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鑫面對著又一輛靈車的到來,依然面不改色,站在車子的路中間笑臉相迎,這人,是真的不怕死!</br> 幸虧這次也跟我們一樣,車子來到黃鑫的面前就停下來了,但司機居然是個老太婆。</br> 這老太婆滿頭銀發,駝著個跟石頭一般大的背,她下了車后,望了一眼前方,然后朝車里喊道:“兒子,下車了,前面不能再走,會死人的。”</br> 這老太婆居然也知道前面有危險,前面到底有什么危險?為什么我感覺不出來?我該不會是這里道行最低的陰人了吧?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可真丟人。</br> 老太婆喊完話后,就從車子蹦蹦跳跳下來個大概三十歲的男人,不過看他的神形和動作,是個傻子無疑,難道這也是個“中招”的普通人?</br> “媽,媽,這里好可怕,哦,好多骨骨,是豬豬死了嗎?”男人傻乎乎的說道,語氣如同個三歲小孩。</br> 老太婆慈愛的答道:“傻孩子,這哪是豬的尸骨,這是死人!”</br> “啊?死人?死人好玩嗎?”男人好奇的問道。</br> 老太婆搖了搖頭,好像已經懶得回答,叮囑男人好好跟著她,不要再問長問短,還有,千萬別亂跑。</br> 我皺了皺眉頭,不對,這男人不是“中招”了,他本來就是個傻子,因為他跟林雪和司機不同,沒有胡言亂語,沒有過激的行為和動作。</br> “媽,哇,你看這里有這么多大姐姐和大哥哥陪我們玩,真是個好地方,媽,你快看,那個姐姐的饅頭好大啊,看著我都餓了。”男人指著張小曼的胸前說道,嚇得張小曼急忙捂住了自己,然后白了傻子一眼:“死傻子,看什么看,你的才饅頭,你全家都是饅頭。”</br> 張小曼這樣一罵,傻子突然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說這個姐姐很兇,寶寶不開心。</br> 老太婆見狀,居然馬上變得面目猙獰了起來,對著張小曼惡狠狠的罵道:“臭丫頭,居然敢兇我兒子,扇嘴。”</br> 她話音剛落,突然一道陰風在我們臉上拂過,只聽見啪的一聲,張小曼好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臉上還有五根整整齊齊的手指印。</br> “再扇!”老太婆又惡狠狠的喊了一句。</br> “你敢!”就在這時候,突然我和秦風同時大喊了一聲,秦風如同一只猛獸一樣朝老太婆奔去,而我則一個轉身繞到了張小曼的側面,然后用手一擋,將接下來的一巴掌擋住了,但我的手卻如同被千斤石一樣壓住,疼的我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br> 其實在第一巴掌落下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打張小曼的應該是老太婆養的小鬼,于是連忙過來護住她,在這幾秒時間里,我快速給自己開了陰眼。</br> 果然,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一只手壓在了我的手臂上,她的臉色和衣服一樣白,手臂上全是符咒,十個手指甲比手指還長,尖銳如刀子,如果不小心落在了張小曼的臉上,那真是后果不堪設想。</br> “滾開!”白衣女鬼對著我狠狠的罵道。</br> “滾?老子都不舍得打的女人,能讓你一直抽?”我咬破左手手指頭,在右手掌上畫上了五雷咒,然后一掌打向了白衣女鬼。</br> 白衣女鬼可能不知道我這五雷掌的威力,居然不躲不閃,舉掌和我相抗衡。</br> 當我們兩掌相對的時候,突然間就從我的手掌中崩出了五道響雷,只聽見轟的一聲,女鬼整只手臂被劈得稀巴爛,跟街邊被人踩的西瓜一樣。</br> 白衣女鬼終于知道怕了,慌忙逃竄,咻的一聲變成一道白光飛回了老太婆的衣袖之中。</br> “茅山五雷咒?今天居然有幸看到,真的不枉此行,林原,我收回對你剛才的評價,果然爛船有三斤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茅山鬼道的道術,就算資質再平庸的人學到了,也依然足夠強橫。”黃鑫用扇子在手上興奮的砸著。</br> 我皺了皺眉頭,對他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眼神,這小子到底是在夸我還是在踩我?</br> 與此同時,秦風一拳轟向了老太婆,那拳的速度快到我幾乎看不清,但老太婆卻輕易就躲了過去,然后一腳踢向了秦風的胸口。</br> 秦風沒有躲閃,只是身子一挺,轟的一聲悶響后,秦風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反而老太婆向后退了幾步才穩住了步伐。</br> 老太婆剛緩過神來,突然就有一個砂鍋大的拳頭伴隨著一陣勁風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老太婆已經躲不開了,只能嚇得呆呆站在了原地,但拳頭差不多觸碰到她鼻子的時候,突然就停了下來。</br> “我不打老人,但你如果再犯她,我定讓你們母子倆變成那堆白骨。”秦風收回了拳頭,對著老太婆冷冷的說道。</br> 老太婆咽了咽口水,不敢再造次,本來想教訓教訓張小曼,沒想到反而被我們兩個整得服服帖帖。</br> 不過老太婆好像還是有點不服,眼神中帶著幽怨,她瞪了一眼張小曼說道:“丫頭,算你命大,身體有兩個高人護著,不然今天皮我都給你扒下來。”</br> 張小曼這脾氣,哪肯吃虧,被打了一巴掌火氣更大了,朝著老太婆就來了一句:“老娘就算沒皮,也比你這一身皺樹皮好看,死老太婆,活該生了個傻子。”</br> 老太婆一聽火氣也上來了,但她剛想說話,突然就啪的一聲,我都沒看清,她就被秦風打了一巴掌,但這巴掌明顯不重,聽聲音就可以知道,秦風應該只是想給她個教訓。</br> “我說了,不打老人,但你不要逼我。”秦風雙眼如刀,極其凌厲的盯著老太婆。</br> 這老太婆好像有點怕秦風,動了動嘴皮子不敢說話了,但看張小曼的眼神還是有點幽怨。</br> “好了,好了,鬼婆,這事就過去吧,再搞下去大家都傷和氣,雖然說大家都是競爭對手,但還是最好和平相處,沒必要大傷干戈。”黃鑫急忙跑出來打圓場。</br> 鬼婆轉過眼去看了一眼黃鑫,說你是誰呀?怎么會認識她?</br> 隨后鬼婆又嘖了一聲,說看黃鑫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是誰了。</br> 這時候小花在一旁搶著說道:“你當然眼熟,我們少爺他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