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伊荷,走進了一個如同教室的房間里。</br> 此刻在這房間,坐著數人。</br> 看到伊荷的到來,立馬起身。</br> 彈鋼琴的老師,大多都是女子。</br> 這其中,只有一名男人。</br> 男人年紀三十多歲,身穿正式的西裝,看上去頗有紳士風度。</br> 只不過,見到韓三千進來的時候,很明顯的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太滿意。</br> 原本,這個房間里,只有他一個男人。</br> 現在卻又多出一個,讓他有些不悅,仿佛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br> 而且,看起來韓三千的長相,也比他要英俊許多,更加讓他神色陰沉,心中不快。</br> “幾位老師,這位是新來的鋼琴老師,名字叫做韓三千,他的水準很高,剛才彈了一曲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曲目,我雖然沒聽過,但是各種手法與技巧,信手拈來,即使是我都很佩服。”伊荷沒有故意抬高韓三千的意思,只是說出了實話。</br> 但是,這番話落到旁人耳中,很自然認為伊荷這是在抬舉韓三千。</br> 瞬間,房間里之前唯一的男老師,不滿的冷哼一聲。</br> “伊荷主管,你這話說的,好像這家伙很厲害似的,你看看他的年紀,不過二十多歲,哪怕是從小彈鋼琴,又能有多大的本事?”男老師不屑道。</br> “陳沖老師,這位韓三千老師確實很厲害?!币梁砂櫭嫉馈?lt;/br> 看到伊荷似乎有點生氣,男老師陳沖也收斂了一些語氣和態度,輕咳一聲,淡漠的瞥了韓三千一眼,仍舊有些不屑一顧。</br> “伊荷主管,他有鋼琴等級證書嗎?說不定啊,他那首不知名的鋼琴曲,是他最拿手的一曲,你又沒聽過,自然能讓你眼前一亮,耳目一新,我估計他換一首曲子,就不可能做到那么完美了,你別被他騙了。”陳沖淡淡道。</br> “陳老師這話說得也有道理,伊荷主管你仔細想想,如果他真的那么厲害,又怎么會來這里當個老師,而不是去更大的地方,展示一番他的才華呢?”一名女老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br> “這……”伊荷陷入沉默。</br> 陳沖呵呵一笑,看到韓三千一點都不反駁,更加認定韓三千是個半吊子。</br> “伊荷主管,他雖然是個半吊子,但應該懂得一些鋼琴的基本知識,就讓他去最基礎的班級,教一些最基礎的東西給那些學生吧,還有他的工資,也應該按照最基礎的底薪來算,每個月三千足夠了。”陳沖提議道。</br> 伊荷略微有些不悅,“陳沖老師,你在教我怎么做事嗎?”</br> 陳沖聞言,臉色略微一變,連忙搖頭擺手,“不不不,伊荷主管您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如果他這種半吊子,都能拿跟我們一樣的工資,豈不是對不起我們這些真正的鋼琴大師?你想一想,要是被其他的老師知道了,誰會服氣啊。”</br> “行了!別說了,我自有打算!”</br> 伊荷抬手,冷喝一聲,隨后轉過身來,沖著韓三千說道:“韓三千,那你就去最基礎的班級,教一些最基礎的鋼琴常識吧,工資的事情,我們待會兒再談?!?lt;/br> “沒問題。”韓三千倒是無所謂,工資要不要都沒什么,反正他來這里,又不是為了錢。</br> 之所以來這里當老師,目的有兩個,第一就是充實自己,第二就是趁此機會,打探一下關于北境三大家族的訊息。</br>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br> “伊荷主管,我跟韓三千老師的教室挨著的,不如就讓我帶他去教室好了,就不用麻煩你多跑一趟了。”陳沖微微躬身,笑著開口。</br> “那就麻煩你了,陳沖老師。”伊荷點頭道。</br> 離開了房間,陳沖走在韓三千的身側,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冷笑。</br> “韓三千是吧?這里可不是你適合待的地方,我勸你最好早點辭職,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別太靠近這里的女老師。”陳沖淡淡道。</br> 韓三千原本不想理會,但這陳沖不斷地蹬鼻子上臉。</br> “陳沖老師,你這話什么意思?我來這里,只是為了教學生,又不是為了泡妞?!?lt;/br> “是不是為了泡妞,我難道還不知道,別在我面前裝,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陳沖冷笑道。</br> “既然如此,你非要這么認為,那你就當我是來泡妞的吧?!表n三千笑笑。</br> “我看你好像不是北境本地人,口音有點外地口音?”陳沖說道。</br> “對,我剛到北境不久?!表n三千倒也沒有避諱。</br> “是不是因為在你們自己的地方,你找不到老婆,所以才打算來我們北境碰碰運氣?我勸你還是別癡心妄想了,像你這種癩蛤蟆,無論到了什么地方,都不可能會有人喜歡你!”</br> 韓三千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盯著他。</br> 陳沖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心中一突,有些忐忑,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你要是想動手,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也是學過兩年空手道的,還有,我勸你動手之前,考慮清楚后果,在這里打人,是要被驅逐出去的!”</br> “陳沖老師,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只是想說,我已經有老婆了,并且早就結婚了?!表n三千啞然失笑,說道。</br> “結婚了你還敢出來勾搭女人?”陳沖怒目而視,氣急敗壞的喝道。</br> “算了,不想多說,你告訴我,我的教室在哪里,我自己過去?!?lt;/br> 韓三千無可奈何,這家伙想女人想瘋了吧?</br> “就在前面左轉!”陳沖陰沉著臉說道。</br> 韓三千搖了搖頭,朝著前方走去。</br>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教室之中。</br> 看到教室里,平均年齡不超過十歲的學生們,韓三千的心情立馬平靜下來。</br> 教學的過程,比韓三千想象中要難上一些。</br> 不過,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半天。</br> 下課之后,韓三千詢問了一下尤韻。</br> 尤韻的面試,也完美的通過了。</br> 這倒是正常,畢竟她就是學習舞蹈出身。</br> “韓先生,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下課了?!庇软嵃l來了一條信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