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月半打就打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韓冰倒沒什么心理負擔。
可是,看著不遠處掙扎著身體,痛苦地從地上站起來的黑衣人們,韓冰卻頗感不好意思,畢竟人家過來并不是真的想要傷害自己,而自己卻把他們打得實在不輕。
“忠叔,既然這些人是你派過來的,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忠叔一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說:“我一把他們派過去找你,就立刻準備打電話通知你,可是正好有一個重要電話打過來,沒辦法我只好先接電話,等掛斷電話再打給你時,誰知道已經晚了。”
聽完忠叔的話,韓冰一琢磨,不禁有些疑惑:“什么電話這么重要?從時間上來看,你和對方聊的時間可夠長的。”
“這個……這個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告訴你。”忠叔說話支支吾吾。
“你叫他們趕緊回去吧,我這次把他們打得不輕,估計沒有個一星期時間,他們肯定恢復不了。”
“唉,你這孩子真是的,就不能下手輕點!”忠叔忍不住責怪道。
還能怪我?
你要是早點打電話過來,我至于將他們打成這樣嘛!
韓冰沒好氣地想。
“這件事情就這樣吧,我馬上叫他們回去。你明天記得假裝被人打傷了,糊弄一下小姐。”
“好,我知道了。”
“記住裝得像點兒,”忠叔再三叮囑:“小姐眼睛很尖的,千萬不要被她看破了!”
“放心吧,忠叔,”韓冰拍拍胸脯:“我天生就是一個好演員!”
掛斷電話,韓冰表情有些愧疚地看向這次的背鍋俠陳月半。
咦!
剛才還站在那兒的,怎么一轉眼人不見了?
韓冰巡視了一下,很快便再次看到了陳月半的身影。只見不遠處,陳月半在同伴們的攙扶下,正快步一蹦一蹦地向校園里逃去,像極了一只肥壯的大兔子。
圍觀的人群,慢慢散了。
黑衣人們應該接到了忠叔的電話,意味深長地看了韓冰一眼,相互扶持著,一瘸一拐地開車離開了。
一晚上接連毆打了兩撥人,韓冰覺得也挺累的,正準備回家,就聽到手機又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還是忠叔打來的電話。
“喂,忠叔,還有什么事?”
“韓冰,你留在原地,先不要走!”忠叔急匆匆地說。
“為什么?”韓冰不解地問。
天都這么晚了,加上人一松懈下來,韓冰頓覺一陣陣困意襲來。此時此刻,他只想趕緊回家睡覺。
“我馬上再派一批人去打你。”
“什么?!”韓冰一聽,頓時困意全無:“為什么還要派人打我,不是已經說好讓我明天假裝受傷的嗎?”
“剛才我向柳先生匯報了此事時,正好柳夫人也在旁邊,她不同意這么做,”忠叔解釋道:“柳夫人說,通過今天這件事情,她突然想到了一條妙計。如果能實施成功的話,不僅可以解決小姐的同性戀問題,還可以增進你們倆之間的感情。”
“什么妙計?”
“我不清楚,她說明天會當面跟你解釋。”
韓冰可不相信歐陽婉容所謂的妙計,撇了撇嘴,暗暗道:再次找人來打我,不就是想讓我真受點傷唄。哼,說到底,還是不相信我的演技。
“不用再派人過來了,太麻煩,”韓冰笑著對忠叔解釋:“我明天早上稍微自殘一下好了,保證柳晴川看到,肯定相信我被打了!”
“柳夫人說了,你自己動手她不放心。”
“那她到底想怎么樣?”
“她說這次派人打你的時候,你不許還手。”
韓冰一聽,立刻急了:“什么,不許還手?”
“沒錯。”
“唉……”韓冰長嘆了一聲。看來今天的這頓揍,自己注定是逃不掉了。
看到韓冰已經認命,忠叔善意提醒:“人已經在路上了,等會兒就到,你先做好準備吧。”
看著空蕩蕩的校門口,男人最后的倔強告訴韓冰,不能老實地站在這里,眼巴巴地等著別人過來揍自己,那樣實在太丟人了。
恰好門衛室還亮著燈,韓冰決定先進去坐坐,正好趁機抽查一下王大爺有沒有在和富婆用功聊天。
推門走進門衛室,王大爺見來人是韓冰,不禁好奇地問:“韓小子,這么晚了,你還沒回去睡呢?”
“沒呢,”韓冰隨手拖來一把椅子,坐在了王大爺身旁:“王大爺,最近和富婆聊得怎么樣了?”
“還不錯,”王大爺咧嘴笑著說:“我估摸著我已經滲透她一半的芳心了。”
韓冰聽后,滿意地點了點頭:“進展挺快的,最近她又邀請你見面了嗎?”
“幾乎天天喊著要和我見面,有幾次差點都跟我急了。幸虧我加班加點哄她開心,才順利過關。”
“那你這次用什么理由回絕她的?”韓冰好奇地問。
“哦,我告訴她我父母出車禍去世了,我要忙著打理后事。”
韓冰看著已經年逾古稀的王大爺,表情認真地說:“你說你父母去世,倒也不算騙她。”
“我當然沒有騙她,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真是因車禍去世的。”
“看來你的命運,也夠悲慘的!”
王大爺聽罷,不禁感慨道:“我現在想想,都覺得我父母當時挺倒霉的。”
“是呀,”韓冰點點頭:“那個物質貧乏的年代,汽車還非常少,能被汽車撞死,實屬罕見。”
“他們不是被汽車撞死的。”
“你剛才不是說他們出車禍去世的嗎?”韓冰困惑地問。
“對,但不是汽車。”
韓冰琢磨了一下,那個年代除了汽車,人們還能接觸到的,就是火車了。
“難道你父母是被火車撞死的?”
“也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車?”韓冰實在是想不到了。
“生產隊的驢車。”
“什么?”韓冰吃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看著韓冰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王大爺長嘆了一口氣說:“當年生產隊安排我父母去碾黃豆,沒想到拉磨的驢突然瘋了,拖著石磙子,就從我父母的身上碾壓了過去……”
還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韓冰聽罷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