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調(diào)查的方式很簡單……
    對每一個來探望他的人，吹噓一下仙草的神奇療效就可以了。
    然后就會有同樣使用過仙草，或者知道有誰使用仙草的，迫不及待和他交流使用的感受。
    尤其是那些同樣使用仙草的。
    而結(jié)果……
    簡直可以說觸目驚心。
    “這么多？”
    楊大帥笑容深沉的看著手中的名單。
    就在挨過鞭子的第二天，九千歲在他家中接待了六十多前來探望的，而其中三分之一用過仙草，這些仙草的源頭都是汪文言的商號，作為新到的海外珍品以各種名義送到這些在京城掌握軍政權(quán)力的人手中。而且所有使用過的，都對這東西贊不絕口，其中甚至包括駐扎順天的京營第一鎮(zhèn)總兵謝昆，他因為身上有多處舊傷，平日就是抽煙緩解。
    然后汪文言給他送去了這種仙草，用過之后立刻就離不開了。
    據(jù)說他還是最早一批使用的，至少已經(jīng)一個月了，得知九千歲也在使用，立刻向九千歲描述自己的感受。
    當(dāng)然，他沒注意九千歲當(dāng)時笑的很詭異。
    “應(yīng)該不只是這些，今日只是京城與附近的來小的這里探視，再遠的各軍將領(lǐng)與民兵將領(lǐng)，必然也有人使用。”
    九千歲說道。
    “讓他們先用著吧，到時候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生不如死。”
    楊豐陰森森說道。
    不得不說汪文言這一招真毒，要知道這些人都是他的嫡系，可以說是紅巾軍的核心將領(lǐng)，比如謝昆這種最初時候的戚家軍軍官，如果用這種方式控制住，那真就可以說滲透進紅巾軍了。
    不過好在這種東西可以戒掉。
    這不是后世那些高端品，用了就不可能戒掉了，這個不但很初級，而且還是和煙草混合使用，戒掉還是沒什么問題的，畢竟建國后那么多更嚴重的，也一樣統(tǒng)統(tǒng)都戒掉了。就是戒掉的過程痛苦些，那可真是生不如死的感覺，但也正好用來教育一下手下，讓他們都知道知道人心險惡，以后別傻乎乎什么東西都亂用。
    他們還是太單純啊！
    讓他們受點教訓(xùn)有助于他們成長。
    像謝昆這樣已經(jīng)用了至少一個月的，肯定已經(jīng)陷得很深了。
    “大帥，小的還是不明白，他們到底哪來這么大底氣，就是覺得他們能贏？且不說這些將領(lǐng)都是老兄弟，區(qū)區(qū)一個仙草未必能控制住，至少控制他們造大帥的反是不可能的，這又不是妖法，就算真的當(dāng)時難受些，可這些兄弟哪一個不是死人堆里爬出的，還不至于這么容易被控制。
    再說就算他們能控制將領(lǐng)又如何？
    咱們紅巾軍又不是說那些將門家丁，拿住將領(lǐng)下面就聽話了。
    咱們紅巾軍只聽大帥的，將領(lǐng)不過是個帶著打仗的，控制了將領(lǐng)底下士兵他們難道也控制？底下士兵都是民兵里面選出，背后是百萬民兵，難道他們連百萬民兵也能控制？
    簡直笑話。”
    九千歲說道。
    紅巾軍的體制根本就不存在控制幾個將領(lǐng)，然后就能控制軍隊這種情況出現(xiàn)。
    士兵又不是忠于將領(lǐng)。
    之前胡彪抓捕嚴泰的過程已經(jīng)證明，將領(lǐng)根本不具備反抗楊豐的能力。
    “若他們都像你一樣，明白什么是人民軍隊，就不會被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了。”
    楊豐說道。
    的確，指望那些士紳理解什么是人民軍隊是完全不現(xiàn)實的。
    他們根本不會理解紅巾軍這套體系，他們能理解的就是封建軍隊，將領(lǐng)是本部的控制者，控制將領(lǐng)就控制一支軍隊，然后拿出銀子一賞，士兵們立刻就跟著將領(lǐng)讓殺誰就殺誰。像紅巾軍這種植根人民的，完全超出他們理解，既然根本不懂紅巾軍，那么干出這種蠢事也就沒什么奇怪的了，畢竟按照他們理解的，一支軍隊解決將領(lǐng)就行了。
    當(dāng)兵的？
    當(dāng)兵的不就是些沒有思想的灰色牲口嗎？
    “大帥！”
    外面突然響起楊虎的喊聲。
    緊接著他匆忙走進來……
    “大帥，楊彪急報，騎兵第二鎮(zhèn)第三協(xié)統(tǒng)制孫林叛逃。”
    他說道。
    “叛逃？”
    楊豐笑了。
    這種事情終究還是出現(xiàn)了。
    孫林是抓捕名單上僅次于劉義的。
    他是原本京營騎兵軍官出身，跟著楊豐迎戰(zhàn)趕兔的，算是一員猛將，所以楊豐特意安排楊彪帶隊去抓捕。
    他這時候正在文安與靜海間的得勝淀。
    還鄉(xiāng)團和部分團練新軍，已經(jīng)在進攻大城，大城駐軍和周圍民兵，全部收攏進城內(nèi)，然后依靠類似房山那樣的防御圈固守，雙方已經(jīng)交戰(zhàn)，團練新軍甚至動用了重炮。不過沒什么用，直到現(xiàn)在他們連外圍三角炮臺都沒打開，反而倒是在紅巾軍的重炮轟擊中損失不小，說到底雙方炮兵的素質(zhì)差距太大……
    紅巾軍的大炮可是連表尺都有。
    紅巾軍的戰(zhàn)略就是暫時防守，以此向北直隸士紳示弱，哄著他們繼續(xù)投入更多軍隊進攻，等到差不多了再發(fā)起反擊，然后一舉擊垮北直隸集團。
    而騎兵第二鎮(zhèn)就在得勝淀，三角淀一帶活動，確保敵軍騎兵不會深入襲擾。
    很顯然面對抓捕他沒有選擇束手就縛，而是直接選擇叛逃，他那里與京城相距近三百里，楊彪趕去期間，如果京城有人專門給他報信，那么他有足夠時間逃離，而他對面不遠就是還鄉(xiāng)團，無非就是跑過去而已，要知道他可是第一個叛逃的紅巾軍高級將領(lǐng)，想來對面會無比驚喜的。
    這也不錯。
    至少可以讓北直隸士紳們，知道紅巾軍已經(jīng)開始內(nèi)亂。
    然后他們就會更加驚喜了。
    “走，去天津，我倒要看看他能逃到哪里。”
    楊豐說道。
    北直隸士紳驚喜歸驚喜，但這個人他還是必須弄死的。
    不過他去弄死孫林，并不影響北直隸士紳的驚喜，相反更可以顯出他的氣急敗壞。
    “大帥，那這邊？”
    九千歲問道。
    “這邊，把你的戲演好，我不在京城，不正好讓好戲開始嗎？”
    楊豐說道。
    “大帥英明！”
    九千歲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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