然有些不愿意,但他也沒什么辦法,只能聽從白頭叔的安排。</br> 只聽見“咚咚咚”的三聲,三個人分別在三個方向跳了下去,黃河的水很急,所以他們下去前都在身體上綁了一根繩子連在船的一邊,如果有什么情況就會拼命拉繩子,到時候王南要趕緊將他們給拉上來。</br> 他們三個下去后,王南就感覺很無聊,于是把煙筒偷偷拿了出來抽兩口,可就在這時候,一只手“啪”的一聲搭在了船上面,王南以為是誰上來了,嘀咕了句“這么快”就伸手去拉那只手,可這時候那只手反而拉住他往水里拽。</br> 王南感到不對勁,急忙叫了幾聲,可根本沒人應,而且他的身子正在慢慢的被拉向船邊,那只手還想把他往下拉,拉到水里面去。</br> 王南被拉到船邊后,看到凌空一只手拉著他的手正在往水里拽,就單單一只蒼白而又黃腫的手,好像在水里浸泡了很久一樣,手是沒有連到身體上的,就一只斷手。</br> “啊,啊……媽呀,鬼,鬼,快救我,白頭叔。”王南差點被嚇尿了,一只斷手居然能拽著他往前走,還想把他往水里拽,這事邪門到都能嚇死人。</br> 王南拼命掙扎著,最后還真的給他掙脫了,手一滑就摔倒在了船上,不過他的手上卻留有五個抓痕來告訴他剛才那一切不是夢。</br> 就在這時候,突然繩子劇烈的搖晃了起來,把原本就受到極度驚嚇的王南又嚇了一跳,不過他隨后就反應了過來,長吁了一口氣拍拍胸脯后急忙去拉繩子。</br> 拉起來的那個是白頭叔,他的手里抱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王南還以為是什么寶貝,可等他看清后,嚇得又一屁股坐在了船上。</br> 那是一顆人頭,一顆披頭散發的人頭,臉上的肉已經模糊不清,并且被泡得黃腫,不過從頭發上來,應該是個男人,兩只眼珠子凸了出來,看著有些駭人。</br> 白頭叔把人頭往船上一扔,好像并不害怕這個,還罵罵咧咧道:“老八這小子居然失算了,壓根就沒找到那個女娃的尸體。”</br> 那個人頭滾了幾下后,剛剛好就滾到了王南的面前,它凸著的眼珠子死死瞪著王南,把王南嚇得褲子都濕了,一股腥臭的味道傳了出來。</br> “白頭,你帶的人也太沒用了吧?這樣就嚇得尿褲子了?”這時候八爪魚也從水下面爬了起來,他的手里抱著一個沒有任何四肢和人頭的身子,王南看到后馬上就扶著船嘔吐了起來,王南連死人沒見過,看到這些殘骸又怕又反胃,他現在都有點后悔來撈尸了,在家里睡大覺多好。</br> “老八,你算錯了,這個位置周圍根本沒有那個女娃,只有這具被人分尸的殘骸,真倒霉,今晚可能又白忙活了。”白頭叔說道。</br> 八爪魚抹了抹臉上的水珠子,說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難道是那個女娃躲起來了?</br> 聽到這里王南就有些懵了,他們說的那個女娃應該是具尸體吧,如果是尸體,她怎么會躲呢?只有活人才會躲,死人可不會。</br> 白頭叔一聽臉色馬上變了,變得極其陰沉,他問八爪魚真有這么邪門?如果她真在躲我們,那黃河這么大,永遠都不可能把她撈起來。</br> 八爪魚說他也沒辦法,今晚就先這樣吧,讓他回去再琢磨琢磨,這撈起來的殘骸報警算了,讓條子領回去。</br> 他們說著說著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兩人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強子呢?”</br> 他們兩個擔心的去拉強子綁著的繩索,發現早就斷了,白頭叔皺了皺眉頭,看著繩索說道:“這繩是被刀割斷的,這斷口平整光滑,這小子在干什么,為什么割斷自己的繩子,這可是救命稻草。”</br> 八爪魚心急如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那可是自己侄子,他二話不說就想跳下去救人,可卻被白頭哥一把給拉住了。</br> “白頭你干啥,我侄子沒上來我得下去救他,這水底的功夫一秒都是命,遲了要死人。”八爪魚說道。</br> 白頭叔叫他別急,這次他跟王南下去就行,叫八爪魚休息下,保留體力,如果他們不行還得靠他救,說完撲通一下就拽著王南跳了下來。</br> 王南氣得心理直罵娘,他繩子沒系就給拽下來了,黃河水這么急,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水給沖走,你水性再高也沒用。</br> 白頭叔完全沒有理會王南,一直拽著他往前游,直到繩子拉住他再也游不走為止。</br> 兩人浮上水面后,王南埋怨白頭叔為什么不等自己系上繩子再下水,就算有他拽著那也很危險,而且白頭叔下水后也不去救強子,一直往前瞎游是什么意思?</br> 水里一秒都是一命,遲了真的會死人。</br> “救個屁,強子是我們這里水性最好的,而且我上來的時候他也跟著上來了,不過我爬上船后他卻沒上,還割斷了繩索,你知道為什么不?”</br> 王南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強子都上來了,為什么還要割掉繩索跑?</br> 這時候白頭叔突然望向了船那邊幽幽幽的說道:“因為剛才船那個八爪魚根本就不是人,強子是被嚇跑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