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工作時間,都在十二個小時以上,不管是遲到早退還是曠工,通通扣三天的工資!工廠里還有各種規矩,一旦有一點點犯錯,扣工資是避免不了的!”</br> “狄氏集團一直在外面宣傳,他們的工資待遇,是整個北境頂尖,這也確實沒有說假話,月工資差不多一萬呢,不過嘛,你要想全部拿到手,肯定是不可能的,因為工廠里制定的規矩,就是為了扣工資而存在的!一個月你在努力,拼死拼活工作,累到吐血,最多也不超過五千塊!”</br> “如果我們有什么不滿意的,工廠就拖著不發工資,等到我們平息下來,才會發工資,不僅如此,每天高強度的工作,一個月只有一天的假期,有人鬧事,甚至被他們的人,活生生打死,這種事情因為員工簽了保密守則,所以外面的人,根本得不到半點消息,而死掉的人就隨隨便便找個借口,就說發生了什么意外,直接拉去火葬場火化!”</br> “一旦尸體火化,家屬想要查真相,都徹底查不到了,一來二去,工人們也都紛紛不敢吭聲,只能忍氣吞聲,生怕惹禍上身,畢竟大家都是來賺錢的不是?”</br> 聽到青年口中說著這些話語,陳明亮義憤填膺。</br> 他把這些所有的話,都一五一十的記錄下來。</br> “不說了不說了,我剛才跟主管請了三分鐘的假,本來想出來透透氣,如果超過三分鐘,我這一天的工資可就沒了!”</br> 青年看了下時間,臉色一變,匆匆忙忙,離開了這里。</br> “看來,這工廠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內幕啊!”陳明亮感慨萬千。</br> “我們去其他工廠看看,是不是同樣的情況。”</br> 韓三千帶著二人,前往下一個工廠。</br> 直到逛了半天,采訪了一百多個工廠的員工,幾乎與第一個青年所言,大同小異,沒什么出入。</br> 得到了這些資料,陳明亮深吸口氣,“等到時機成熟,我一定要全部爆料出來!”</br> “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等到了時候,我會讓人通知你,你先回去做好準備吧。”韓三千說道。</br> “好!我知道了,韓先生!”陳明亮重重點頭。</br> 待到陳明亮走后,陳南說道:“韓三千兄弟,狄政打電話來告訴我,那一批新設備到了,讓我去工廠看看,你看你要不要也一起過去?”</br> 韓三千猶豫了一下,剛想答應。</br> 忽然間,電話響起來。</br> 掏出一看,是包小年派過來,幫他建立企業的周婭打來的。</br> 這幾天到了北陵,周婭就開始行動起來,到處走關系,漸漸也成立了一個公司。</br> 名字叫做華潤公司。</br> 周婭為了華潤公司,忙里忙外,每天連睡覺都沒有時間。</br> 這也導致,韓三千也有好幾天的時間,沒有見到她了。</br> “韓三千…我出了點事…你能不能來衷華飯館一下?”周婭似乎說話都很難受,斷斷續續,像是喝了酒。</br> “你等我。”</br> 韓三千掛斷電話,沖著陳南打了聲招呼,就朝著周婭口中的衷華飯館,匆匆而去。</br> 這些天周婭都在忙華潤公司的事情,想必現在遇到的麻煩,也跟華潤公司脫不開干系。</br> 此時此刻。</br> 衷華飯館。</br> 北陵不算有名的飯館,但是也是中小公司高層經常出沒的地方。</br> 一間豪華包廂之內,身穿包臀裙職業裝的周婭,喝得爛醉如泥,癱倒在桌上。</br> 或許是喝得有些熱了,胸口的紐扣,里面的白襯衫,都解開了一小半。</br> 那蕾絲邊的貼身衣物,以及深深的溝壑,也暴露出來。</br> 在她的身邊,坐著六七個男人,以及一兩個女人。</br> 他們大多都是其他小公司的高層,以及各種行業的負責人。</br> 坐在周婭對面,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滿身的肥肉,眼露淫邪的光芒,直勾勾的盯著喝醉的周婭,視線毫不掩飾的從周婭那敞開的衣領看了進去。</br> 看到那一抹白皙,中年男人眼神火熱,口干舌燥。</br> 他叫朱臺,天泰房地產公司的老板!</br> 天泰房地產公司是北陵城有點名氣的小公司,在房地產行業占據了約摸一層左右的市場份額。</br> “周婭小姐,這一杯你可不能不喝,只要你喝下這一杯,鳳霞街附近大大小小的商鋪,你想挑選哪個作為你公司的地點,都隨便你!”朱臺眼中光芒一閃,端著一杯白酒,從位置上起身,緩步走到了周婭面前。</br> 看到周婭趴在桌上,一動不動。</br> 眼中淫邪光芒,越發的濃郁,右手毫不避諱的搭在周婭的肩頭,輕輕揉捏,口中說道:“周婭小姐?你應該還沒喝醉吧?我就覺得你的酒量很不錯,跟你這樣的女強人合作,我很有誠意,也希望你也給我一點誠意,行嗎?”</br> 周婭眼神迷離,滿嘴酒氣,腦袋里暈暈沉沉,看東西都有些重疊。</br> 抬起頭來,看了眼朱臺,周婭猶豫了一下,而后醉醺醺的接過朱臺手中的酒杯,含糊不清的說道:“朱朱老板…我我很有誠意…希望我們,合作愉快!”</br> 說完,周婭仰頭喝了下去!</br> “好酒量!”</br> “周婭小姐,果真有誠意!”</br> “朱老板!周婭小姐看來是喝醉了,我看你還是先把她送回去吧。”</br> 旁邊的男人,眼神里都透出些許耐人尋味的笑容。</br> 他們很清楚,朱臺的目的。</br> 不過,他們可不敢得罪朱臺。</br> 周婭這女人,雖然他們也很眼饞,但是既然是朱臺看上的,他們怎么也不敢跟朱臺搶。</br> “我沒醉!朱老板,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喝了快半瓶白酒,希望你能遵守諾言,簽下合同!”</br> 本來趴在桌上的周婭,猛的坐直身體,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朱臺的手里。</br> 朱臺根本沒有注意文件,眼睛直勾勾盯著周婭那敞開的領口,順著那白皙的鎖骨,朝著那深邃的溝壑,深深的沉迷了進去。</br> 他幾乎快要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狂躁,恨不得直接提槍上馬!</br> 什么合同!</br> 什么文件!</br> 他一點都不在乎,他只在乎面前這個女人。</br> “周婭小姐,最后五杯!我向你保證,最后五杯,你要是喝下去,合同我馬上簽!”朱臺不懷好意的笑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