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司令，長壽店失守了。日軍已經(jīng)沿著襄河北上。”參謀長李文田拿著一份電文走進來說道。張自忠的臉上立即揚起不悅的神色，張自忠說道：“180師呢，他們?yōu)槭裁床坏挚埂！眳⒅\長說道：“日軍火力很猛，弟兄們根本就抵抗不住。在這樣守下去，恐怕我們整個集團軍就要打光了。”張自忠不悅的說道：“打光了也要打！就是戰(zhàn)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打下去，我們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北平丟了，南京丟了，徐州丟了，武漢丟了。我們還能去哪里。”張自忠對一旁的楚天明說道：“馬上下令，179師、180師、38師、騎9師追擊長壽店北上之?dāng)常诙偶瘓F軍除繼續(xù)固守原有陣地之外，當(dāng)伺機追截北上日軍。74師為總預(yù)備隊。”楚天明說道：“是，我馬上去發(fā)電。”</br></br>5日至6日，一七九師仍在向馬家集之?dāng)匙窊簦灰蝗熛蚝榧掖髽颉⑶嗍瘶蛞粠Ы負(fù)羧哲姾罄m(xù)部隊，擊潰敵一部；一八○師及騎九師在新集附近與日軍激戰(zhàn)。五十五軍二十九師之八十五團、七十七軍三十七師的一○九團，5日分別由利河口、石碑鎮(zhèn)以南渡過襄河，向洋梓南北及鐘京路方面截?fù)簦蝗藥熞徊吭诹魉疁弦詵|與敵人激戰(zhàn)，主力則在田家集與敵激戰(zhàn)。</br></br>襄河?xùn)|岸已經(jīng)是槍炮聲大作，而西岸卻異常的安靜。張自忠出人意料的說道：“7日我親赴東岸指揮作戰(zhàn)。”楚天明急忙說道：“總司令，不可啊。您是集團軍總司令，您的職務(wù)應(yīng)該是在這里指揮，而不是過河督戰(zhàn)。”李文田參謀也急忙勸解說道：“楚高參說的對，您還是不要去了。讓馮治安副總司令去吧，我馬上給他打電話。再說晚上江防軍七十五軍、九十四軍已經(jīng)正式劃歸您指揮，晚上的會議他們也會參加啊。”張自忠說道：“我決心已定，你們不要勸解了。我走之后，總部由副總參謀長負(fù)責(zé)。楚高參前往77軍督戰(zhàn)。”楚天明急忙說道：“不，總司令。我愿意和您一起渡河作戰(zhàn)。”張自忠猶豫了一下，對楚天明說道：“既然你這樣決定，你可以和我一起渡河，但是一定要服從我的命令。”楚天明點了點頭，張自忠說道：“總司令放心，我一定會服從您的命令。”張自忠說道：“好了，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了。”</br></br>夜晚，張自忠召開會議。江防軍75軍、94軍兩位軍長也參加了會議。會議之上，張自忠讓楚天明對最近的戰(zhàn)況進行了介紹。</br></br>5月7日晨，張自忠率三十三集團軍總部特務(wù)營和七十四師四四○團從快活鋪動身，隨行人員有參謀長李文田、高參張敬，楚天明、顧問徐維烈、代理參謀處長吳光遼和蘇聯(lián)顧問等人，以及被免去騎兵團長職務(wù)的洪進田上校。</br></br>路上，楚天明對張敬說道：“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確保總司令的安全啊。”張敬無奈的說道：“總司令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恐怕這次又要親赴一線指揮作戰(zhàn)了。”楚天明說道：“七十四師主力尚未到達，總司令卻因戰(zhàn)事吃緊帶領(lǐng)一個團的兵力渡河。現(xiàn)在這里的情況想必老兄也是知道的，日軍已經(jīng)攻占了這里。我們是屬于在敵人后方作戰(zhàn)啊。”張敬說道：“我知道，要是能和38師179師取得聯(lián)系還好一些。要是聯(lián)系不上，恐怕就要遭到日軍的圍攻了。”</br></br>“總司令，前面就安舜營以北的鄭家灣。現(xiàn)在天色以晚，我們是不是在這里宿營。”楚天明指著前面的村莊說道。張自忠說道：“我們在走走吧，盡量爭取時間。”一旁的李文田說道：“總司令，還是按照楚高參說的辦。我們在前面休息一下，明天在繼續(xù)行進吧。”張自忠猶豫了一下，對楚天明說道：“好吧，通知隨行440團，讓他們擔(dān)任集團軍總部的警衛(wèi)團，負(fù)責(zé)保護集團軍的安全。”楚天明說道：“是，我去通知他們。”</br></br>夜晚，楚天明匆匆的吃了一個饅頭。對一旁的王二寶說道：“你帶著所有人負(fù)責(zé)保護張自忠總司令的安全，我這里你們不用管。”王二寶說道：“師座，上面給我的命令是保護您的安全啊。”楚天明說道：“你要是把我還當(dāng)師座，就聽我的命令。”王二寶還要爭辯什么，一個參謀拿著一份電文說道：“楚高參，三十八師已在田家集以南地區(qū)將敵擊潰，一八○師正在小松橋附近與敵激戰(zhàn)。這是副總參謀長剛剛發(fā)來的電文。”楚天明看了看，對參謀說道：“我馬上交給總司令。有什么情況及時通知我。”參謀說道：“好的。”說完，參謀走了出去。楚天明說道：“我和張自忠總司令一般都會在一起，你保護他就是保護我。這又什么想不通的。”</br></br>王二寶說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楚天明說道：“記住，不要和三十三集團軍的人發(fā)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王二寶說道：“我知道了，您放心吧。”看到王二寶走后，楚天明急忙拿著電文走到隔壁張自忠的房間。張自忠還沒有休息，而是仔細(xì)的看著行軍地圖，見到楚天明來了之后。張自忠說道：“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沒有必要這樣。人嘛，總會一死的。”看到楚天明的臉色，張自忠笑了笑，對楚天明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聽說38師已經(jīng)擊潰了日軍，這很好啊。明天我們繼續(xù)向北追擊。”</br></br>第二天拂曉前，天空已經(jīng)下起了大雨。部隊冒雨前進，在清晨的時候抵達了南瓜店。王二寶神秘兮兮的走到楚天明身旁說道：“師座，弟兄們在這里活抓一個日本兵。”楚天明說道：“在哪里，快給我?guī)怼！背烀饕姷饺毡颈螅R上把他押解到張自忠的面前。經(jīng)過審訊之后，楚天明才知道，日軍三天以來不停的向北前進，大部隊已經(jīng)在拂曉前離開了此地。張自忠馬上命令部隊繼續(xù)向北追擊，部隊在匆匆的吃過早飯之后，繼續(xù)開始了行軍。</br></br>這時馬貫一來電告知，已率第四四三、四四四團渡過襄河。張即指示他在總部后跟進；留李益智指揮四四一、四四二團等部守衛(wèi)窯灣渡口。</br></br>5月8日，日軍第十三師與第三十九師南北兩路在唐河一帶之吳家店會合。第三十九師以棗陽為中心，四處“掃蕩”我河?xùn)|部隊。</br></br>張自忠對日軍的軍事行動，采取針鋒相對，命三十八師向新街之?dāng)彻簦钜话恕饚煛ⅡT九師向雙溝方向追擊北竄之?dāng)常钜黄呔艓熃負(fù)赳R駋集、清水橋間的敵人的后續(xù)部隊。</br></br>10日清晨，張自忠率領(lǐng)三十八師、七十四師追抵峪山、黃龍垱一帶，又馬不停蹄向雙溝、呂堰鎮(zhèn)之?dāng)嘲l(fā)動攻擊。途中，曾在新街、白廟、方家集等地同日軍發(fā)生激戰(zhàn)，斃敵甚眾，三十八師也傷亡團附鄧文光等官兵300余人，七十四師傷亡100余人。</br></br>張自忠當(dāng)日致電蔣稱：“即到。重慶。委員長蔣：影密。報告：一、職率三十八師、七十四師追擊北竄之?dāng)常癯孔返钟健ⅫS龍垱一帶，即向雙溝、呂堰鎮(zhèn)之?dāng)彻羟斑M。二、新街、白廟、方家集一帶共有敵約千余名，經(jīng)職沿途掃蕩，連日激戰(zhàn)多次，斃敵甚眾，我三十八師亦傷亡團附鄧文光等官兵約300余人，我七十四師傷亡約百余人。謹(jǐn)聞。職張自忠叩，蒸辰。參戰(zhàn)。印。”</br></br>經(jīng)過兩三天的努力，張自忠與河?xùn)|各師取得聯(lián)絡(luò)，逐步控制了局勢。河?xùn)|將士得知張總司令親臨前線督戰(zhàn)，歡欣雀躍，士氣振奮。</br></br>在三十八師、七十四師連續(xù)殲敵的同時，一八○師已越過梁家集、熊家集向西北追擊日軍。沿途頗有斬獲；一七九師、騎九師則在馬家集、田家集一帶斷敵交通；二十九師、三十七師渡河部隊已將京鐘公路和洋梓南北交通完全切斷。</br></br>張自忠接連接到長官部電令，說敵人已經(jīng)退卻，務(wù)猛力截?fù)簦鹗垢Z回。“敵第十三師團企圖南竄，該總司令應(yīng)即率部向南截?fù)簟?lt;/br></br>日本人真?zhèn)€是被擊潰，潰不成軍了嗎？</br></br>在總部一片喜悅的時候，只有楚天明暗自的傷感。楚天明走到張自忠的身旁說道：“總司令，我們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截?fù)羧哲姟?yīng)該返回陣地，固守在陣地上。日軍戰(zhàn)斗力仍存，我軍已經(jīng)激戰(zhàn)數(shù)日，現(xiàn)在兵困馬乏，不適合再次作戰(zhàn)。”張自忠說道：“這些情況我都知道，但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不能違抗上面的命令。”楚天明已經(jīng)顧慮不了太多了，他指著地圖對張自忠說道：“總司令，日軍的意圖您還沒有看出來嘛。所謂的撤退。不過是他們在集中兵力，您看。日軍第三師團，第十三師團回身之后，對付的可就是您的部隊了！”張自忠看著地圖，對楚天明說道：“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只要我們頂住日軍的進攻，配合友軍一樣可以殲滅他們的。”楚天明喊了起來，他對張自忠說道：“您這樣做是在害自己，這樣太危險了。我不會同意的，我要向李長官報告。”</br></br>張自忠卻笑了笑，他對楚天明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為我的安全著想。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沒有我不遵守長官部的命令，整個三十三集團軍立即會潰敗，到時候可不是死我張自忠一個人，而是成千上萬的弟兄們。”楚天明無奈的嘆著氣，對張自忠說道：“對不起，總司令。剛剛是我情緒不好，請您見諒。”張自忠笑了笑，拍了拍楚天明的肩膀，卻沒有說話。一旁的李文田卻無奈的嘆了口氣。楚天明對李文田說道：“參謀長，沒有事情我下去了。”李文田點了點頭，楚天明走后。李文田對張自忠說道：“這個楚高參是個好人啊，一心一意為您著想啊。”張自忠點了點頭說道：“難得中央軍能夠有這樣的一個將領(lǐng)，哪怕是我死了。我也可以安心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