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br> 彼此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br> 房間里沒有開燈,但窗外有微弱的燈影鉆進來,能讓沈書妤看清楚傅灼那張冷硬的臉。好看的,鋼硬的,讓人沉迷的。在一起的時間越久,沈書妤似乎愈發為這張臉著迷,以前的她總覺得傅灼的長相太具有攻擊性,現在卻全然相反,因為,待她溫柔時的傅灼讓人無法招架。</br> 他的舌頭探她的唇內,帶著一些急促,纏著她的舌攪動。是熱烈的,動情的,忘我的。</br> 沈書妤被他抵在門框上,被他整個人抱起來雙腳無處安放。</br> 他的力氣真大。輕而易舉就能一把抱起她。</br> 胸膛貼著她的,手臂箍著她的,嚴絲密縫貼在一起,也好像怕她從自己的懷里溜走。</br> 沈書妤的鼻息凌亂,整個人渾身上下的筋骨似乎都酥軟了。</br> 他也一樣。</br> 似乎全身上下都是敏感的地方,只要對方輕輕觸碰。</br> 因為忘情,傅灼的臉上帶著往日看不到的性感。在陰影當中,他的輪廓清晰可見,如刀鑿一般。</br> 沈書妤很緊張。但這種緊張隨著傅灼在她的唇內吮咬,漸漸被一陣陣的酥麻感替代。她喜歡和他接吻的感覺,每次都會情不自禁。</br> 因為動情,沈書妤也主動吮吸傅灼的雙唇。她的手攀附在他脖頸上,無處安放的雙腳圈著他的窄腰。</br> 這樣的姿勢真是放蕩極了。</br> 唇齒交纏,他的嘴里有淡淡的薄荷味,總是清爽的氣息讓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br> “你是不是吃薄荷糖了?”沈書妤問。</br> 傅灼搖搖頭,聲線嘶?。骸澳悴?。”</br> 他一只手滑到她肩頸,輕輕觸碰,仿佛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電流。</br> 沈書妤也搖搖頭,“不猜?!?lt;/br> 傅灼勾著唇淡笑,“再親一會兒?!?lt;/br> 他好喜歡親她。</br> 第一次親吻時的感覺傅灼至今記得。除夕那晚是傅灼有生以來第一次接吻,完全不懂什么是技巧,只是本能。當唇齒交纏在一起的那一瞬間,他就深深愛上了。</br> 深吻過后,她的小臉埋在傅灼的肩上。他肩膀上裹著一層緊實的肌肉,骨骼分明,寬而有力度。</br> 因為夏裝輕薄,沈書妤甚至能夠隔著一層衣料感受到他肩膀上皮膚的溫度。</br> “緊張了?”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寵愛,輕輕的。</br> 沈書妤其實挺喜歡這個時候的傅灼,他的手親昵地撫摸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安撫她的緊張和敏感。</br> 他是一個看起來粗獷的人,手心帶著薄繭在她心上出制造出一股又一股的酥麻??偸呛苡心托牡?。</br> “果凍做的嗎?真嫩?!备底频氖终苹蟻恚c沈書妤十指交纏。</br> 適應了黑暗,眼前的人似乎更清晰。</br> 沈書妤老實乖巧地點頭,一臉無辜:“今天可不可以先不跳舞,我覺得好害羞啊。”</br> 聲音越來越低,絲絲鉆入傅灼的心里。</br> 傅灼抓著沈書妤的手,在她手背一下一下地啄吻。</br> 她的手指纖細,他的掌心則帶著薄繭,一柔一剛。</br> “那一起洗澡?”他說。</br> 沈書妤害羞地把自己的手從他手里抽出來,轉而輕輕捶打了一下他那結實而性感的胸膛:“才不要……”</br> “那再親一會兒?!?lt;/br> 傅灼又急又烈,好像怎么都親不夠。他將她抱著坐在床上,讓她坐在他的腿上。</br> 濕滑的舌在她唇上、脖頸上游走。</br> 沈書妤被他吻得氣喘吁吁,咬著唇壓抑著低吟。</br> “癢……”</br> “嗯?!彼炖飸?,動作卻似乎有些駕輕就熟的樣子。</br> 這不是第一次了,顯然有點嫻熟。但兩個人之間的親密一直止于此。</br> 沈書妤圈著傅灼的手緊緊扣著他的發尾,整個人都在輕輕顫動。</br> 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br> 越是靜謐黑暗,人體的感官越是無數倍放大。沈書妤懵懵懂懂,跟隨者內心深處的想法。</br> 他的人剛籠罩上來。</br> 沈書妤一軟。</br> 忽而,一陣和弦聲響起,是沈書妤的手機鈴聲。</br> 鈴聲倒也不算十分突兀,卻也“吵醒”迷迷糊糊的沈書妤。</br> 是不想接的,但卻響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還是傅灼去把她的手機拿過來,低著聲似笑非笑說:“你外婆的電話。”</br> 被這么一打斷,沈書妤的臉瞬間爆紅。她伸手接了電話,對電話那頭說:“外婆?!?lt;/br> 外婆有些高興:“說是你今天考完啦?明天回家嗎?”</br> 沈書妤想拿一旁的被子蓋住自己,卻被傅灼擋著。他反而覆住她的手背,整個人也貼了上來,順勢將她壓在床上。</br> “嗯……考完了?!彼龁问肿ブ謾C放在自己耳旁,另外一只手則下意識抵在傅灼的胸前。</br> 暖橘色的壁燈亮起。</br> 沈書妤像只驚弓之鳥,又想抓被子擋住自己。可傅灼哪里會如她所愿,今晚是他最后的妥協。</br> 柔軟的床鋪,床單被套全都是今天新換的。沈書妤的長發鋪散在淡粉色枕頭上,整個人好像被打上了一層柔光。</br> 電話那頭外婆還在說:“你媽媽說你過幾天去參加比賽,是不是不回來了呀?”</br> “看情況吧,車票還沒買?!鄙驎フf。</br> 傅灼熾熱的氣息靠過來,附身含住她的耳垂。</br> 那里異常敏感,沈書妤差點驚叫,幸虧動作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br> 外婆說:“那看你自己安排吧,不回來也行,別太累了到時候影響發揮?!?lt;/br> “嗯……”沈書妤輕聲回答。</br> 因為傅灼的不斷舔,咬,她整個人四肢百骸都酥軟。該推開他的,卻發現身體不能自已。</br> 外婆又說:“現在在干嘛呀?”</br> 沈書妤心跳漏了一拍,一邊躲著傅灼的逗弄,一邊回答:“和同學在外面玩呢,放假了,正好輕松輕松?!?lt;/br> 許是因為心虛,所以解釋就多。連帶著心跳也加速起來。</br> 外婆并未起疑心,笑著說:“那行,你玩吧。”</br> “嗯,外婆拜拜?!?lt;/br> 電話還未掛斷,傅灼就咬住了沈書妤的唇。她慌慌張張的,深怕不小心讓外婆聽出什么,連忙按下掛斷鍵。</br> 開了燈,沈書妤更加清楚看到傅灼。</br> 心跳加速。</br> 她紅了紅臉,用小到似乎能掐出水來的聲說:“可不可以關燈呀。”</br> 比起開燈,剛才關燈的房間更讓她容易放得開。</br> 傅灼笑著搖搖頭,直接當著沈書妤的面單手撩起自己的衣服便脫掉。</br> 他是一個男人。</br> 孔武有力,血脈膨脹。</br> “關了燈你怎么看得到我?”他目光沉沉,帶著濃烈的欲想。</br> 沈書妤干脆把自己的腦袋側到一旁,“我才不想看?!?lt;/br> 傅灼低下身順著她的耳垂,“那你摸摸我?!?lt;/br> 說著便將她的雙手抓起來按在自己的身上。</br> 沈書妤不是沒有摸過傅灼。</br> 她的手之前劃過他胸前緊實的肌肉,也流連過性感的人魚線,甚至感慨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差異。但那次是抱著好奇心,絕不像現在。</br> 這個優秀的男人是多少女生的青春和夢想,現在卻和她緊密無間。</br> 沈書妤壯了膽子,一手環著他的脖子,一手輕撫他的臉龐。</br> “滿意你的男人嗎?”傅灼低笑著問,他一并將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身上,也更方便她看清楚自己。</br> “怎么樣算滿意???”氣氛輕松,她也俏皮起來,帶著意有所指。</br> 但說完沈書妤就后悔了,害羞地低頭根本不敢看他。</br> 傅灼伸手抬起沈書妤的下巴,在她唇上啄了啄,“哦,那我得身體力行才能讓你滿意。”</br> 沈書妤緊張地緊緊抓住他的手臂,不知道求饒還來不來得及。</br> “我親一親?!彼统林曊f。</br> 沈書妤搖搖頭,“還沒洗澡呢……”</br> 一并按住了他的手。</br> 她喊停,他便不再繼續。</br> 今天考了一天的試,風塵仆仆的,她感覺自己身上很臟。</br> 知道今晚注定會發生什么,沈書妤也想有個美好的回憶。</br> “一定要洗澡?”他等不及了。</br> 可沈書妤卻很堅持。</br> “我抱你去?!备底谱罱K妥協。</br> 打橫抱起她直接往浴室走,還笑她:“嗯,我看你還有多少個借口躲我?!?lt;/br> “沒躲了……”她輕聲道。</br> 交往那么長時間了,都是成年人了,該來的會來,她自己甚至又好奇又期待。本來以為會很羞恥的,但這一切也好似水到渠成一般。</br> 總是能聽到方玨說起男女之間的事情,她明明是個沒有談過戀愛的女孩,卻比沈書妤懂很多。</br> 像傅灼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能忍一個學期的,也是對她的極大尊重。</br> 沈書妤知道自己是很幸運的。因為家庭的原因,在感情上她比一般女孩子要遲鈍一些,也內向一些。但是因為傅灼,她都在慢慢變得更好。</br> 在面對傅灼的體貼,關心和愛護之下,沈書妤也想讓他知道,她是一個好女朋友。</br> 浴室燈打開,明顯要比房間的壁燈亮很多。</br> 他又高又壯,男人味十足,也帶著難以言說的性感。</br> 傅灼把沈書妤放在洗手臺上看著她,心跳也跟著快了不少:“嗯?再說一遍?!?lt;/br> 她紅著臉:“沒躲。就是,今天真的出汗了?!?lt;/br> “嗯?!彼偸怯H不夠似的在她唇上輕啄又輕咬,“洗個舒服澡,多久都等你,好不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