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懷著好奇心一起去看了電影,這一過程她發現,表弟對陳丹萍真的有好感,但陳丹萍不好說。</br> 兩人挺有共同語言的,聊起來就滔滔不絕。</br> 連翹看了有些發愁,兩人距離相差太大了,許小嘉只讀了一點書,小學未完成,陳丹萍是大學生,在這個時代大學生是真正的天之驕子,社會地位不一樣。</br> 她來到小超市,一切井井有條,貨架上的貨擺的很整齊,價格清楚,顧客絡繹不絕。</br> “小嘉,生意怎么樣?”</br> 許小嘉很自信的遞上賬本,“挺好的,表姐你放心,有我盯著呢。”</br> 連翹看了結余,這利潤確實很不錯。</br> “嗯,藥膳藥要開分店了,超市也要開連鎖店,如果也讓你管理,你能行嗎?”</br> 許小嘉的眼睛刷的亮了,“行!絕對行的,將底下的人提起來當店長,進貨都是統一的,我來回的巡店,我最近自學了工商管理,學到了很多東西,對了,陳丹萍也在學這方面的東西,她人特別好,我有什么不懂的去問她,她都會不厭其煩的教我。”</br> 連翹挑了挑眉,這才是他們走近的原因?</br> 一切順其自然吧。</br> “行,那就去找店鋪吧,老規矩,給你三成的分紅。”</br> 許小嘉笑瞇了眼,他太喜歡賺錢的感覺了。</br> “我存了點錢,想在許哥那里買套小商鋪,你覺得怎么樣?”</br> 許哥就是許榮華,因為同姓,所以走的挺近。</br> 連翹有些意外,“可以啊,錢夠嗎?不夠的話我借你。”</br> 按理說,他的錢不夠,他手頭有多少錢,她是最清楚的。</br> 許小嘉一直記得連翹的話,有錢就買房子鋪子,絕對不會虧。</br> “許哥說,可以分期付款,就是先付一部分,其他的等有錢了再給。”</br> 連翹哈哈一笑,這個時候大陸是沒有分期付款一說的,估計是美國那邊已經流行起來。</br> “你們說好就行。”</br> 許小嘉眼睛亮亮的,他要更努力工作了!</br> 結束了休假,連翹又一次閉關,繼續研發產品,她還加強保密措施,層層防護,最關鍵的資料都由她保管。</br>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br> 果然,幾天后就抓到了一個偷資料的工作人員,連翹直接報警讓警方介入,絕不留情。</br> 工作人員苦苦哀求,說什么家里窮,父親生病沒錢治病,家里弟弟妹妹多,沒錢上學,他是迫不得已。</br> 聽的眾人心生同情,但連翹的態度出奇的堅決,說什么都沒用。</br> “行有行規,家有家法,既然觸犯法律,那就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違法卻放任不管,那這個社會就亂套了,窮不是犯法的借口,更不是免罪牌,你讓那些窮的有骨氣,遵紀守法,努力靠自己奮斗的人,怎么想?是不是都學著以身試法?”</br> 這話一出,眾人都低下了頭。</br> 是啊,他是可憐,但其他更可憐的人,也沒有偷東西啊。</br> 這是人品問題。</br> “此例不能開。”</br> 工作人員軟倒在地上,眼淚刷的下來,絕望極了。</br> 警察將人帶走,很快就來了電話,根據審訊,是有人出五千塊讓他偷資料,說是一個戴著口罩的矮小男人,身份不明,線索斷了。</br> 連翹早知會這樣,并不意外。</br> 自此,大家更加小心謹慎。</br> 十天后,實驗室一片歡騰,歡笑聲不斷,連翹捧著研發出來的新品,如釋重負,終于成功了。</br> 許榮華第一時間趕過來,喜笑顏開,“連翹,你太厲害了。”</br> 連翹將新品往他手里一塞,“拿去吧,接下來的事你來處理,我要好好休息。”</br> 許榮華看了看她的黑眼圈,其實還好,沒有那么嚴重。“好。”</br> 連翹還叮囑了一句,“注意保密,當心身邊的人被收買。”</br> 許榮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知道,這方面我有經驗。”</br> “被收買過?”連翹的眼睛都亮了,商業間諜無處不在啊。</br> 許榮華嘴角直抽,這莫名興奮的語氣是怎么回事?</br> “我來之前訂了去法國的飛機,晚上就走。”</br> 他的動作神速,也是防著消息泄露出去。</br> “趕緊走吧。”連翹揮了揮小手,叫來安心,“放兩天假,后天晚上聚餐,全都去清風飯館吃飯。”</br> 安心眼睛一亮,清風飯館的菜好吃,就是貴。“好的,我這就通知下去。”</br> 新居,連翹剛進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爸爸。”</br> 連守正看著瘦了一圈的女兒,心疼的不行,“阿強給你煲了湯,過來喝一碗。”</br> 女兒一閉關,就移居到這里住,想要見她一面,就得過來。</br> 沒辦法,每天早上六點就起床,晚上十一點才回來,除了睡覺,就是實驗。</br> 連守正實在放心不下女兒,就跟過來住幾天,這里環境不錯,挺安靜的,離學校又近。</br> 所以,只要有課的日子,就提前住在這里。</br> 連翹喝著滋補的湯湯水水,“爸爸,我明天就能休息了,我陪你去公園玩吧。”</br> 她好久沒有陪家人了,有些愧疚。</br> 連守正摸摸她的腦袋,滿眼的歡喜,“成功了?”</br> 連翹傲嬌極了,“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兒?”</br> 連守正被她哄的高高興興,“哈哈哈,我的女兒是最棒的,恭喜你,翹翹。”</br> 連翹抱了抱連守正,“謝謝爸爸給我這么聰明的腦袋。”</br> 連守正哈哈大笑,這個女兒是他最大的驕傲,青出藍而勝于藍。</br> “噗。”沈京墨剛進門就聽到這話,忍俊不禁。</br> 他自由出入這里,都把這當成家了。</br> “伯父,我也要喝一碗湯。”他一點都不見外。</br> 連守正看不慣他,但也拿他沒辦法,誰讓女兒喜歡他呢?“自己去盛。”</br> 沈京墨每天晚上都會過來一趟,要是到點沒看到連翹,就親自跑去隔壁實驗室,將人抓回來休息。</br> 他自己跑去盛了一碗湯,沖連翹使了個眼色,難得這么早回家,去玩不?</br> 連守正看著他們眉來眼去,忽然問道,“翹翹,你告訴他了嗎?”</br> 連翹笑瞇瞇的搖頭,“沒有呢,我第一個就想告訴爸爸。”</br> 連守正這下子滿意了,在女兒心里,爸爸最重要。</br> “是什么?”沈京墨其實猜到了一二,這么早回家,本來就反常。</br> 連翹沖他使了個眼色,“我的研究成果出來了。”</br> 沈京墨喜形于色,終于能好好談個戀愛了。</br> “哈哈,太棒了,我請你吃飯看電影,就當慶祝吧。”</br> 媽蛋,好久沒有出去浪了。</br> 連守正板著臉,“不行,飯煮好了,吃完就去睡覺,明天陪爸爸出去玩,叫上你三個哥哥。”</br> 說起來,他們父子五人還沒有出去玩過。</br> 連翹一口答應,“好勒,聽爸爸的話,讓哥哥們穿上紅黃綠吧。”</br> 忽然想起曾經買給哥哥們的運動裝,按紅綠燈顏色買的。</br> 連守正被逗樂了,“噗哈哈,就這么辦。”</br> 沈京墨不甘寂寞,“我也去。”</br> 連守正挑了挑眉,“那是我們的家庭日,你去干嗎?”</br> 沈京墨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是連翹的家屬,怎么不能去?要幫連翹開車背包端茶送水。”</br> 說的好有道理,讓連守正無言以對。</br> 嗯,這一局,沈京墨以厚臉皮勝出!</br> ……</br> 連翹第二天起來,挑了一套白色的運動裝穿上,沈京墨很有默契的挑了黑色的運動裝,黑白配,帥。</br> 至于連守正是深灰色的運動裝,他的衣服都是連翹包了,他一個大男人不怎么關心穿什么。</br> 以前是強嬸買,但她是老眼光,挑的東西雖然貴,不怎么好看。</br> 連翹就不一樣了,她的品味決定了挑的衣服上檔次,又好看時尚。</br> 三個哥哥她是不管的,但偶爾看到好看的衣服,也會給他們買幾件。</br> 沈京墨帶了點三明治和水果,連守正讓人買了點熟食,打算去野炊。</br> 三個哥哥陸續開車過來,都帶了大包小包的東西。</br> 連大少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他也是天天在研究所做實驗,幾乎不怎么回家,但這一次,連守正下了死命令。</br> 第一次家庭活動,說什么都不能缺席。</br> 連二少其實挺崩潰的,讓他們穿紅黃綠的運動裝,好囧。</br> 不過,一個是生他養他的爸爸,一個是自家古靈精怪的妹妹,還能怎么辦?只能寵著唄。</br> 杜衡倒是無所謂,他當演員的,什么奇穿異服沒穿過?</br> 他表示,顏值高,穿什么都好看。</br> 六個人開兩輛車,就這么出發了,剛開出來,一個女人不知從哪里竄出來,擋在車子前。</br> 沈京墨一個急剎車,破口大罵,“想死就跳河,別害人。”</br> 連翹和連守正坐在后座,探頭一看,居然是陳明明,這女人陰魂不散,這是派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br> 陳明明臉色蒼白,像是受了驚嚇,“對不起,我沒注意到,我想見杜衡。”</br> 杜衡在另一輛車上,眉頭微蹙,“什么事?”</br> “我想你了,杜衡,我好想好想你。”陳明明說的動情,眼淚都下來了,好一個癡情不悔的女人。</br> 但連家人都知道她的身份,看著她表演。</br> 不得不說,陳明明是個好演員,表情細膩,感情充沛飽滿,很是到位。</br> “你有空為什么不找我?是不是我做錯什么事情了?還是你另有新歡了?沒關系,你只要告訴我,你不喜歡我了,我不會強求。”</br> 她眼淚汪汪的,別提有多可憐無助。</br> 杜衡雖然不怎么見她,但一直找人跟著她,暫時沒有找到她背后的人。</br> 她很謹慎,除了跟影視圈的人打交道,吃吃飯,不怎么跟人來往,很安份的樣子。</br> 杜衡還派人盯著沈空青母子,只是他們都行為正常,沒有暗中接觸。</br> 所以,他只能先扔到一邊,以靜制動。</br> “你別瞎想,我最近很忙。”</br> 陳明明咬了咬牙,她就不懂了,他既不像是要分手,又沒有情人之間的膩歪,難道真的太忙了?</br> 她心思轉了幾轉,“你們這是去哪里?我能一起去嗎?”</br> 杜衡一臉的為難,“這……這是家父安排的活動,他是大家長,我們都得聽他的話。”</br> 陳明明也是厲害角色,直接去找連守正,請求加入。</br> 連守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啊,那就一起吧,去坐杜衡那輛車。”</br> 陳明明喜上眉梢,不停的表示感謝,她心頭的大石落在地上,看來并沒有懷疑她,這就好。</br> 眼看著她興高彩烈的奔向后面的車,連翹好奇的問道,“爸,為什么讓她加入?”</br> 這是他們的家庭日!</br> 連守正只是沖她微微一笑,轉而看向司機,“沈京墨,我們去京仁堂的總店。”</br> 京仁堂總店,是沈家的大本營,沈家二房成員幾乎輪流駐扎在那里。</br> 沈京墨莫名的激動,我卻,這是要搞事情的節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