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吧,我先出去了。”蘇清璇說道。</br> 待到蘇清璇走后,曹陽這才走進來,把從江闖那里得到的信息,全部報告給韓三千。</br> 得知了所有信息的韓三千,臉色立刻陰沉下來。</br> 沒想到,京都董家的背后,居然還有這么一層關系!</br> 而且,要是不能解決掉北境這個董家,誰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有下一次暗殺!</br> 董家,必須除掉!</br> 這一次,可以說有僥幸的成分,才能活下來。</br> 若是再有下一次,韓三千不敢保證,一定能像這一次一樣,僥幸的活著。</br> 更何況,董家萬一對自己身邊的人動手,那也是無法預料的事情。</br> 總之,董家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得安寧。</br> “韓哥,那我們下一步,究竟應該怎么辦?董烈已經跑回北境去了,我沒辦法抓到他。”曹陽萬分愧疚,說道。</br> 韓三千幫了他太多,而他卻一次都幫不了韓三千,這讓他心里有些不太好受。</br> “下一步…去北境!”</br> 韓三千眼神冰冷,目光銳利如刀,渾身散發出冰寒的殺意。</br> “韓哥,你是想……”</br> 曹陽聽到這話,感受著病房里,突然下降了好幾度的溫度,不由得打了個寒顫。</br> “鏟除董家,殺了董烈!”</br> “就這么去,是不是太冒險了?北境那里是董家的地盤,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在他的地盤,跟董家作對,恐怕對我們不利。”曹陽說道。</br> 韓三千坐起身體,目光淡淡掃過曹陽一眼,“你不用去,留在京都就行,京都東區還需要你坐鎮。不用擔心我,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什么強龍不壓地頭蛇,我是強龍,他們董家也不見得是什么地頭蛇,充其量是條蚯蚓罷了!”</br> 聽到韓三千如此霸氣自信的話語,曹陽心潮澎湃,渾身熱血沸騰。</br> “那好吧,要不我派幾個人跟著韓哥你一起去?”曹陽還是有些放心不下。</br> 韓三千搖搖頭,“用不著,我自有打算,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下。”</br> “韓哥,你好好休息。”</br> 曹陽躬身退下。</br> 在醫院里待了一天,讓回春堂熬制了一些中藥,送來服用之后,韓三千的傷勢,就恢復了七七八八。</br>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兩天之后了。</br> 北境之行,已經迫在眉睫。</br> 韓三千回到家里,就開始安排計劃起來。</br> 只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他才會親自動身。</br> 足足計劃了兩天時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韓三千這才準備動身前往北境。</br> 然而。</br> 不等他離開京都,就接到了東方白打來的電話。</br> 吳家的保姆,那個能夠為吳家二公子吳凡宇脫罪的重要人物出事了!</br> 從東方白的口中,韓三千知道了一切事情的經過。</br> 吳家保姆名叫林蘭芳,家境并不富裕。</br> 在吳家這么多年,被安排著一直照顧著吳家二公子吳凡宇的起居飲食。</br> 可以說,林蘭芳相當于吳凡宇的母親。</br> 從小到大,都是林蘭芳在照顧吳凡宇。</br> 林蘭芳的老家,是位于京都北郊外的一個偏僻的小山村。</br> 能夠進入吳家,當一個保姆,林蘭芳自然是盡心盡力。</br> 她與吳凡宇的關系,也是非常的好,兩人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但感情卻勝過了血親。</br> 也正是因為,兩人如此親近的關系。</br> 當林蘭芳作偽證,陷害吳家二公子吳凡宇,讓他鋃鐺入獄時,她的證據才更加具有說服力。</br>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吳家大公子吳越!</br> 吳越一直以來,都對吳家家主的位置,看得比命還重要。</br> 哪怕吳凡宇表現出,他對家主位置不感興趣的樣子。</br> 吳越仍然不放心吳凡宇,非要置他于死地,才肯罷休!</br> 親哥哥謀害親弟弟,利用親弟弟最信任的人,栽贓陷害。</br> 剛上大學的吳凡宇,就這樣蒙冤入獄。</br> 林蘭芳也是無可奈何,畢竟她無法對付吳家大公子吳越,甚至還有把柄,被握在吳越的手里。</br> 因為陷害吳凡宇,林蘭芳也是終日以淚洗面。</br> 身為一個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卻無意中卷入了大家族,爭權奪利的斗爭中。</br> 這也是她的悲哀!</br> 林蘭芳有一個年僅十歲的女兒,長相自是可愛,因為吳凡宇的關系,女孩也經常前往吳家玩耍。</br> 吳凡宇非常喜歡這個女孩,甚至把她收為干妹妹!</br> 兩人之間的關系,亦如親兄弟一般。</br> 然而,這一幕卻被吳越無意中看到,于是乎想出了一個毒計。</br> 吳越讓人對林蘭芳的女兒下毒,然后嫁禍給吳凡宇,又利用林蘭芳女兒作為威脅,讓林蘭芳幫著他作偽證。</br> 于是,吳凡宇因為涉嫌故意殺人,被逮捕入獄!</br> 人證物證俱在,哪怕是想翻案,也是不可能的。</br> 這些天來,東方白就是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br> 本來剛剛有了些許頭緒,就立馬聽到了林蘭芳被人打傷入獄的事情。</br> 得知了這件事后,他就立刻告訴了韓三千。</br> 早已林蘭芳被人殺害,那么吳凡宇想要出獄的事情,幾乎就不可能了。</br> 無論如何,也要保住林蘭芳!</br> 韓三千現在最為擔心的,就是吳越鋌而走險,殺害林蘭芳這個唯一的指證人。</br> 京都北郊外。</br> 落后的小山村里,唯一的一家衛生院。</br> 韓三千開車來到這里時,衛生院里并沒有多少人。</br> 來看病的,大多都是老人。</br> 病房也沒有幾間,其中一間病房,有護士不斷進進出出。</br> 韓三千來到了病房外,朝著里面看了一眼。</br> 病房里的女人,年紀約摸四五十歲,腦袋上纏著繃帶,還有絲絲縷縷的血液,不斷地滲出。</br> 她的右手,也被繃帶纏起來,似乎也有不輕的傷勢。</br> 看了眼女人床頭的名字,正是林蘭芳三個字。</br> 這個女人,從東方白的調查中,似乎是個被威脅的女人。</br> 是好是壞,并不清楚。</br> 萬一,她并不是被脅迫,而是受到了吳越的金錢利誘,這才決定幫助吳越陷害吳凡宇的呢?</br> 如果是這樣,那直接找她出面,拆穿吳越的真面目,救出監獄里的吳凡宇,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