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期待下,韓三千很快就與滕青山交上了手。</br> 雖然這僅僅是第二場比賽,但實際上卻從另外一個側面映射這次四境比武大會的最高水平。</br> 無論是滕青山,還是韓三千,他們的水準,的確代表著這一代華國年輕人中的最高戰力。</br> 果然,兩人一交手,眼花繚亂,快速絕倫,宛如火星撞地球。</br> “速度好快。”</br> “太強了。”</br> “換成是我,恐怕都已經投降認輸。”</br> 四境的特種兵們,看到兩人的比試,全都露出驚容。</br> 實在是,兩人的速度太快,格斗技巧也太巧妙,且每一拳揮出的力量也足夠大。</br> 像他們這種戰斗力,恐怕真的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甚至是一頭大象。</br> 轟!</br> 滕青山一拳轟出,空氣中甚至都帶著氣爆聲,但卻被韓三千輕易躲過。</br> “可惡。”</br> 見韓三千輕松躲過致命一擊,滕青山暗自低喝一聲,揉身而上,拳如雨點,攻擊向韓三千。</br> 韓三千面無神色,淡定從容,即便是面對如此狂攻,也游刃有余。</br> 兩人看似打得激烈,且旗鼓相當。</br> 實際上,明眼人一眼可以看出,此時的滕青山已經額頭冒汗,隱現焦急神色,看似攻得猛烈,卻始終沒有沾到韓三千的一片衣角。</br> 韓三千看似被動,卻始終云淡風輕,面龐上始終掛著淡淡笑容。</br> “故弄玄虛。”</br> 滕青山冷哼一聲,暗自咬牙,眸光一閃后,他低吼一聲:“韓三千,有種跟我正面硬抗,總是躲避,有意思嗎?”</br> “就是,敢跟滕師兄正面打嗎?”</br> “我看他就是怕了,又不肯認輸,死要面子活受罪。”</br> 一些支持滕青山的人也都紛紛開口叫道。</br> “愚蠢。”</br> 臺下,韓成、潘越等人皆是搖頭。</br> 他們搖頭,是因為滕青山。</br> 滕青山就好像是一個莽夫,只懂得以力量壓制敵人,但卻不知道,這樣的攻擊……</br> 根本沒效果。</br> “不出一分鐘,滕青山必敗。”</br> 東境區域,肖揚也神色凜然,對于臺上兩人的交手,也是露出震撼之色,他自忖,若是換成自己,最多也就跟滕青山打成平手,至于韓三千?他完全琢磨不透。</br> 皇甫云天微微動容,他本以為,韓三千的實力,也就普通的五星將領,可是看到現在,他才發現,韓三千不但有所保留,而且,根本就沒有出全力。</br> “韓三千,不要再裝神弄鬼了,吃我一拳!”滕青山氣急攻心,一直打不中韓三千,他徹底的憤怒。</br> 韓三千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么我就送你下去吧。”</br> “狂妄。”</br> 滕青山怒吼一聲,一拳轟出。</br> 韓三千腳掌一踏,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出現在滕青山身后,然后抬手,輕輕一推。</br> 看似輕輕一推。</br> 轟!</br> 滕青山的背脊,宛如遭到一記重錘,然后整個身體宛如炮彈般射出,瞬間就落到擂臺之下。</br> “我輸了?”</br> 從地上爬起,滕青山一臉茫然。</br> “承讓。”</br> 韓三千淡淡一笑,雙手抱拳的說道。</br> “第二場,韓三千勝,滕青山敗!”</br> 屈寒蟬當即高聲宣布結果。</br> 滕青山咬牙,一聲不吭回到北境區域,看到韓三千后,他冷聲說道:“我遲早會擊敗你。”</br> “哦。”</br> 韓三千淡淡應了一聲,不置可否。</br> 對于他來說,滕青山的確還算是有點實力,可惜,這種實力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br> 孟川連笑道:“兩位辛苦。”</br> 滕青山落敗,早在孟川的預料之中,他先是安慰了滕青山一番,這才沖韓三千投去贊賞的目光:“三千,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晉級前五的信心?”</br> 韓三千笑道,“我的目標,只有第一。”</br> 此言一出,群情嘩然。</br> 之前韓三千如果說這樣的話,他們或許會嘲笑、譏諷一番。</br> 可現在,韓三千以實力證明,他很強!</br> 連滕青山都敗在他手中,他的確有這樣的資格跟傲氣。</br> “或許我們北境真的有可能出一位四境第一戰神。”</br> “是啊,滕師兄這么強,連韓……師兄的一片衣角都沒沾到。”</br> 他們無形中,對韓三千已經很崇敬,之前還喊韓三千的名字,現在卻改口韓師兄。</br> 強者,無論在任何時候,總是會得到人的尊重。</br>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br> 一時間,北境之人,看向韓三千的目光已經有所變化,畢竟,他代表的可是北境的希望。</br> 至于其他三境,韓成、潘越等人,也都是若有所思。</br> 剛才韓三千所表現出來的實力……</br> 雖然看似平淡,卻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br> “哼,韓三千,無論如何,不要讓我碰上,否則,我擰斷你的脖子……”</br> 韓成咬牙切齒。</br> 對于韓三千那種云淡風輕,他極為的看不慣,恨不得馬上上場,跟韓三千大戰一場。</br> “韓三千,蘇清璇是我的。”</br> 潘越也暗自咬牙,剛才韓三千表現出來的戰力,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但是,潘越也明顯的感覺到,韓三千,的確是一個勁敵!</br> 不過,現如今他黑水龍拳大成,倒也不擔心!</br> 至于東境的肖揚,則是倍感壓力。</br> 他暗自祈禱,千萬不要太早遇上韓三千。</br> 這完全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對手。</br> 接下來,比試一場一場的繼續。</br> 有勝利,有失敗……</br> 有高興,也有失落……</br> 韓成一路高歌,取得四連勝。</br> 沒有意外的,潘越也同樣是四連勝。</br> 韓三千如一頭黑馬一般,也是直接四連勝,進入前五!</br> 總共八十人參賽,最終取得四連勝的,進入前五。</br> 前五將進行最后的決賽!</br> 而最終,讓人意外的是,北境、南境、西境三境,韓三千、潘越、韓成三人晉級到前五,三境僅有一名晉級前五,而東境除了肖揚之外,還出現了一匹黑馬,名字叫皇甫神鋒,年僅十七歲,卻晉級前五!</br> 這讓所有人都嘩然。</br> 十七歲,晉級前五?</br> 要知道,能夠晉級前五,實力最低的,都是宗師。</br> 十七歲的宗師?</br> 且是宗師九品!</br> 能夠在十七歲就達到宗師九品,這簡直就是千古都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