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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章

    ,古代奮斗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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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紅杏聽見他娘的叫罵聲, 煩不不行,不耐煩這破屋子,說句話全家人都會聽見,暗道自己命不好, 生在這種窮人家里, 賀云珍有哪點比自己強?不過就是投生了個好家庭, 有個好爹而已!
    時時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不知給誰看。
    薛紅杏心里慪得要死, 越發討厭她。
    想起幾次去盧家, 賀云珍身上穿的都是嶄新的錦緞衣裳, 發間帶著玉簪子。
    真個心里都酸出了水。
    將手里的東西往枕頭下一藏,嘟囔了幾句,這才轉身出了房門。
    中午薛家大爺不在,兩個兒子也要上工所以沒回,家中只薛大娘和薛紅杏并兩個兒媳婦一起吃飯。
    幾個人就等著薛紅杏了,薛大娘說了女兒幾句,薛紅杏臉色一直沉著, 不高興的樣子。
    薛大娘給她夾了一塊筷子菜,一邊道:“怎么了這是, 哪個又給你不痛快了?吃飯也拉著個臉不像話!”
    “沒怎么, 天氣熱我在屋里幾歇歇不成啊。”薛紅杏口氣有些沖,還一點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一面拿著筷子戳著碗底。
    薛家兩個媳婦私下對了一眼, 沒說話, 默默吃飯。
    “你咋那么好命呢,大白天的還休息,一家人不用活啦,我前些天剛教給你的刺繡你會來嗎?這個月要給劉送的貨還差好些,你了上心著點吧!仔細下個月的零花錢沒了。”
    薛大娘每個月固定往劉掌柜那里送一次貨,現在薛紅杏能包攬一半,賣了得來的錢薛大娘也不要,讓女兒自己存著。她說的零用錢指的就是這個。
    薛家沒有分家,兩個兒子上工掙的錢每個月都會一分不落交給薛大娘存著,所以兩個兒媳婦手頭便沒什么私房錢,兩人對于婆婆如此偏心小姑早已心有不滿,不過薛大娘管家厲害,對著兒媳婦可不比對著女兒一樣寬容。
    薛大嫂薛二嫂即使有什么怨言也只能埋在心里不敢說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薛紅杏眉眼里全是不耐煩。
    薛大娘罵了聲:“討債丫頭!”
    薛紅杏呼啦呼啦吃著飯,一邊悶聲說道:“隔壁家賀云珍每天晌午想歇息就歇息呢,我上次去找她玩人家還在房間里午睡,娘就知道整天罵我!”
    薛大娘沉著臉乜了她一眼:“你倒是會找人比,不說人家現在懷了孩子,只看看珍娘是主簿府里出來的小姐,同我們原就不一樣,她從來都是穿金戴銀的你能嗎,她家里爹爹是當官的,你陳嬸子哪里敢能苛待她,再者盧家往年家里情況是差了些,可現如今景程那小子有了出息,往后能考個大官兒回來也未可知,說起來珍娘的福分還在后頭呢!你跟她比什么比!”
    薛紅杏最討厭聽這話,越發黑著一張臉。
    薛大娘吃了一口飯,嘆道:“早知道那小子能這么出息,早些時候就該……”察覺到失言,薛大娘及時止住了話頭,沒說完。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
    早知道什么?
    薛紅杏當然知道她娘沒說完的話是什么,早知道景程大哥會這么有出息,不定,不定早讓自己跟他定親了……
    只一想到這,薛紅杏臉羞得一紅了,然后沒過一秒,又想起景程大哥如今已經成了親,臉色又一瞬間變白,低頭用力扒了幾口飯才壓心頭各種情緒。
    而薛大娘一說起誰家有人懷孕的事就會想到自個家大兒媳,這個不下蛋的母雞!嫁進來幾年連個丫頭片子都沒生下,頓時又是好一通生氣,少不得又刺了她幾句。
    薛大嫂心里苦,面上諾諾不應聲,等吃完飯一溜煙收拾桌子洗碗去了,心里卻怨毒了小姑子,說什么不好偏偏提人家懷了生孩的人,這不是成心跟自己過不去嗎,丁點眼色都沒有!
    薛紅杏吃完了飯,只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撂,拍拍手萬事不管,又鉆回自個兒屋子里去,薛二嫂眼睛閃了閃沒說話,全當自己沒看見。
    下午薛大娘出去了一趟,薛紅杏也不知道野到哪里去。
    薛家兩個媳婦子做在堂屋納鞋底,薛大嫂心里早就憋著一口氣,現在對著薛二嫂噼里叭啦一陣講。
    臉上滿含譏俏之意,道:“打量誰看不出她的齷齪心思呢,一提起盧家秀才,臉上的春意遮都遮不住,哪家大姑娘和她一樣,真個不知羞恥,我都替她臊死了!”
    薛二嫂把話接過去,“也是娘寵出來的,有什么辦法,不張事兒,又沒個眉眼高低,成日介的嫉妒這個羨慕那個的,在家里可干了一點活?莫不是真把自個當成大家小姐了?笑死人。”
    “懶死她算了!那個姑娘像她這樣,我看日后嫁了人有得她受,且等著看吧!”
    妯娌兩個邊干活邊打了半天譏荒,等薛大娘回來了,才悶頭各自做事不提。
    ***
    姜彤呢,打從買到那據說是落胎的藥,心里便一直有些焦躁,想著該找個時間喝下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底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安之感。
    姜彤覺得奇怪,開始給自己心理暗示,暗示不會沒事,只會疼上一陣,事后就裝作絆一跤自然流產好了。
    覺得自己準備好以后,姜彤就在一天中午,一個人在房間休息的時候,把那小瓶子拿了出來。
    撅開塞口,里面是些白色粉末狀固體,江澄倒了一碗白開水,將藥粉灑了進去,拿湯勺攪拌化來。
    等它放涼。
    那女人說一次全部喝下去就可以了。
    沒了熱氣之后,姜彤端起碗,送到嘴巴,打算一飲而盡。
    “嘶!”卻是左腳突然就抽了一下筋,姜彤吸了口氣,趔趄了下,連帶碗里的藥差點潑了。
    “什么啊。”姜彤無奈。
    盯著手里的碗怔了一會兒。
    來回嘆氣。
    過了那個一鼓作氣的空當,勇氣好像就消散了。
    姜彤猶豫再三,想著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這偷偷買來的藥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會不會很傷身體?她在敢這么大膽就這么吃下去?
    藥的效果完全不知道,吃下去肚子會立刻發作還是要等一段時間?若被陳桂香發覺真相又該怎么解釋?
    人的思維是發散得很快的,很多事情只會越想越復雜。
    一旦開始質疑和否定,就意味著這件事眼前是做不成了。
    最終,姜彤干脆丟開藥碗,起身去研墨寫字靜心。
    寫完幾張大字又接著看書,上次買了不少書回來沒有看完,打發時間正好。
    她挑的一些都比較有趣的書,至少能讀得下去,不會晦澀拗口深奧難懂。像是些地理經注,志怪故事,民間通俗畫本這些之類的,閱讀起來得趣,也能擴展下課外知識。
    “小姐你休息會兒吧,仔細眼睛疼。”
    沒過多久,喜兒敲門進來。
    姜彤按了按眉心問,頷首問:“現在什么時辰了?”
    喜兒回說:“已經未時一刻,您看了有半個時的書。”
    姜彤便放下書本,起身去了外間打水凈手,活動活動,坐久了腰背也有些累。
    晚間吃飯的時候,陳桂香告訴姜彤,“景程信里說著要回,沒說具體日子,我想著應該是休農桑假,算算也沒幾日了,這兩日你帶著喜兒把屋子從里到外捯飭干凈,你屋子里的棉被褥子該曬的曬,要洗的都拆下來洗。”
    咽下口中的飯,然姜彤點頭,道:“知道了娘。”
    普通人家過日子就是這樣,女子操持家務,洗洗涮涮都是你的事,雖然賀云珍命好從小沒干過這些粗活,到但陳桂香可不管,既然做了人家媳婦這些都得拿起來,該做的就得做,像隔壁薛家兩個媳婦,哪個不是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的。
    天氣暖了,日日都有好太陽,棉被抱出來往曬衣桿上一搭,只需一個中午,包管給你曬的蓬松軟綿,盈滿了著一股陽光的溫暖味道。
    被單被罩揀出來扔進兩個大木盆子里,就擱在院子里洗,水井就在旁邊,舀水也不費事兒,姜彤倒是想沾手,但是喜兒壓根不讓她動,怎么敢讓自己小姐動手,這點子事又不多,喜兒手腳快,很快就干完了,姜彤就站在一旁干瞪眼。
    如此,喜兒還要說:“小姐往陰涼的地方挪挪,別曬著了。”
    賀云珍無聲一嘆,干脆進屋去,端了一盆溫水去擦桌子。
    把家里從里到外收拾的敞亮干凈,一塵不染,看著就舒心。
    在喜兒的指導下,姜彤也成功地把給她“相公”的里衣做好了,外衫主要是喜兒動的手,她就打了個下手。
    如此,又過了五幾日。
    一輛馬車停在了盧家門前,一個長袍青年從車里下來,敲開大門。
    姜彤才終于見到了那位別人口中文曲星,盧景程。
    她腦子里就想起一句很合乎自己對這人第一印象的幾句詞來。
    衣冠楚楚,相貌堂堂。
    姿容既好,神情亦佳。
    衣訣行走間帶風,如清風明月緩緩踏來。
    姜彤倚在走廊屋檐下,神態姣好,略微頷首,遠遠看著。
    兒子歸家,陳桂香別提多高興,上前拉著盧景程,嘴角一直揚著,笑瞇了眼。
    喜兒和阿貴也跟著高興。
    至于姜彤,當然表面上還是要裝模作樣笑一下的。
    心里著實冷靜,靜靜思考著接下來怎么面對搪塞。
    真是頭都大了,生生多嘆了幾回氣。
    但無論你如何逃避,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一家子在院子站在寒暄,陳桂香的笑聲格外敞亮。賀云珍到底沒法在房間里待下去,整了整衣裳,跟著走了出去。
    倚著出了會兒神。
    再一抬眼,就看見了那位已經走到面前的玉面青衫書生郎。
    穿過巷子,一進家門,喜兒扶著姜彤跨過門檻,正好看見陳寡婦在院子外面拾掇曬得差不多了的干菜。
    姜彤非常自然喚了聲:“娘。”
    陳桂香年紀三十有八,并不顯老態,生的膀大腰圓,骨架大,身板看上去很結實,做事手腳很利索。面餅似的臉盤子,圓頭鼻子,單眼皮,一雙眼睛不大不小,卻很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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