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愈來愈密,紛紛揚揚而下,不一會,兩個人的頭發(fā)上已經(jīng)積累了一些。
她勾著他脖子回應(yīng)他,當年那種單純又熱烈的感覺仿佛又回來了。
程冽的氣息隱隱有些重了。
他撫著她臉龐,摸到許知顏冰涼的耳朵,沉了沉心,漸漸結(jié)束了這個吻。
散散的燈光下,許知顏眸含水波,被吻的雙唇嬌艷欲滴。
程冽沒忍住,低頭又親了親她。
許知顏拂去他發(fā)上的雪,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提醒道“這和我猜的還是有些出入的,你就拿一個手工模型來打發(fā)我啊?”
程冽笑,滾了滾喉結(jié),他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他手動了動,但話到嘴邊變了,低聲道“在車里,你要不要去找一找?”
許知顏覺得今晚在玩猜謎游戲,不過她把這歸結(jié)為情趣。
許知顏走到車邊,程冽說“在第二排。”
許知顏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開玩笑說“如果我三分鐘沒找到,今晚就作廢。”
程冽示意她進去找吧。
許知顏剛挪到里座,就感覺后面有一股力,緊接著是車門關(guān)上的聲音。
程冽從后抱住她,把人按在了腿上,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用吻堵住了她的嘴和所有疑問。
黑暗中只有前方山腳下璀璨的夜景和天上一輪明月。
淡淡的光中,兩個人對視著,如火的吻切斷了許知顏的思緒。
程冽眼含笑意的看著她,長驅(qū)直入,用力含住她的唇舌,比剛剛更重更纏繞。
許知顏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壞,像是預(yù)謀已久。
下一秒,她無名指一涼。
程冽手從大衣口袋里伸出,把一枚鉆戒緩緩套上她的手指,但依舊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把人抱的更緊,也加深了吻。
許知顏被吻的呼吸有些困難,可又止不住的笑。
她推他,他收攏手不放,她意有暫停一下的意思,他沒這個意思。
推搡了幾回,許知顏放棄了,挺直腰,報復(fù)似的主動吻他。
最后狠狠咬了下他的下唇,血腥味在兩個人的口腔里蔓延。
程冽皺了下眉,神情卻是愉悅的。
高漲的情緒被咬破的嘴唇慢慢平息,程冽終于舍得放過她了。
兩個
人額頭抵著額頭,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對視了一眼,眼神如出一致的溫柔。
許知顏看向自己的手,這枚戒指在月光下閃著光,形狀切割似多角星,又似綻放的花朵,設(shè)計干凈簡潔。
程冽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劃過戒指,他啞聲道“這是蔣飛女兒的作品,他女兒在國外學珠寶設(shè)計。我上次從隨城回來過去拜訪過他,因為讀書的事情。和他聊到我們的事情,我說我想和你結(jié)婚,于是正好講到她女兒的專業(yè)工作。有很多款,我覺得這個最適合你。她女兒說這枚戒指的含義是你是我心中最耀眼且唯一的那個人。”
他還記得他曾許下的誓言,也知道年少的承諾有多少能成真,不過他和許知顏做到了。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他眼中的她,總是光芒萬丈的,美麗自信,大方高傲,而她把所有最赤城的溫柔都給了他。
第一次心動,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愛,她對來他說是別人無法代替的存在。
那時候以為時間能沖淡他們的感情,他會永遠橫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而她幾年下來會遇到其他優(yōu)秀的人,重新開始生活。
但她沒有。
他真的沒見過這么倔強的人,就這么不顧一切的朝他走來,不隱藏每一個眼神,堅定的看著他,一點點把他拉到陽光底下。
而時隔八年,他再見到她,依舊是心動的,她能輕而易舉的挑起他的情緒。
現(xiàn)在也終于實現(xiàn)了年少的憧憬,把他的女孩變成他的妻子。
她是他心中最耀眼且唯一的存在。
許知顏笑著,卻忽的抱住了他,說“嗯,這個,我也很喜歡。”
程冽抱緊她,溫柔的說“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下著雨,你在便利店門口喝可樂,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女孩好像有點特別,現(xiàn)在卻要嫁給我了。”
許知顏微微一怔。
程冽親了親她耳朵,壓著聲道“是不是以為第一次見你是去你家給你補課?”
她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程冽神情很舒穩(wěn),回憶美好的往事,總會不自覺的流露出淺淡的笑意。
許知顏回想了翻,恍然大悟的一笑。
她問他“什么叫好像有點特別。”
程冽也不清楚,他
組織了下言語說“大概…就是想去認識你。”
想認識你,然后喜歡你。
程冽說“所以我很愛你,知顏,我真的很愛你。”
許知顏的視線在他的瞳仁和嘴唇之間移動,在他說完的那一刻,她吻住了他。
她一直以為是她先動的心。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原來那些溫柔是他的陷阱,一個她心甘情愿跳進去的陷阱。
吻了許久許久,程冽頓了下動作,松開她的唇,吻向了她的臉頰,從臉頰到脖頸,然后流連到她的耳垂,再慢慢往下。
許知顏不自覺的挺了下腰,同時也撞進了程冽深邃的眼眸里。
僅僅是這么一眼,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車里的溫度逐漸攀升,車窗玻璃上覆蓋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外頭忽然響起一聲聲巨響,煙花在幕布般的夜空盛開,隕落,一簇一簇的光照亮了這個黑夜,陣陣光影透過車窗落在兩個人身上。
兩個人的身影在月光的剪裁下只有輪廓,混著霧氣,模糊不清。
煙花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在兩個人的心上,第一聲是初識,第二聲是第一次說話,第三聲是彼此第一次心動,第四聲是第一次親吻……
從前種種隨著聲響綻放,又隨著光影落下。
許知顏不斷的叫著他的名字。
程冽,阿冽。
零點的鐘聲響起,最后一輪煙花沖向黑夜,紅紅的火焰映亮了這座城市,覆著的積雪白厚一小坨,鵝毛般的雪花還在下。
許知顏裹著程冽帶來的毛毯,靠在他懷里小憩了會,是煙花的聲音把她吵醒的。
程冽一直沒睡著,也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就這么抱著她,看她睡覺,偶爾抬眼望一眼外面的風景,看著雪越下越厚。
許知顏又夢到了那個夏天。
滿城風雨,四面八方的風涌來,程冽背著光,身姿挺拔,周遭的人來來往往,只有他站在那里,一臉的從容和輕松。
她醒來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和夢境里重合度很高的一張臉。
程冽不知道在想什么,唇角掛著很淡的笑。
感覺到懷里的人動了,他低頭看去,把毯子攏緊了些。
“過12點了。”他說。
許知顏渾身犯懶,輕輕嗯了聲。
程冽還想說什么,手機響了。
手機在前排,震動個不停,一眼望去,就看到‘賀勤’兩個字。???.BiQuGe.Biz
程冽扶起許知顏,探身去取手機。
一接通,賀勤那大嗓門傳來,喊道“哥,你們在哪兒?要和我們匯合一起回去,還是等會家里碰頭?”
他聲音大,那邊的噪音也大,許多人在互相說著新年快樂,以及新的一年的愿望。
程冽看了眼許知顏,握住她的手,對電話那頭說“家里碰面吧。”
“奧……行啊!那我把嫂子的車停留下,車鑰匙給小揚?”
“好。”
掛了電話,程冽的目光落在許知顏白皙的皮膚上,他撈起邊上的衣服,笑著說“我給你穿。”
許知顏卻搖搖頭,她重新靠回他懷里,眷戀般的縮了縮,又閉上了眼。
她說“車里很暖,等會再穿。你剛剛在想什么?”
剛剛?
程冽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著,低沉道“在想什么時候領(lǐng)證,什么時候辦婚禮。”
她笑,“那想好了嗎?”
“等你交接好工作,去拜訪下你父母,商量過后,就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了吧。”
“嗯,好。”
“婚禮的話……你覺得呢?”
他想給她的太多了,可到底能力有限,但還是想盡自己所能。
許知顏想過他們會按部就班的領(lǐng)證結(jié)婚生孩子,但具體的模樣她沒幻想過。
大操大辦,像嚴愛和季毓天那樣嗎?熱鬧是熱鬧,但她身份始終有些特殊,她也不是很喜歡這種繁瑣的流程。
程冽也是太了解她了,所以就連今天的求婚都避開了他們,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們兩個。
許知顏說“要不等你把那座小房子蓋好了,請大家過來吃個飯就當婚禮吧。”
程冽一笑。
她說“我很喜歡這個房子的設(shè)計,還有院子,我想不去酒店。就在院子里,叫上嚴愛季毓天,請蔣飛做證婚人,請面館的老板過來做食物,還有一些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開開心心的玩一天就可以了。”
她的意思是一切從簡,簡單卻富有人情味。
程冽說“那要挑個天氣晴朗的日子。”
“初夏的時候吧,我喜歡初夏。”
算算日子,那時候新房差不多已經(jīng)建好。
程冽低聲道好。
煙花盛宴靠近尾聲
,新的一年在尾聲中開始。
程冽低頭親吻她額頭,輕聲說“新年快樂,程夫人。”
許知顏被這個稱呼給逗笑,睜開眼,只看見程冽也在笑,和從前一模一樣的笑容。
許知顏說“新年快樂,我愛你。”
程冽緊了緊握著她的手,目光不能再柔軟。
回過頭來看,這些年平庸而跌宕,卻也終得清風擁。
而以后,朝朝歲歲,長相伴。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這里,但覺得不夠完整。
所以番外里想把他們的生活補滿,是結(jié)婚+綜藝+生寶寶,會融配角的生活,但配角的就不會單獨開番外了。
房子設(shè)計這塊和婚禮有參考一個韓綜,是我很喜歡的綜藝,n刷的那種,不過為避免敏感話題就不多說了,也是為了避免一些問題所以這里提一句,是有參考的。
推薦下我喜歡的花店“種花王大爺”;“周勁松碗蓮荷影容膝齋碗蓮考槃齋碗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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