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捏碎你。”</br> “我一拳頭可以把你砸成肉餅。”</br> “這種奶油小生,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就敢闖咱飛魚村,真是不知死活。”</br> 一百名壯漢站在一排,雙手抱胸,哄笑談論。</br> 對于他們來說,韓三千就完全就是個隨手可以捏死的存在。</br> 單說體格,他們每個人的身高都到了一米九,高出韓三千差不多一個半頭。</br> 更不用說,韓三千要打他們一百個。</br> 不要說一百個,恐怕一個都夠嗆。</br> 有人找來凳子讓王魚龍坐下,王魚龍邊磕著瓜子,邊跟手下人打趣:“你們猜猜,他能堅持多久?”</br> 其實像這樣的戲碼,他們已經見過無數次,每次有不長眼的人來到飛魚村,王魚龍總會找人跟來人單挑,無論輸贏,其實他們的結果都終將是沉入江底。</br> “哈哈,大哥,這人能支撐個十秒都不錯了。”</br> “十秒?你忘記俊子他們曾經一拳ko人嗎?一拳,那人就死了。”</br> 王魚龍顯然心情很不錯,他大笑,從兜里掏出一大把鈔票:“這次我親自坐莊,大家盡情下注。”</br> “下注,下注!”</br> “飛魚哥開莊了,飛魚哥開莊了。”</br> 四面八方涌來越來越多的街坊鄰居,都是飛魚會的成員,有老大爺,老大媽,有中年,有青年,甚至還有孩童。</br> 韓三千本想立馬動手,突然聽見這邊的動靜,眼眸閃了閃,突然提高音量沖王魚龍說道:“我能給自己下注么?”</br> 眾人一聽,頓時愣住。</br> 緊接著,就爆發出一陣宛如浪潮一般的嘲笑聲。</br>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著韓三千,“這人莫不是個瘋子?居然給他自己下注?他能贏嗎?”</br> 王魚龍哈哈大笑,“能,當然能!既然是送錢來的,怎么不能?”</br> “你下多少?”</br> 王魚龍多問了一句。</br> 韓三千咧嘴一笑,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個億。”</br> 聞言,整個場面都似乎一靜,有人立馬說道:“小子,你下兩個億,賭你自己贏還是輸?”</br> “這小子穩輸的局,要是下他自己輸,豈不是穩賺。不能讓他下注!”</br> “大哥,洪子說的是啊,這小子穩輸,他要是下他自己輸,咱豈不是送錢給他。不說他有沒有兩個億,就算有,也不能讓他下。”</br> 一群人紛紛反對,無論老少。</br> 韓三千笑看向王魚龍,“飛魚哥,你堂堂城北區的老大,不會說話不算話吧?不過你放心,我下注,下我自己贏!兩個億!”</br> 兩個億,自己贏?</br> 這下,所有人都是呆住。</br> 不過,很快,人群再次爆發出哄笑聲。</br> “哈哈,還沒見過這么傻的人。居然下兩個億賭自己能打的過一百個人,要知道,俊子哥他們,幾乎每人都可以一個打十個的存在!”</br> “老大,這家伙就是個傻子。既然他自己都這么說了,就讓他下。”</br> 人群中,幾個女眷也戲謔看著韓三千,見過傻的,沒見過這么傻的。</br> “我如果下自己贏,我的賠率是多少?”韓三千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br> “你還想贏?做夢。等死吧。”有人嗤笑。</br> “萬一我贏了呢?”韓三千看向王魚龍。</br> 王魚龍眼眸一閃,“如果你贏,我給你一百倍!”</br> 一百倍,就是兩百個億。</br> “你能拿出兩百個億嗎?”韓三千看著他。</br> 王魚龍雖然人多勢眾,但要真拿出兩百個億,還是不可能的。</br> 他們大多做的都是海上生意,城北飛魚河的船只都是飛魚村的,每年經營的收入也就差不多一個億。</br> “我王魚龍說話算話。兩百個億,一分不少給你。”他篤定韓三千不可能贏,豪氣的說。</br> 韓三千點點頭,“那么,開始吧……”</br> 說完,韓三千毫不猶豫,就沖入那百名壯漢中。</br> 為首的俊子哥,身高兩米,雙手揉搓,骨骼發出爆鳴脆響,獰笑一聲:“我會擰斷你的脖子。”</br> “嗚嗚嗚,嗚嗚嗚……”</br> 就在雙方即將大打出手的時候,陡然,整個江面響起嘹亮的號角聲,飛魚村的所有人聽到這高亢的號角聲,頓時齊齊色變。</br> 有人瘋了一般的跑來,跪在在王魚龍面前,急迫的稟報道:“飛魚哥,不好了,鯨吞會的那些人殺過來了。說是今天要滅了我們飛魚村。”</br> “鯨吞會?”</br> 聞言,王魚龍面色陰沉如水,他一揮手,“立即召集所有人,趕去江面。他奶奶的王八羔子,被老子教訓幾次,還敢來我飛魚村,今天讓他們有來無回。”</br> 有外敵來襲,他們也就忘了跟韓三千的賭斗,一群人浩浩蕩蕩,拿著武器沖向江邊。</br> 韓三千想了想,也跟過去看。</br> 來到江邊,一艘兩層樓高的大船駛來,停在江邊岸上。</br> 船上,火把通明,一層二層的人加起來,至少也有五百人。</br> 站在船頭的,是兩個中年男人,身邊還站在一些姿色不錯的女眷。</br> 兩個中年,左邊一個鼻子高挺,眼眸深沉,背負雙手,氣度沉穩。</br> 韓三千看了此人一眼,感覺此人看上去有些面熟。</br> 右邊一人,個子矮些,只有一米七,但是長得很粗壯,看其相貌,倒是跟王魚龍長得很像。</br> “王魚蛇,你個王八羔子,如果你不是我弟弟,老子早滅你一百次一千次。幾次教訓,你還不吸收?今兒個還敢來飛魚村,老子不是說過,你這個叛徒,永遠不能踏入飛魚村嗎?”</br> 來到江邊,王魚龍一馬當先,沖站在船頭的王魚蛇吼道。</br> 王魚蛇跟王魚龍,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兄弟。</br> 在王魚龍父親死的時候,兩兄弟爭做飛魚村的老大,結果王魚龍勝出,王魚蛇也被趕出飛魚村。</br> 但是,王魚蛇并沒有放棄,依靠當年偷走的巨量財富,東山再起,成立了鯨吞會,目的就是要抗衡王魚龍,以圖將來再反飛魚村,奪回飛魚村龍頭的位置。</br> “哈哈,大哥,多日未見,風采依舊啊。”王魚蛇個子雖然矮,但是面帶微笑,有種笑面虎的感覺,他手里拿著一把折扇,不斷搖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