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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星河不入眼

秦殊坐回位子上,隨口道:“聊什么呢?”

賀風生頭搖得如撥浪鼓:“沒什么,沒什么。”

秦殊下意識地去拿可樂,剛碰到金屬罐頭,察覺到位置的一點點變化,他若有所思地道:“嗯?是嗎?”

徐晚晚大口吃著餛飩,英勇告狀:“賀風生說,我可以追你試試!”

秦殊握著可樂的手微微一顫:“哦。”

徐晚晚繼續補刀:“賀風生還說,你的要求比他可低多了。哎呀,他說你來者不拒!”

啪嗒,勺子被扔進碗里,秦殊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道:“是嗎?”

話音剛落,賀風生抱著餛飩碗落荒而逃。

日上三竿,陽光燦爛,打打鬧鬧間笑聲近了,又遠了。這一天,柳綠花紅、草長鶯飛,不過是春末里最尋常的一天罷了。

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在校園里溜達了一圈,徐晚晚回寢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走道盡頭的洗衣機轟隆隆作響,曬被子的同學與她擦肩而過。

徐晚晚停在寢室門口找鑰匙,剛對準鎖眼,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寢室大門突然打開了。

與一股強硬的力道相撞,嘩啦,半盆水被潑在腳下。

即便是后退了幾步,徐晚晚的鞋面還是被潑得濕答答,在她對面,室友齊嘉端著小盆,呆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道:“啊!對不起!你……你沒事吧?”

灼燒感沿著腳背的肌膚蔓延開來,不是水——那是?

齊嘉摳著手指快哭了,說:“我準備去拖地的消……消毒液,我摻了水的……”

同一時間,寢室的落地窗前,顧家姐妹倆撲哧一下笑出來,顧小娉道:“天啦,我們倆好不容易回一次寢室,這就碰上了大消毒嗎?”

徐晚晚有苦說不出,心想:是啊,你倆萬年不回來,一回來就出岔子。

來不及腦仁疼,一道瘦小的身影擠過來,拉著她的手就往盥洗室跑。褲腿被卷了起來,冷水嘩啦啦地沖在腳上,看著被灼紅的肌膚,徐晚晚倒吸一口涼氣。

讓她驚訝的不是通紅的腳背,而是——

“蘇黎?”徐晚晚木訥地出聲。

帶她逃出僵局的人,怎么會是蘇黎?那個上選修課永遠坐在角落里,不與任何人打交道的女同學。那個搬來她們寢室一個月,說話不超過三句的內向室友。那個日常埋在書堆,似乎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的蘇黎。

徐晚晚下意識地縮回腿,卻被她按住,她喊道:“你別動呀!要沖久一點,才不會疼。”

徐晚晚老老實實的,連呼吸也輕了許多,因為她看到,在腳踝淋不到水的地方,蘇黎彎著腰,輕輕地吹著氣,安慰道:“你別擔心,只要及時處理……”在徐晚晚呆呆的目光下,蘇黎怯生生地說,“就……就不會有問題的。”

過了良久,徐晚晚才回過神道:“可是,你的衣服……都被濺濕了。”

蘇黎的手驀然收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起球的袖口,直到聽到后半句話,才松了一口氣說:“我……我沒關系的。”女孩子的聲音細細弱弱的,帶著懼意與羞怯。

徐晚晚忽然在想,也許,這世界上壓根兒就沒有那么多冷漠的人,他們只是太習慣生活在自己的殼里,安安靜靜,小心翼翼。

“對了,毛巾。”蘇黎小聲道,“那個,你在這里等我一下。”

說完,她像是一陣風,轉身跑了。

盥洗室里安靜一片,滴滴答答的,只有流水聲。

“為什么要幫我啊?”徐晚晚呆呆地出聲。

徐晚晚在寢室待的時間不多,除了回家,就會和賀風生住在秦殊的公寓里。要不就是像昨天,實在沒辦法,在頂層工作室里湊合。她過得順心隨意,與今年才搬到寢室的蘇黎太少有交集。

徐晚晚知道蘇黎是工科生,知道她每年拿獎學金,知道她上選修課時總是安靜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六人間的寢室里,齊嘉拖著地板,疑惑地看向翻箱倒柜的蘇黎:這個安靜到毫無存在感的人,剛剛是打哪里冒出來的?

落地窗前傳來一陣咳嗽聲,顧家姐妹倆在窗外嗑著瓜子,一臉淡然,目光里卻透著寒意。突然,顧小娉尖著嗓子道:“你怎么回事啊?沒事干滾回家啊!”

隨后,她冷冷一笑道:“平白地冒出來招人討厭,幾個意思?”

顧小婷照舊往地上扔著瓜子殼,不屑道:“我樂意,怎么了?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多管閑事?”

這樣明顯的指桑罵槐,齊嘉是萬萬不敢摻和的,掃干凈地上的瓜子殼,拖干了消毒液,她便逃也似的下樓去丟垃圾了。

寢室大門被帶上,一室寂靜里,蘇黎猶如芒刺在背。在她身后,顧小娉淺淺一笑道:“不對吧,也不是人人都能吃飽吧?聽說還有人成天吃一食堂,靠著一個辣椒炒酸菜過活呢!”

“哎呀,那種東西,怎么能吃呀?”

“窮唄,日子過得苦一點嘍!”

“妹妹,你說,有的人自己的生活都緊緊巴巴了,還有心思管別人家的閑事……”顧小娉聲音驟然冰冷,一字一句道,“是為什么呢?”

蘇黎的心跳越來越快,她想盡快找到毛巾,逃離眼前逼仄的空間,可是越慌亂就越適得其反。

衣柜被翻得砰砰作響,疊放整齊的衣服掉在腳邊,眼下凌亂一片。

顧小娉跨過皺皺巴巴的衣服堆,道:“蘇——你叫蘇什么來著?”

要不怎么說是親姐妹?姐姐才一開口,妹妹便甜甜地接話:“不好意思哦,我們倆不常在寢室住,跟你不太熟,但我們性格直,有什么就說什么了。”

蘇黎埋頭沉默著。

“這個世界上,人人都有自己的圈子。”站在她面前,顧小娉溫柔可人地笑了,“你跟徐晚晚是朋友,我們一點也不奇怪,畢竟——”

你見過那樣的眼神嗎?從頭掃到腳,像要剝落你的每一層衣服,扯掉你每一層遮羞布。這些年,申請助學金時,一天打兩份工時,在大冬天冒著冷風去開低保證明時,一次一次,蘇黎在這樣的目光下體無完膚。她們說了什么重要嗎?她們沒說完的話是什么,又重要嗎?就算沒聽全,蘇黎也能一字不差地領悟那些話的意思:在這對姐妹花看來,她和徐晚晚出身底層,一無所有,所以就該是同類人。

一瞬間,她覺得可憐又可笑,她冷聲道:“我知道了。”

“可是……”顧小娉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你的朋友不知道呀。”

蘇黎的視線驟然抬起,顧小娉傾身道:“你得轉告徐晚晚……”眼前,女孩子如天鵝一般挺直脊背,吐氣如蘭,連聲音亦是優雅至極,“黎煜呀,不在你們的圈子里。”

蘇黎不認識黎煜,可是,她卻明白了整個故事。

霎時間,潑在徐晚晚身上的那盆消毒液、落地窗前姐妹倆的指桑罵槐,還有此時此刻,顧小娉眼底閃動著的微光,一切都有了理由,因為一個與蘇黎素昧平生的男孩子。

因為——黎煜。

傍晚,春風溫煦,柔柔地吹進寢室。

顧小娉看了眼時間,示意顧小婷準備走人。本來她們就很少住寢室,今天也只是順路經過,來拿幾本教科書而已,誰知道會撞上徐晚晚回寢室?搭好臺子的一場戲,不聽白不聽。

現在,戲都唱完了,不走留著過年?

與蘇黎擦肩而過的時候,顧小婷停了腳步,如蔥白一般的手指伸過去,撥了撥她揣在懷里的毛巾——爛俗的印花,粗糙的質感……顧小婷半句話卡在嗓子眼里,秉持著媽媽掛在嘴邊的淑女作風,等到轉身,她才同姐姐道:“這樣的毛巾,怎么會有人用!”

顧小婷睜大漂亮的眼睛,驚訝道:“用來擦腳嗎?硌死人了啦!”

她想不明白,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問:“為什么不用埃及棉?”

就算買不到1800針長絨棉,1000針的呢?也買不到?

這女孩是好奇嗎?是真的好奇。是善意的提問嗎?也真的稱不上惡意,可就是這些平常的句子,落在蘇黎耳中,如巴掌一般扇到她臉上,讓她手指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毛巾纖維里。

在她的視野里,顧小娉笑得花枝亂顫,一邊說:“你跟她說埃及棉?她懂嗎?”

走廊上,寢室門前,顧家大小姐聲音涼薄,理所當然地道:“就像你讓徐晚晚站在黎煜身邊一樣,她配嗎?”

原本,一切都該結束了。

突然,在女孩子們身后,一道清脆的聲音插進來:“憑什么?”

顧小娉與顧小婷突然停住腳步,就連蘇黎也抬起了視線:寢室門口,幽暗的走廊上,徐晚晚擰著濕淋淋的褲腿,水珠滴滴答答的,全落在地板上。

少女滿臉的不在意,揚聲道:“我問你,憑什么不配?”

顧小娉哽了一下,張口道:“你們倆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你怎么能……對,你怎么能喜歡他!”

顧小婷亦回過神道:“是……是啊!”

姐姐囂張,妹妹天真!徐晚晚靠在墻邊,優哉游哉地脫了鞋,一邊倒出里邊的積水,一邊道:“就因為身份,還有……地位?”

顧小娉張了張嘴巴,連自己也疑惑起來——當然是這些,不然還能因為什么?

她以為徐晚晚會沮喪,會受挫,會憤怒,就算惱羞成怒動起手來,對她而言也在意料之中。可是,都沒有,徐晚晚哈哈大笑,笑彎了腰。

顧家姐妹倆面面相覷,不知這人發什么神經。

徐晚晚指著這兩人,笑到肚子疼:“你手上的包我認識。”是偶然在雜志上看到的,鉑金系列的一款,不是限量款,不算頂級款,價格卻足以讓尋常家庭驚嘆。

徐晚晚接著道:“你的名言,我也聽過。”是同學聚會時,顧小娉侃侃而談的那句“女生拿的包很重要,包的價值就是女生的價值”。

徐晚晚說:“是那樣嗎?真的是像你說的那樣嗎?”

她眉頭微微皺起,問:“難道你拿一個三十萬的包,你的價值就是三十萬嗎?難道就因為我背著三十塊的帆布包,我人生的價值,活著的意義,就該被定義為三十塊嗎?”

“你們說,包很重要,鞋子很重要,名牌很重要,錢很重要——”徐晚晚問,“顧小娉,只有昂貴的包才能裝東西嗎?一定要名貴的鞋子才能帶我們去遠方嗎?一定要出身高貴,才夠資格喜歡一個人嗎?”

她皺眉說:“我覺得不對。”

夕陽下,微風里,少女展顏,認認真真地道:“喜歡應該是靈魂上的傾慕,精神上的對等,其余所有,大概只是——”

寢室門口,顧小娉目光怔怔的,聽到徐晚晚說出兩個字:“合適。”

顧小婷沒聽明白這段話,她上前撞了撞顧小娉的胳膊肘,悄悄地問:“幾個意思啊?”

人生的價值?活著的意義?跟鉑金包有什么關系?

她的眼睛眨啊眨,徐晚晚一眼瞥到,往前走了一步,繼續道:“還有你,顧小婷,你剛剛是不是在問,為什么不用埃及棉?”

顧小婷梗著脖子道:“對……對啊!”

“你真想知道?”

“你……你說不說?”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

“什么故事?”

蘇黎想,她永遠都會記住這一刻的徐晚晚:一步步地走到顧家姐妹倆身前,仰著頭,嘴角掛著淺淺微笑,帶著她這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從容與坦然……徐晚晚說:“何不食肉糜?”

然后,不管氣到跳腳的顧小婷和顧小娉,徐晚晚拉著她的手一溜煙跑進寢室里。

砰的一聲,寢室大門被關上。

門外,顧小婷一邊跺腳,一邊喊:“你說什么你!你們倆給我滾出來!”

一墻之隔,徐晚晚靠在門后,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彩:“沒聽清啊?”

少女搖頭晃腦,朗聲道:“我說,晉惠帝時,天下大亂,百姓餓死,問其帝,帝曰,百姓無粟米充饑,何不食肉糜也?”

砰砰砰,門被重重地拍響。

蘇黎心驚肉跳,偏頭看向徐晚晚,正巧,她的目光也移了過來,一個怯生生,一個卻是眼里有明媚的光,兩人對視三秒,哈哈大笑。

這是蘇黎人生里最久違的笑容,徐晚晚說的那些話在她心頭蕩著,久久不散。

蘇黎心頭有股奇異的暖流在流淌,通過血脈,一直延續到與徐晚晚緊緊相握的手腕上。

她覺得,這一刻,她們是朋友了。

朝園十三棟,女生寢室602號房,說是六人間,其實也只住進三個人而已。徐晚晚、蘇黎,還有背著包去丟垃圾,好幾個小時都沒見人影的齊嘉。

寢室里很安靜,窗外的電線桿上燕子嘰嘰喳喳,再往后一點是湛藍夜空,遠山影影綽綽。徐晚晚和蘇黎抱著膝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聊為什么會考C大。

徐晚晚說:“因為C大有營養系呀,我超喜歡吃飯和做飯。”

這是真的,她喜歡研究吃的,別人寶貝的是小裙子和包包,整個寢室里,她寶貝的,卻是一臺烤箱。當然,她最喜歡的還是奶茶、點心和路邊攤,選專業時,她曾一臉費解地問秦殊:“你說,大學為什么沒有奶茶系?”

蘇黎好奇地湊近,問:“然后呢?你朋友怎么說?”

徐晚晚扯了扯嘴角,答道:“他說——滾。”

蘇黎撲哧一下笑出聲來,然后,她想到自己來C大的理由。跟徐晚晚在寢室放了一臺烤箱,沒事就鉆研業務的勁頭完全不同,她念這個學校,是因為窮。C大是唯一一個給她開全額獎學金的學校,因為她高考成績還可以,中學也參加IT競賽,拿到了不錯的成績。

蘇黎小聲說完,眼前一片寂靜,她忽地回過神來,有誰會對她的事情感興趣呢?還是這樣無聊又沉重的往事。她后悔地低頭,忽地,徐晚晚一腦袋扎進她懷里。

毛茸茸的腦袋抵上她的下巴,她渾身僵住,聽到胸前響起一道驚喜的聲音:“天啦天啦天啦!”徐晚晚震驚地問,“你說的‘還不錯的成績’,就是那年競賽的亞軍嗎?”

要知道,那年的競賽,徐晚晚就在臺下,她清楚地記得,第一名是秦殊那個成天對著電腦的天才級怪咖啊。蘇黎,一個看起來如此溫柔正常的姑娘,居然是第二!

徐晚晚呆呆地問:“所以你說的高考成績還可以,就是……”

她噌的一下站起來,驚叫般喊出兩個字:“狀元?!”

所以,眼前這個看起來極平凡的女孩子,這個從齊嘉眼皮底下把她拉走的女孩子,這個仿佛從天而降的女孩子,就是三年前洛城的高考狀元?!

瘋了瘋了,徐晚晚要瘋了,她這是撿了個寶藏女孩?

徐晚晚在寢室繞了三圈,連喝了四杯涼白開都沒冷靜下來,她這是什么運勢?平平無奇的人生里居然能和狀元做朋友,學渣徐晚晚激動得淚流滿面,深感與有榮焉。

突然,她很想登錄某論壇開帖《和狀元做朋友是怎么樣一種體驗》。

最后,徐晚晚還是忍住了沖動,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接近晚上七點,她和狀元朋友還饑腸轆轆。打發雞蛋與細糖,攪拌牛奶,加入面粉,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再將烤箱預熱,幾分鐘之后,寢室充滿濃郁的奶香。

這是蘇黎第一次吃銅鑼燒,更是第一次看著銅鑼燒成形。

一整個晚上,徐晚晚都在說她有多特別,有多奇妙。可只有蘇黎知道,一個背著烤箱入學的女孩子,一個在寢室研究新款銅鑼燒的人,一個眼底永遠有光亮的少女,好似才是特別的那一個。后來,她們躺在床上聊天,有史以來第一次,蘇黎沒有拉上隔斷簾,感慨道:“認識你真好呀。”

倦意襲來,蘇黎的聲音低低的:“好像昏暗的生活里,突然有了光。”

徐晚晚道:“以前沒有嗎?”

蘇黎在想,以前……多久以前?是寒暑假在家里賣棺材和紙錢的日子,還是妹妹出生時,她被送到鄉下寄養的日子,或者更早以前?模模糊糊間,蘇黎記得,好像也是有過的。似乎是在一個清晨,似是有一個憑空出現的人,在她手里塞了一包紙巾……

那是現實呢,還是夢?

徐晚晚聽著勻長的呼吸,翻了個身,在黑夜里眨了眨眼睛:嗯,今天真好呀。

同一時刻,暮院七棟,男生寢室頂層的工作室里,秦殊倒在沙發上,凝視著某人剛發的微博:今天真好呀!

文字簡簡單單,配圖是紅豆銅鑼燒,剛出鍋熱騰騰的樣子,隔著屏幕都能讓人聞到香味。

秦殊的手指頓在點贊那一欄,他覺得:今天可能不太好。

睨了眼沙發上呼呼大睡的賀風生,秦殊一腳踹過去。

咚,小賀公子掉在地上,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

秦殊慢悠悠地喝了口可樂,仰頭裝沒事人。

賀風生一連三問:“誰?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

秦殊放下可樂,微微一笑:“餓嗎?”

C大校規,每晚十一點鎖宿舍,除非緊急事件,誰也不能出入。

賀風生跟著秦殊從二樓跳到平地上,這沒什么,宵禁后,暮院七棟里,大多數溜出門打游戲的男生走的都是這條道,可再繞過兩條林蔭路,來到隔壁朝園時,賀風生蒙了。

眼前就是朝園十三棟,仰頭就能看到602窗口,燈自然是熄了的,徐晚晚那廝八成是睡了,那么問題來了,他倆來干什么?

秦殊爬上墻頭,小賀公子回過神,也跟著麻利地爬了上去。

于是,兩個人如兩朵蘑菇,在高高的墻頭上靜坐。月色是極好的,可這氛圍也……太邪門了。賀風生打了個激靈,心想跟個女生還好,跟個大男人……

小賀公子猶豫了一秒,認真地問道:“你有這么餓嗎?”

秦殊從背包里拿出可樂罐,與他的那罐一碰:“嗯,干杯。”

噌的一聲響,身邊的人仰頭飲盡可樂,月色下,少年喉結上下滑動,出奇地性感撩人。賀風生看得撇嘴,把一句“神經病”咽回嗓子眼里。然后,他呆了——原本面無表情的秦殊嘴角翹起,露出顛倒眾生的笑容。

咚的一聲響,手里的可樂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滾遠了。小賀公子這時候倒是動作比腦子快,他伸出手,想去探探這家伙的額頭,還沒摸到,啪,手背挨了一巴掌,紅了。

賀風生張大嘴巴,嚶嚶嚶,想哭,一秒后,順著秦殊的目光看過去——

徐晚晚真的出現在了602寢室的窗口!

賀風生看看徐晚晚兇狠的表情,再看看墻頭上,秦殊粲然的微笑,忽而,他隱隱約約好像……明白了點什么。賀風生會心一笑,移開了目光:“哎哎哎,天要下雨,小殊要翻墻了。”

身邊這人的拿腔作調,秦殊懶得搭理,他伸出手,比畫了一個框,對著那個亮著淡淡光芒的窗口,對著窗口的某人,推遠,再推遠,直到把那張紅撲撲的小圓臉框住。

方框外,秦殊咧著嘴,露出一口潔白牙齒。

方框里,徐晚晚欲哭無淚,暴跳如雷。

最后是賀風生蹲在墻頭上,笑瞇瞇地朝他們揮了揮手,打破了兩人的沉默:“晚上好呀!”

602寢室里,徐晚晚伸出去一只手,示意他再大聲,就把他嘴巴縫住。手機就是這時候振動的,他們仨的微信群里,秦殊發來一個微笑臉,外加極其欠揍的三個字:我餓了。

后來,徐晚晚一直在想,她招誰惹誰了?

別人熄燈后鬼鬼祟祟地談戀愛;她熄燈后,鬼鬼祟祟地做銅鑼燒?

生怕吵醒蘇黎和晚歸的齊嘉,徐晚晚全程輕手輕腳,端著銅鑼燒到窗口時,看著墻頭上笑容燦爛的“兩朵蘑菇”,她強忍著將飯盒砸在兩人腦袋上的沖動,在微信框里打下一串字:怎么投喂?

她真的只是隨便一問,并且策略已經想得七七八八了。不就是包著衣服將熱騰騰的銅鑼燒扔下去?不就是叫這兩人明天賠她一個飯盒,外加一件新衣服?

可這夜色,到底還是限制了她的想象力,淡淡月光下,秦殊從背包里摸出……

看著緩緩上升的不明物體,徐晚晚深感頭疼。

墻頭上,賀風生視線筆直,伸出手,啪,一掌拍在自己臉上——醒神了,不是幻覺。

在某人的操控下,無人機騰空升起,直抵602窗口,盤旋于空中,然后載著一盒熱騰騰的銅鑼燒,緩緩落地。

賀風生由衷地伸出大拇指:“高桿。”

這個世界到底是屬于吃貨的。

括號,還是技術屬性的吃貨。

恰逢十五,月亮掛在天上,又圓又亮,透過淡淡霧靄,清輝落滿人間。

秦殊抱著暖烘烘的飯盒,喝了一口可樂,沒什么表情,可嘴角彎起的一星半點弧度,又證明,他分明是愉悅的。

賀風生從他手里接過銅鑼燒,狐疑地嘀咕:“發什么呆?”

香噴噴,美滋滋,啃了兩口之后,小賀公子心情蕩漾。美食果然治愈人心,小徐牌銅鑼燒,值得深夜翻墻,他猶在感慨:“你就吃兩口,費這么大勁過來干什么?”

身邊的人愣了一下,燦爛地笑開道:“干什么?”

秦殊睨了六樓窗口打哈欠的某人一眼,幽幽地提問:“在C大,女生寢室叫朝園,男生寢室是暮院,你不覺得有點巧嗎?”

賀風生含了半塊銅鑼燒,含糊地開口:“啥?”

朝園怎么了,暮院又怎么了?那隔壁D大還有清園呢,巧在哪里?將最后一口銅鑼燒咽下,濃郁的紅豆味自唇齒間散開,賀風生道:“那又怎么樣?”

秦殊掃他一眼,問:“你知道為什么嗎?”

賀風生不知道,不過,真的不是隨便取的名字嗎?

看著眼前搖腦袋的人,秦殊露出整齊的白牙,悠悠地笑了。可這笑是什么意思呢?賀風生沒明白,他就看到秦殊將可樂罐立在身邊,然后單手一撐,躍下了墻頭。他看到朗朗月光下少年挺拔的身影,面如冠玉,姿態翩然……

小賀公子回過神道:“哎哎哎,你倒是等等我!幾個意思啊?”

他忙不迭地追上去,像只蜜蜂一樣嗡嗡嗡:“說說,說說,我特好奇,真的。”

秦殊將手插進褲袋里道:“那你有沒有聽過……”

“沒有,肯定沒有,絕對沒有。”小賀公子三連擊。

偶有一兩個與他們擦肩而過的人,聽到了低沉溫潤的男聲:“感君一回顧——”

后半句呢?

秦殊不著痕跡地睨了眼六樓窗口,含著笑意道:“思君朝與暮。”

在他身后,賀風生撓頭:關寢室什么事?還有,他們怎么聊到這個話題的?

什么思君朝與暮?

賀風生納悶了,吐槽道:“嘿,我說,大晚上的,吟什么詩啊?”

女生寢室下,兩人的背影遠去,漸漸模糊成一個小點。終于,徐晚晚收回視線——月色很好,可她的心情不太妙……她輕手輕腳地收拾殘局,再爬回上鋪。突然,隔壁床傳來一聲嘟噥,她如遭雷劈,機械地回頭看了一眼。

還好,蘇黎只是翻了個身。

還好,虛驚一場。

一驚一乍一整晚,再躺到床上,徐晚晚百無聊賴,拿出手機,挨個給微博首頁點贊:勵志雞湯?好喝!贊!閨密脫單了?真棒!贊!新電影上線?啊啊啊!想看,贊!

她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去的,自然也不知道,同一時刻,隔壁暮院頂層的工作室里,少年靠在沙發上,凝視著某人微博頁面,眉頭微微挑起。

濃濃夜色里,她以為永遠不被旁人知曉的小情緒,她偷偷轉過的錦鯉,還有留在某個大V評論下一大串傻氣的“哈哈哈”,統統落進他眼底。

當然,也包括,徐晚晚點贊評論的調查問卷。

題目是:你初吻是什么時候?

秦殊目光一頓,一秒之后,視線不自覺地向下一掃……

徐晚晚答:母胎單身,沒有初吻,嗚嗚嗚。

漂亮的手指停在空中,秦殊精準地定位關鍵詞:初吻。

兩個字飛速劃過心尖,胸腔內某個器官隱隱發燙。

他單手扯松了襯衫衣領,悠悠地將視線挪向窗外——是初吻嗎?

不久之前的某個月夜,就在這個沙發上,她拉著他的領口,柔軟的唇擦過他的唇瓣——那一次,是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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