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功夫,便到了午飯時間。
夏秋月熱情地挽留野獸,讓他一定要留下來嘗嘗她的手藝。
聞人婉晴暗感不妙,不能再讓野獸在家里呆了。再呆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幺蛾子呢。
于是,她偷偷地給野獸使了個眼色,暗示兩個人不要在家里吃了,還是出去吃為妙。迫切想要離開的野獸,竟然理也沒理自己,欣然接受了夏秋月的邀請。
哼!
老子今天在你家受了這么多的委屈,如果連頓飯都不吃,豈不是太虧了!
野獸憤憤地想。
聞人婉晴用眼睛狠狠地剜著野獸,柳眉倒豎,咬牙暗道:這個吃貨,聽到吃飯,又邁不開腳了!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等會兒有你好受的!
夏秋月讓聞人明軒幫自己系好了圍裙,轉身走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她便急急忙忙地走了出來,看著聞人明軒一臉困惑地問:“咦,老公,我上次做飯用的頭盔,怎么不見了?”
做飯還用戴頭盔?!
野獸瞬間愣住了。
現在,他有點后悔留在聞人婉晴家里吃飯了!
聞人明軒聽了妻子的話,頗為痛苦地拍了拍腦袋,無奈地說:“你上次做飯用的頭盔,不是被炸壞了嘛!”
“哦,我想起來了,”夏秋月笑了笑,繼續問:“那家里還有頭盔嗎?”
“我之前給你買的一箱頭盔,好像還剩一個。應該在廚房東北角的柜子里面,你仔細找一下。”
“行,我去翻翻看。”夏秋月沖聞人明軒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廚房。
“這次小心點,別又把頭盔給炸壞了!”聞人明軒細心叮囑道。
“知道了,這次肯定不會!”夏秋月豪放地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廚房。
這是去做飯?
還是去做炸彈?
看著夏秋月的背影,野獸的內心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楚國大詩人屈原的千古名句: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不知道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野獸暗暗想。
接下來時間,令野獸欣慰的是,除了聞人明軒依然像禿鷲一般,死死地盯著自己,廚房里并沒有發生任何可怕的事情。
看著夏秋月將一道道非常豐盛的菜肴,端上餐桌來,野獸不爭氣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你們三個別在那里坐著了。洗洗手,準備吃飯吧!”夏秋月招呼道。
洗好手后,野獸坐在了餐桌旁。
看著滿滿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嗅著撲鼻而來的香味,野獸食指大動,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你們稍等一下啊,還有一個湯,馬上就好!”夏秋月將手中剛端上來的紅燒肉,放在了桌子上,朝野獸笑了笑,轉身再次走進廚房。
“砰!”
廚房里突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餐桌旁坐著的三人,頓時臉色大變,連忙起身,向廚房沖去。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夏秋月晃晃悠悠地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只見她原本戴著的黃色頭盔,已經被炸得烏黑烏黑。身上的衣服這兒濕一塊,那兒濕一塊。幾片青菜葉兒雜亂地貼掛在身上,看上去造型甚是滑稽。
見此情景,聞人明軒和聞人婉晴父女倆,忙不迭地左右攙扶住她。
夏秋月伸出雙手,費力地將頭盔取了下來,然后朝聞人明軒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兒。
看到老婆神情正常,一臉緊張的聞人明軒,這才松了一口氣,語氣責備地說:“你不會做飯,就不要逞強。每次做飯都要爆炸一次,再這樣下去,我怕你人沒事,我們這棟小樓可能就要倒塌了!”
“你說什么?聲音大點兒!”夏秋月皺了皺眉頭說。
“完了!”聞人明軒一聽,立刻緊張地看向聞人婉晴:“這次,該不會把你媽媽的耳朵給炸聾了吧?”
“不會!”聞人婉晴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這種情況以前不是出現過好多次了嗎?讓她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對,對,趕緊把你媽扶到沙發上坐一會兒。”聞人明軒趕忙對聞人婉晴說道。
很快,夏秋月便被扶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聞人明軒轉身從茶幾上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遞給了她。
夏秋月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后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聞人明軒的肩膀,微笑著說道:“好孩子,不用擔心,阿姨沒事兒。”
聞人明軒一聽,禁不住白眼直翻,沒好氣地吐槽:“我是你老公好吧?人都被炸迷糊了,還說自己沒事兒?!”
約莫坐了二十來分鐘,夏秋月才慢慢緩過神來。
湯是沒有了。
好在還有一桌子菜。
雖然有些涼了,但是對于已經饑腸轆轆的野獸來說,仍具極大誘惑。
可是,當野獸夾起面前的酸菜魚,放進嘴中時,食物的誘惑,就變成了心中的困惑。
這酸菜魚,怎么是甜的?
當野獸帶著困惑嘗遍餐桌上的所有菜肴時,這些看上去品相不錯的食物,就徹底變成了他的噩夢。
這紅燒肉,怎么是酸的?
這韭菜雞蛋,怎么是苦的?
這糖醋排骨,怎么這么齁嘴?
……
野獸開始覺得,有時候,餓著,也是一種幸福。
可是現在對野獸來說,這種幸福,是那么的遙不可及。
面對熱情洋溢,不停給自己夾菜,生怕他吃不飽的夏秋月,野獸是掐著自己的大腿,吃完這頓飯的。
飯后,野獸借口上衛生間,一口氣將一肚子的黑暗料理,吐了個干干凈凈。
剛神清氣爽地來到大廳,野獸正準備跟聞人明軒夫婦告辭離開,就聽到別墅門外,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眾人聞聲,連忙向門外快步走去。
打開門,只見一輛酷炫時尚的黃色瑪莎拉蒂跑車,極具視覺震撼地停靠在門外院落中,緊接著一位眼戴新潮墨鏡,身穿前衛賽車服,滿頭銀發,一臉褶皺的老太太,打開車門,從駕駛室走了出來。
“奶奶,你怎么來了?”
聞人婉晴一看來人,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話音剛落,野獸就看到跑車的副駕駛位置,火急火燎地下來了一位臉色煞白,滿頭大汗的老頭。
此老頭,下了跑車,二話不說,直接沖到庭院角落的小花園里,哇哇就吐。看那股子狠勁兒,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才痛快!
聞人婉晴見此,沒好氣地對老太太說:“奶奶,你這次是不是又飆車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