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br> “炎帝蕭炎。”</br> 當這四字自天帝陵園中傳開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陡然間感覺到,這天地間的溫度,似乎是在此時變得愈發的可怕,那席卷虛空的無盡火海,竟也是在此時呈現一種沸騰般的姿態,那種感覺,仿佛是在為它們的帝王而歡呼一般。</br> 身處火海籠罩的這片空間,在場的諸多頂尖強者都是有著一種奇特的感覺,此時的他們,如果只要是心中對炎帝有著絲毫的殺意,那么就將會立即有著毀滅之炎從天而降,在頃刻間將他們化為灰燼。</br> 在那遠處,那吞天魔帝也是面色有些凝重的望著這一幕,他盯著炎帝腳踏火海的身影,眼神深處滿是濃濃的戒備與忌憚。</br> 此時他已是有些后悔,若是在剛剛脫離封印的時候立即就走,想必就能夠隱匿起來,擺脫大千世界那些天至尊的感應與鎖定,再悄然遁回域外。</br> 然而眼下,卻是因為他的大張旗鼓,竟然是招惹來了如此一位厲害的強敵,導致他情況微妙。</br> 若是在當初他全盛時期,他自然是要好好的與對方斗上一斗,但此時,他的實力,顯然遠不及巔峰時刻。</br> 不過,這吞天魔帝畢竟也非常人,即便是這種時刻,也是很快收斂了心中的波動,能夠在當年與天帝博弈,并且最后棋高一著,這足以證明他的非凡。</br> 所以,即便是面對著眼前這位在大千世界中的耀眼存在,吞天魔帝的心中,也并沒有絲毫的慌亂。</br> “那就讓本座來看看,這大千世界現在的天至尊,究竟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br> 吞天魔帝語氣低沉,而后他也是猛的一步踏出,頓時間黑色的漣漪猶如是巨大的浪潮一般,直接是從其腳下瘋狂的席卷開來。</br> “魔化天地!”</br> 暴喝之聲,只見得那里的大地開始迅速的化為漆黑色彩,大地之中,黏稠的魔氣不斷的升騰而起,短短數息之間,那方圓數十萬里的大地,都是被轉化成為了魔土。</br> 所有人都是能夠感受到,那數十萬里的區域內,幾乎連天地間的靈力都是在此時被魔染,如果此時他們將其吸入體內,必然會連自身的靈力都會被侵染,逐漸的化為魔軀,簡直是霸道邪惡到了極致。</br> 如果不是有炎帝在此,恐怕在場的人都是知曉,一旦陷入那魔土之中,他們所有人,都將會被魔染,無路可逃。</br> 而面對著那不斷擴張的魔土,炎帝則只是一笑,然后伸出手指,凌空一點。</br> 熊熊!</br> 隨著他這一指的點下,只見得這天地間,無邊無盡的火海直接是呼嘯而出,火海之中的火炎,呈現絢麗的色彩,那種火炎,牧塵他們從未見過,但卻是能夠感覺到其中的恐怖。</br> 那絢麗火炎,恐怕就算是同等級的天至尊,都不敢輕易沾染而上。</br> 嗤嗤!</br> 絢麗的火海席卷而過,所過之處,那些漆黑的魔土頓時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隱約有著尖嘯聲傳出,而火海過處,魔土直接是被硬生生的化為一片焦土。</br> 短短不過十數息的時間,那由吞天魔帝轉化而成的魔土,便是在炎帝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毀滅近半。</br> 那吞天魔帝見到這一幕,眼皮也是忍不住的微微跳了跳,在那遠古時期,他也與不少大千世界中的天至尊交過手,其中也不乏將火焰靈力修煉到爐火純青之人,然而,即便是那些人,與眼前的炎帝相比,依舊是差了許多。</br> 魔土被毀滅大半,不過那吞天魔帝卻并未有太多的慌亂,反而是深吸一口氣,腳掌再度猛然跺下。</br> “大魔訣,吞天滅世手!”</br> 轟!</br> 那十萬里的魔土直接是在此時崩碎開來,大地裂開,無數道萬丈魔氣沖天而起,而在那滾滾魔氣內,只見得一只無法形容的巨手自大地深處伸了出來。</br> 那只巨手,漆黑無比,散發著無邊邪惡之感,其大可遮日月,粗略看去,約莫數萬里左右,一掌之下,恐怕連一個帝國王朝都將會在掌下被毀滅。</br> 在這種魔手之下,就算是那些高達數萬丈的至尊法身,都是顯得渺小無比,所以,當見到那魔手籠罩而來時,在場的那些地至尊,都是紛紛色變。</br> 他們平日里也算是高高在上,在大千世界中也是有著頂尖強者之名,然而眼下他們方才知曉,地至尊與天至尊之間,究竟是何等的鴻溝差距。</br> 無邊的魔手所過處,空間盡數的崩碎,化為一片的幽黑,而此時眾人方才發現,在那魔手之間,竟是生有這一張漆黑大嘴。</br> 那大嘴宛如一個黑洞,蠕動之間,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是吞噬而進,只要落入其中,就算是地至尊大圓滿級別的頂尖強者,都將會在頃刻間被硬生生的化為虛無。</br> 那種感覺,仿佛是只要任由那魔手不斷的吞噬下去,恐怕連整個天羅大陸,都會被其盡數的吞噬。</br> 那吞天魔帝顯然也是知曉,尋常手段對炎帝根本毫無作用,所以也完全沒有留手的打算,一出手,便是強橫殺招。</br> 要知道,當年進攻大千世界時,不知道有著多少大千世界的強者,在他這一手之下,化為虛無塵埃。</br> “好恐怖的力量”</br> 牧塵也是在此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望著那龐大得無法形容的魔手,頭皮都是有點發麻,那種力量,有點超越他的認知范圍了。</br> “這吞天魔帝并不簡單,在那上古時期,他在域外族中,也是有著極高的身份地位。”曼荼羅出現在了牧塵身旁,她也是凝視著那籠罩而來的魔手,小臉凝重的說道。</br> “炎帝應該沒問題的吧?”九幽悄悄的問道,眼下炎帝可是他們所有人的依仗,萬一他失手一下,恐怕他們這里所有人,都將會被那吞天魔帝頃刻間抹殺。</br> 曼荼羅倒是顯得很淡然,想來到了她這個層次,對于炎帝的實力也比牧塵,九幽他們了解得更深,當即搖了搖頭,道:“若這吞天魔帝是巔峰時期,倒是能夠與炎帝斗上一斗,可現在的他,也就與尋常天至尊相當而已。”</br> 牧塵也是點了點頭,這吞天魔帝巔峰狀態時期必然也極其的可怕,不然的話不可能與曾經的天帝斗成那樣,畢竟,天帝可是修有一氣化三清這等絕世神通,自身可一化為三,相當于三位天至尊,而即便如此,當初與這吞天魔帝斗法,卻依舊是敗了一子,由此可見,這吞天魔帝,絕不簡單。</br> 而在他們說話之間,炎帝此時也是抬頭,他倒是神色沒有波瀾的望著那籠罩而來的魔手,那足以讓得連地至尊大圓滿級別的強者感到驚懼的可怕攻勢,在他的眼中,卻只是顯得稀松平常。</br> “你這般實力,即便眼下并非巔峰時期,但也是讓我有些驚訝,為何你當初能夠勝了天帝一分。”炎帝淡笑一聲,然后他伸出手掌,只見得其掌心,一枚火蓮,緩緩旋轉。</br> 那火蓮美輪美奐,精致得猶如是藝術品一般,其顏色絢麗,五光十色,若是看得仔細就會發現,這朵火蓮的每一枚花瓣,竟然都是呈現不同的顏色。</br> 那種顏色,顯然并不是單純的色彩變幻,唯有著實力強大者方才能夠感應得出來,那每一枚花瓣,竟然都是由一種獨特的火焰凝練所化。</br> 這些火炎都不是尋常之火,它們擁有著極端強大的破壞力,然而在炎帝的手中,這些充滿著破壞力的奇特火炎,卻是異常的溫順。</br> 炎帝屈指一彈,那朵精致的火蓮便是飛了出去,它的速度不急不緩,但卻是猶如能夠無視距離一般,僅僅只是一個擺動,便是出現在了那足足數萬里龐大的魔手之前。</br> 與那魔手相比,那朵火蓮,渺小得猶如塵埃。</br> 但就是這塵埃般的火蓮,卻是讓得那吞天魔帝面色劇變,眼中掠過了一抹震動之色,再然后,他毫不猶豫的暴射而退,無邊的魔氣,在其前方形成了數百萬道的魔氣屏障。</br> 轟!</br> 火蓮撞擊在那魔手之上,頓時間,無法形容的火焰爆發開來,整個天地都是在此時扭曲,那滾股魔氣幾乎是頃刻間就被蒸發,那一道魔手,也是在此時,直接被那可怕的火炎沖擊,硬生生的震碎而去。</br> 在那后方,天羅大陸的諸多頂尖強者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那吞天魔帝這般恐怖的攻擊,竟然就被炎帝如此輕易的化解了?</br> 轟轟!</br> 無邊無盡的絢麗火海沖刷而過,那數百萬道的魔氣屏障,也是瘋狂的被摧毀,最后沖擊波直接洞穿空間,將那暴退的吞天魔帝,也是籠罩了進去。</br> 轟!</br> 頓時間,天地震動,吞天魔帝所在的那一片空間,直接是被硬生生的轟碎成了萬千碎片,那滔天般的魔氣,更是在此時被蒸發得干干凈凈。</br> 炎帝望著那破碎的空間,則是微微一笑,道:“我這一招,名為佛怒火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