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應該是離火教的人吧!”</br> 陸云踏前一步,并未因此慌亂,而是冷靜探問道。</br> “把本座的陰陽鯤交出來,饒你們不死!”</br> 老者冷哼一聲,不屑回答陸云的問題,當下帶著命令的口吻道。</br> “就是你讓陰陽鯤來騷擾我的青烏?”</br> 韓雨柔一聽,眼中頓時生怒道。</br> “可笑,誰規定了這玄江之中只許你的青烏在此修煉,莫要忘了,鯤獸才是玄江霸主,你們究竟把它怎么了?”</br> 老者越說越氣,最后面色變得有些猙獰。</br> 陸云在這幾句話的功夫仔細打量了面前的老者,只見對方蓬頭垢面,不修邊幅,身上衣袍也顯得臟兮兮的,還沾染著許多動物的毛發,看其打扮,與離火教之人有些不同。</br> “不管閣下是什么人,你的陰陽鯤已經因為挑釁青烏而付出了代價,閣下請回吧!”</br> 陸云平靜出言,不卑不亢道。</br> “什么?那本座就讓爾等付出代價!”</br> 老者咆哮一聲,身上猛然涌現出無比磅礴的氣勢。</br> “老家伙,給你臉你不要,那就沒辦法了,你連離火教的身份都不敢承認,妄為真人強者!”</br> 白文樂這一刻插話,并沒有被老者的氣勢所震。</br> “本座乃是迅州獸靈真人,與你們所說的離火教沒有關系,再不把陰陽鯤交出來,休怪本座大開殺戒,屠你青州十城,也難消本座心中之怒!”</br> 老者終于自報身份,充滿傲然道。</br> “獸靈真人?”</br> 聽到這個名字,陸云等人皆是一頭霧水,倒是白文樂陷入了追憶,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就是迅州那個專養畜生的真人啊,我聽師尊說起過你,沒想到你也成了離火教的走狗,可悲啊!”</br> 獸靈真人聽罷一頭黑線,咬著牙道:“可敢告知你師尊名諱,本座定要他付出代價!”</br> “青州韓宣士,可曾聽過!”</br> 白文樂當即傲然回答道。</br> 聽到韓宣士的大名,獸靈真人身軀一震,臉上的傲然之色消散了幾分,被震驚所代替。</br>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冷聲道:“原來你是那個老不死的徒弟,不過就算他親至,今日也得給本座一個說法!”</br> “獸靈真人是吧,要陰陽鯤之前,你不妨先給我們說道說道,為何要讓陰陽鯤騷擾青烏?”</br> 陸云借助白文樂所言清楚了來人身份,這一刻冷靜質問道。</br> 作為真人,對方或許真的不是離火教的人,但與離火教絕對脫不了干系。</br> “一派胡言,本座只是讓它來此修煉罷了!”</br> 靈獸真人也看出了面前幾人身份非凡,不由地講起了道理。</br> “堂堂真人,難道還要撒謊嗎?雪兒,讓陰陽鯤出來和他對峙!”</br> 陸云擺了擺手,轉身看向一旁的陸雪。</br> 陸雪點了點頭,意念一動,一直不愿露面的陰陽鯤頓時沖出了江面,來到了眾人的上空。</br> “陰陽鯤,隨本座回去!”</br> 靈獸真人見到陰陽鯤,眼中閃現驚喜,當即朝它沖了過去。</br> 哪知陰陽鯤當下直接牽引一道水柱,射向了靈獸真人。</br> “噗……”</br> 靈獸真人頓時被水流沖懵了,渾身濕透地呆立于半空。</br> “你這畜生,本座養你百年,你竟出手傷本座!”</br> 靈獸真人后一刻徹底爆發了,瘋狂叱罵起來。</br> 這一刻的他,就好像是一個愛之深責之切的老父親一般,看著自己的孩子與自己漸行漸遠。</br> “靈獸真人,此獸已經被我妹妹馴服,一切信息都是它親自告知我妹妹的,就是你派它來騷擾青烏,阻擾青烏修煉的!”</br> 陸云看著落湯雞一般的靈獸真人,當下充滿篤定道。</br> “混蛋……”</br> 靈獸真人聽到此言,變得咬牙切齒,嘴臉無比猙獰。</br> “無論你是否承認,這陰陽鯤都是我們的了,識相的話,請回吧!”</br> 陸云擺了擺手,干脆道。</br> 想要拿下一名靈變境強者,除非韓雨柔背后的老者愿意全力相助,否則對方要走,陸云等人根本留不下他,還不如免去這一戰,雙方都輕松。</br> “敢奪本座鯤獸,今日不管你們是什么人,都得付出代價!”</br> 靈獸真人徹底暴走,這一刻仿佛失去了理智。</br> 說話間,他身軀一閃,猛然沖向了陸雪。</br> 陸雪早已經做好了御敵的準備,秀手一動,陰陽之力頓時傾瀉而出,化為了一個陰陽盾宇。</br> “轟!”</br> 靈獸真人的瞬息一擊也無比威猛,當下瞬間擊碎了陰陽盾宇,但陸雪也算是擋下了這一擊。</br> “陰陽之力!原來你與陰陽鯤力量同源!”</br> 靈獸真人見狀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閃現吃驚之色。</br> 與此同時,他對陸雪生出了莫大的殺意。</br> 唯有殺了陸雪,他才有重新控制陰陽鯤的可能。</br> “一起上!”</br> 陸云的暴喝此刻傳來,太石劍泛著無窮劍芒,已然絞殺向靈獸真人。</br> “區區靈幻境初期,竟有此等鋒芒,你小子不簡單!”</br> 靈獸真人從陸云的劍光中感受到一絲威脅,忍不住出言感慨。</br> 說話間,他雙掌朝陸云轟出,只見磅礴的靈力化為恐怖至極的掌印,生生擋下了陸云的劍芒。</br> 在他抵擋劍芒的同時,一柄泛著金色強光的巨錘從天上落下,砸向了靈獸真人的天靈蓋。</br> 手握巨錘的,自然就是白文樂。</br> 其小巧的身軀,蘊含了無窮的爆發之力,這一錘下去,似乎可以碎裂大地。</br> “韓宣士的徒弟,有點意思!”</br> 靈獸真人的臉上同樣生出慎重之色,朝上抵擋。</br> “轟隆隆!”</br> 恐怖的力量不斷在玄江岸邊爆發,陸云二人的進攻被靈獸真人完全擋下。</br> 然而兩人的攻擊已然為陸雪贏得了足夠的時間。</br> 此刻的陸雪,已經來到了陰陽鯤的身上,完全處于陰陽鯤的庇護之中。</br> “青烏,干他!”</br> 韓雨柔自然沒有閑著,一聲令下,原先敵對的兩頭巨獸,同時沖殺向了靈獸真人。</br> 陰陽鯤與青烏,任何一頭巨獸的實力當下都超越陸云幾人,當下聯手,足以與靈變境強者一戰。</br> 與此同時,陸云等人也沒有閑著,再次朝靈獸真人沖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