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多久,餐桌上又擺滿了食物。
聞人婉晴已經吃飽了,端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吃著餐后水果。
看著依然在狼吞虎咽,橫掃殘云的野獸,她心中對野獸飯量之大的景仰之情,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咦,你怎么不吃呀?”正在埋頭苦干的野獸,一抬頭看到對面的周云川,眼睛正直直地看著自己,筷子也不動一下,不由有些疑惑地問。
“我……我……不餓。”周云川已經僵硬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朝野獸笑了笑。
看著面前這個跟餓死鬼投胎一般的家伙,周云川覺得此刻腦袋有點恍惚了:他剛才真的已經吃過三十幾道菜了嗎?可是看他現在狼吞虎咽的勁兒,怎么感覺不像呀!
“可是你今天晚上好像一口飯也沒吃呀?”野獸端起一罐產自伊朗的艾瑪斯魚子醬,一邊用勺子往嘴里扒拉,一邊口齒不清地問,語氣里竟然還純真地透著對周云川的濃濃關切。
“你自己吃吧,我今天沒胃口。”
雖然周云川也想強迫自己多吃點食物,但是一想到今晚這頓飯馬上就要由自己來買單,他便心疼得一點兒食欲都沒有了。
“哦,是這樣呀,”野獸聽后,一臉可惜地搖了搖頭,無比遺憾地說:“這家餐廳做的食物,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你不嘗嘗,那真是太可惜了!”
周云川一聽,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涌,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一旁的女服務員看著表情呆滯的周云川,又看了看正在暴飲暴食的野獸,暗暗揣度野獸跟周云川的關系:
如果野獸是周云川的敵人,那周云川沒有道理請自己的敵人吃飯呀!
如果野獸是周云川的朋友,那野獸也不應該逮著自己的好友,往死里坑呀!
不知又過了多久,野獸終于放下手中的筷子,以一個渾厚嘹亮的飽嗝聲,結束了今天的晚餐。
“終于吃飽了?”聞人婉晴側頭看了野獸一眼,饒有興趣地問道。
“嗯,飽了!”野獸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可是桌上還剩不少菜沒吃呢!”聞人婉晴指了指餐桌,忍不住白了野獸一眼。
“我知道,可是我今天實在是吃不下了,”野獸不停地打著飽嗝,看樣子是真的吃撐了。他看到對面的周云川正一杯接著一杯喝著紅酒,試探著問道:“你現在有胃口了沒有?要是有的話,就把餐桌上剩下來的菜吃了吧?”
“還是沒胃口!”周云川抬起眼皮瞥了野獸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同時心中暗想:方才熱騰騰、剛上桌的菜,我都不吃,現在冷冰冰、你已經吃過的殘羹冷炙,還招呼我吃,你把我周云川當成要飯的了?
聽到周云川說不吃,野獸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悅的神色,他轉頭對站在一旁的女服務員說:“剩下來的這些菜,麻煩你幫我打包。”
“好的。”女服務員笑了笑,轉身離開。
“這下好了,晚上的宵夜也有了!”野獸興沖沖地對聞人婉晴說。
“你今天還沒吃夠呀?”
看著野獸一臉興奮地樣子,聞人婉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嬌嗔道:“你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很快,女服務員便拿著餐盒進來,幫野獸打包好了剩下來的飯菜。
看著時間也不早了,聞人婉晴和野獸起身準備離開,可是站起身來,卻發現周云川依舊拿著酒杯坐在那里自顧自地喝酒,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周云川,你不走嗎?”聞人婉晴疑惑地問。
聽到聞人婉晴跟自己說話,周云川這時才發覺對面的兩人已經站了起來。他放下酒杯,對準備離開的野獸和聞人婉晴咧嘴笑了笑說:“我今天酒喝得有點多,等會兒打電話叫朋友帶我離開。婉晴,你今晚沒喝酒,你們開車先走吧!”
“那好吧,我們先走了。”
聞人婉晴感覺飯后有些犯困,想著早點回去洗澡睡覺,于是便遮好臉上的網紗,起身離開了。
野獸拎著打包好的飯菜,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瞧見餐桌上還剩兩瓶紅酒沒有開封,于是朝對面的周云川嘿嘿一笑,麻溜地拿其兩瓶紅酒,往胳肢窩里一夾,隨即邁著歡快的腳步離開了。
看著女服務員、野獸、聞人婉晴三人相繼離開了視線,原本一臉笑意的周云川,黝黑的面孔立刻拉成了苦瓜狀。他忙不迭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清瑤姐嗎?我是周云川,你能不能借我點兒錢,我現在有急用……”
伊蓮餐廳外。
站在門口的聞人婉晴,美目看了一眼左提右抱,滿載而歸的野獸,笑著打趣說:“野獸,你可真夠狠的。今晚連吃帶拿的,可算把周云川給吃窮嘍!”
“不至于吧?”野獸劍眉一挑,滿臉驚訝地說。
“差不多,”聞人婉晴笑著回答說,但是也不想跟野獸過多解釋為什么,而是走到自己的蘭博基尼前,打開車門,朝野獸揮揮手說:“晴川大廈就在伊蓮餐廳對面,近的很,我就不送你了。你跟晴川說一聲,我過兩天再來找她玩。”
說完,聞人婉晴鉆進跑車,關上車門,很快便消失在了滾滾洪流之中。
野獸回到自己位于晴川大廈頂層的房間,先去浴室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天的疲憊。等從浴室出來時,對面時鐘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十點鐘。
估摸著這個點了,今晚參加酒會的柳晴川,差不多也應該回來了。野獸打開房門,剛想詢問今天留守的保鏢,就聽到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野獸快步拿過手機,一接通,便聽到手機那頭傳來了一個充滿焦急的聲音:“喂,隊長,不好了,柳總從酒會上失蹤了!”
手機對面說話的人,名叫周衛國,今年三十二歲,是柳晴川保鏢團隊的副隊長,也是目前除野獸以外,整個保鏢團隊綜合實力最強的一個人。
今天,就是他統籌負責柳晴川的出行安全。
野獸聽罷他的話,面孔頓時變得冷峻起來,他用異常冷靜的聲音問:“今晚舉辦酒會的地點在哪兒?”
“京華會館。”
“好,你們在那里等著,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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