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行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電話那頭那人的聲音,簡直就跟邱春華本人一模一樣!</br> 不僅僅是聲線,就連說話的語氣語調方面,都能以假亂真。</br> 沖著電話里罵了一通過后,邱志行忍不住沖著韓三千說道:“韓三千,你他媽從哪里找來的演員?還真他媽有點意思,差點連我這個親侄兒,都被騙過去了!”</br> 韓三千沒有說話,只是冷冷一笑。</br> 也不知道,邱春華會怎么收拾這個家伙。</br> 總之,已經不需要自己動手了。</br> “你是誰?”</br> 電話那頭的邱春華,語氣越來越低沉,冰冷的殺意,仿佛要通過電話穿刺而來。</br> 韓三千被綁架了?</br> 而且似乎聽這聲音,還是自己認識的人?</br> 邱春華左思右想,思索著電話那頭的那個囂張跋扈的家伙,到底是誰!</br> 無論是誰,只要敢傷害韓三千一根毫毛,今天都必死無疑!</br> 現如今,邱家與韓三千達成合作。</br> 如果韓三千有個三長兩短,千風集團肯定震怒。</br> 到時候,千風集團碾壓而來,恐怕他邱家,也只是這龐然大物之下的一縷塵埃罷了。</br> 就算千風集團轉而與狄家董家合作,那也能讓邱家吃不了兜著走!</br> “我是誰?你還有臉問我是誰?連老子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還敢假裝成我叔叔?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邱志行沖著電話那頭,惡狠狠的吼道。</br> 邱春華沉默下來,他邱家人口太多,身為家主每天公務繁忙,怎么可能把家族里所有的人都記下來?</br> 若是看到本人,或許還有印象,能夠勉強認出來。</br> 但是,隔著電話,他確實聽不出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br> “邱春華是你叔叔?那你到底是誰?”邱春華沉聲問道。</br> “老子告訴你,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邱志行是也!怎么?聽到爺爺的名字,是不是怕了?要是怕了,就趕緊給我滾過來,給韓三千收尸,老子會給他一個痛快的!”邱志行傲然道。</br> 嘶!</br> 哪怕是隔著電話,都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br> 邱春華嚇得渾身一哆嗦,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沒想到綁架韓三千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侄兒!</br> 對于邱志行這個侄兒,邱春華并沒有太深的印象。</br> 但是,這畢竟是邱家的人,還是自己的親侄子!</br> 如果出了什么事,可就真的全完了!</br> “你要殺了韓先生?!你這個狗東西,要是讓韓先生少了一根毫毛,我要你的狗命!”邱春華后背被冷汗濕透,怒吼出聲。</br> 聲音之大,邱志行都忍不住遠離了手機,掏了掏自己的耳朵。</br> “你他媽才是狗東西!敢罵老子?你居然敢罵老子?別以為裝得像我叔叔,就真以為是我叔叔了,就算是我叔叔,也不會罵我!我告訴你,你等著吧,來給韓三千收尸,今天他必須死,你也得死!”</br> 邱志行火冒三丈,沖著電話那頭咬牙切齒的吼道。</br> 說完這話,他就啪嗒一聲,掛掉了電話。</br> “韓三千,你請的演員挺有兩下子的,老子都差點被他唬住了!不過你放心,你下去之后,他也會下來陪你,我會順著這個電話摸過去,把他殺了,讓你一個人在黃泉路上,不至于太寂寞!”</br> 邱志行冷冷一笑,沖著手持沙漠之鷹的大漢,使了個眼色。</br> 從今天來這里開始,他就沒打算放過韓三千。</br> 就算韓三千跪下磕頭求饒,他也不會給韓三千一條活路。</br> 之前說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他想要羞辱韓三千罷了。</br> “小子!我送你上路!”</br> 手持沙漠之鷹的大漢,獰笑一聲,就要扣下扳機。</br> 而就在這時,邱志行身上的行動電話,也驀然響起。</br> “等等!等我接個電話再殺他!”</br> 邱志行抬手制止,掏出手機。</br> 看到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以及所設下的備注,邱志行臉色略微一變。</br> 這次來電話的人,正是邱家家主邱春華,也就是他的親叔叔!</br> 這是直接打到他的手機上,說明這是真的,絕不會有假。</br> 邱志行內心咯噔一聲,總感覺有一種不詳的預感。</br> 心跳逐漸加速的同時,他緩緩接下了電話。</br> “叔叔,您怎么有空打電話給我啊?”邱志行陪笑道。</br> “邱志行,你現在倒是有能耐了啊?”</br> 電話那頭的聲音,與之前韓三千手機里,說話的聲音一模一樣。</br> 聽到邱春華蘊含怒火的聲音,邱志行狠狠咽了口唾沫,總感覺大禍臨頭。</br> “叔叔,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啊?我沒做什么啊,只不過就在剛才,我還真就遇到了一件事,還替您維護了顏面!”邱志行像是邀功一樣,沖著電話那頭說道。</br> “哦?我倒想知道,你怎么給我維護了顏面,說來聽聽!”邱春華嗓音低沉,夾雜著慍怒。</br> 邱志行滿臉笑容,解釋道:“是這樣的,剛才有個狗東西,居然敢冒充您的聲音,而且對我破口大罵,剛開始的時候,都不認識我!這種損害您聲譽的家伙,我已經替您罵回去了,而且我已經打算,待會兒讓人調查一下,看看那家伙在什么地方,到底是誰,然后要他好看!”</br> “調查?不用調查了!”邱春華冷冷道。</br> 邱志行笑容一滯,心中惴惴,“不用調查?叔叔,那家伙可是冒充您了,您就這樣放過他了?”</br>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邱春華說道。</br> “哦?叔叔,您怎么知道?難不成,那家伙也冒充過我的聲音,給您打電話?”</br> “這倒是沒有。”</br> “呼!那還好!”</br> 邱志行松了口氣,要是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那家伙冒充自己的聲音,去對邱春華破口大罵,那自己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br> “你不想知道他在哪里嗎?”邱春華問道。</br> “他在哪兒?”邱志行愣了愣。</br> “他現在在半島西餐廳!你要不要過來?”邱春華淡漠道。</br> “好嘞!我這就過去……嗯?半島西餐廳?那不是我們邱家的產業嗎?那家伙怎么會在我們邱家的產業里面?難不成……”邱志行剛想答應,忽地想到什么,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