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客廳。
柳晴川優雅地吃著早餐,看到對面風卷殘云,狼吞虎咽的男子,柳晴川不禁微微蹙了蹙眉頭。
“再來一份!”男子抬起頭,意猶未盡地說。
“你是豬呀!”柳晴川看著對面堆得高高的餐盤,沒好氣地說。可是看到男子投向自己可憐巴巴的眼神,柳晴川不知為何,芳心一軟,對站在一旁的吳憂忠說道:“忠叔,再讓廚房給他做一份!”
“好的,小姐。”
很快,吳憂忠從廚房又端了一份早餐,放到男子面前。然后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大快朵頤的樣子,轉過頭略帶疑惑地問柳晴川:“小姐,你真的不認識他?”
柳晴川一聽,有些無奈地說:“忠叔,我不是跟您解釋過了嗎?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呵呵,我肯定相信你,呵呵!”吳憂忠一臉和藹地看著柳晴川微笑著說道,只不過微笑中帶著些許隱藏得很好的疑惑。
吳憂忠是看著柳晴川長大的,柳晴川性格孤傲清冷,無論是多么優秀的男人,她從來不假辭色,吳憂忠和柳晴川的父母一度暗自擔憂柳晴川的性取向是不是有問題。
如今不僅看到有男人爬上了柳晴川的床,而且柳晴川對他還“打情罵俏”,吳憂忠對柳晴川感情生活的擔心終于消弭了。
他眼神再次看向面前這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吃相粗俗的男子,然后又看了看一邊細嚼慢咽吃著早餐,一邊用眼神“偷瞄”男子的柳晴川,吳憂忠不由心生感慨: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品味很獨特呀!
如果柳晴川知道吳憂忠此時心中的想法的話,肯定會氣得七竅生煙!
看到男子放下碗筷,終于吃飽喝足的樣子,柳晴川對吳憂忠說:“忠叔,給他拿點錢,送他出去吧!”
“小姐,你什么意思?”吳憂忠正為自己聰明的大腦驕傲呢,突然被柳晴川的反轉驚得瞠目結舌。
“我是說讓您送他離開!”
吳憂忠腦袋靈光一閃,頓時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戀情被發現,小姐肯定是一時害羞抹不開臉,假裝生氣,趕他離開呢!不行!小姐好不容易相中一男的,我一定要想個辦法,把他留下來!
“那個,小姐,”吳憂忠跟川劇變臉似的,立刻換上一副凝重的神色,對柳晴川說:“其實,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看到吳憂忠這般樣子,柳晴川連忙說:“忠叔,我是您看著長大的,說句心里話,我是一直把您當父親看待。這樣吧,你先把這位不速之客送出去,然后我們再慢慢聊!”
“不,小姐,”吳憂忠擺擺手說:“我今天說的事,和他也有關系!”
“和他有關系?”柳晴川疑惑地看向對面的男子,發現他也一頭霧水。
“是的。”
“那你說說吧。”
“小姐,是這樣的。我從十八歲開始闖蕩社會,后來和你爸爸一見如故,于是便干起了保鏢的工作。回想過去這么多年,我風里來,雨里去,如今感覺身體是大不如前。特別是最近幾年,精神狀態更差了。常常天一黑,便困得不行了——”
“那我怎么經常半夜聽到你打游戲的聲音,還時不時罵罵咧咧的?”柳晴川狐疑地問。
“咳咳,”吳憂忠不禁老臉一紅,但是作為一位“專業演員”,他的臨場應變能力還是很強的,“唉,小姐,我有時候還經常失眠,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漫漫長夜,無法入眠,只能靠打游戲,聊以了!”
柳晴川哪里知道一直以老實忠厚示人的忠叔,連自己也坑呀。她雖然智商、情商都高,但是關心則亂,還是中了吳憂忠的計。
她一臉關切地說:“忠叔,你身體都這樣了,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呀!最近一段時間你好好休息,等身體恢復了再上班!”
看到柳晴川已經信以為真,吳憂忠知道魚兒開始上鉤了。但是火還不夠旺,要再加把柴!
“小姐,除了睡眠問題,我還有嚴重的風濕病。唉,都是這些年風里來,雨里去,照顧你落下的病根。”吳憂忠道。
柳晴川聽后,眼睛都濕潤了。
“這些年,我一直琢磨著像你父親那樣,早點退休,釣釣魚,養養花,修身養性。可是,由于一直不放心你的安危,所以拖到了現在。”吳憂忠停了一下,然后指著男子說道:“今天看到他,我就知道我可以退休了!”
“什么?”柳晴川花容失色,吃驚地問:“你想讓他做我的保鏢!”
“是的,”吳憂忠點了點頭,鄭重地說,“而且是領導整個保鏢團隊。嗯,像我一樣,做你的貼身保鏢!”
“不行!”柳晴川一口否決。
“為什么?”
柳晴川看了一眼這位闖進自己生活,占盡自己便宜的不速之客,冷聲道:“我討厭他!”
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正話反說!
吳憂忠暗想:別以為我歲數大了,聽不出話外音。言情劇我看多了,那些戲里女主角對男主角說“我討厭你”,不都是“我喜歡你”的意思嘛!
看來要繼續打感情牌,勾起她的同情心才行!
“小姐,”吳憂忠說,“看看他孤身一人,還失了憶,多可憐呀!如果讓他走,可能又要去過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悲慘生活,你真的忍心嗎?”
“我——”柳晴川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吳憂忠繼續說:“他的實力有多強,你應該是清楚的,連我都不配當他的對手。讓他當你的保鏢,我想不僅是完全做到了人盡其才,才盡其用,而且還給了他一條謀生之道,讓他從此有一個安居之所。小姐,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柳晴川被吳憂忠說動了,點點頭說:“好吧,那就留下他吧!”
吳憂忠聽罷,如同拿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一樣高興,國字臉都笑成一朵花了。他轉頭看向男子,笑著問道:“對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野獸。”
“野獸?”吳憂忠一愣,轉頭看向柳晴川問道:“不像人的名字,難道是個外號?”
柳晴川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吳憂忠繼續問男子:“那就先叫你野獸好了!你愿意給我們小姐當貼身保鏢嗎?”
野獸看了一眼正端著咖啡優雅地喝著,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的柳晴川,對吳憂忠點了點頭說:“愿意。”
“那好,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盡量滿足你!”
“沒什么要求,管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