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軒轅氏屠殺無辜者時,怎么不見天道盟站出來說句話?”</br> 老者淡然解釋道:“那個時候,天道盟并不知情,所以沒有站出來,關于上古世家出手傷人的事情,天道盟自然會處罰,用不著你來替天道盟下判決!”</br> 不遠處的媯沐詩,看到這一幕,也是連忙站了出來,對韓三千道:“韓三千,天道盟確實有這個職責,你最好把刀放下,反正你也殺了這么多軒轅氏族人,應該也消了氣吧?”</br> 老者看了眼媯沐詩,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些許感謝之色。</br>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韓三千臉上,淡漠道:“你明白了嗎?整件事情,自然有天道盟處理,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天道盟?還是說,你想挑戰上古世家與天道盟的權威?”</br> 棺材里的軒轅宮,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br> 天道盟調和,無疑是對他最有力的。</br> 無論如何,他這條命,算是保下了。</br> “韓三千,聽到了嗎?天道盟保我,你還敢動手嗎?”軒轅宮冷笑道。</br> 韓三千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古井無波,不起波瀾。</br> 對面的老者,有些不太耐煩,語氣不善道:“我在警告你最后一遍,立刻放掉軒轅宮,否則別怪天道盟手下不留情!”</br> “放掉他?可以!”</br> 韓三千眼神冰冷,點了點頭。</br> 話音剛落,下一秒,韓三千已然一刀落下!</br> 閃爍寒芒的利刃,直接劃過軒轅宮的脖頸。</br> 這一切,突如其來,果斷狠辣!</br> 軒轅宮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脖頸上出現了一條血線。</br> 緊接著,他的腦袋失去了支撐,直接掉在了地上!</br> 鮮血如泉涌,噴灑一地。</br> 韓三千面無表情,嘴角勾勒一抹譏諷,要他放過軒轅宮?</br> 這件事,有可能嗎?</br> 根本不可能!</br> 他與軒轅氏之間的恩怨,只有一方徹底結束,才能夠化解。</br> 別說什么天道盟,就算是天主來了,他也不會放過軒轅宮。</br> 看到軒轅宮頭顱掉在地上,整個宴會廳安靜到極點,所有人渾身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br> 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韓三千。</br> 這家伙真是個瘋子!</br> 明明知道,由天道盟處理這件事,他居然還敢下殺手?</br> 這家伙連天道盟都不放在眼里。</br> 他難道不明白,天道盟屬于天主旗下,秉公執法的組織。</br> 得罪了天道盟,那不等于與天主作對嗎?</br> 韓三千無視眾人的眼光,目光冷漠看向老者那里,淡淡道:“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么來著?”</br> 所有人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br> 這是赤果果的抽臉啊!</br> 還裝作沒聽清的樣子?</br> 你明明自己剛才都重復了一遍好嗎?</br> 睜著眼睛說瞎話,當大家都是白癡不成?</br>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天道盟的幾人身上,紛紛縮了縮脖子,想看看天道盟要如何處理韓三千。</br> 天道盟必然不會放過韓三千,這是絕對的事情。</br> 對面的老者,臉色驟然漆黑,渾身彌漫森寒的殺意。</br> 一股恐怖的氣息,席卷此地。</br> 軒轅宮是他的徒弟,就連坐上軒轅氏外族族長這個位置,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br> 他們二人的關系,比父子還要情深。</br> 老者當然知道,今天軒轅宮舉辦這場壽宴,到底是為了什么。</br> 但是,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擔心過軒轅宮。</br> 可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軒轅宮竟然被一個無名小卒,當著天道盟的面擊殺!</br> 老者心中的怒火,正在燃燒理智。</br> “你敢挑戰天道盟!很好!從古至今,你也是第一個,不過也會是最后一個!之后等待你的,只有死亡!”</br> 韓三千臉色淡漠,平靜泰然。</br> 從一開始,他就對天道盟沒有好感,自然不會相信天道盟會秉公執法。</br> 再加上,這老者是軒轅宮的師傅。</br> 二人之間這層關系,就導致老者必然保下軒轅宮。</br> 把軒轅宮交給天道盟,也不過是自罰三杯的結果。</br> 韓三千向來是恩怨分明,有仇必報。</br> 殺死軒轅宮,也是情理之中。</br> 如果他真的讓天道盟來處理此事,那就不是他韓三千了。</br> 跟這個老家伙多說一句話,韓三千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br> 老者看了眼身旁的俞思遠,說道:“把這里清場,我來解決這場私事,不需要天道盟摻和進來?”</br> 俞思遠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br> 他連忙命令天道盟的人,把登龍臺所有閑雜人等,請出了宴會大廳。</br> 韓三千也是讓姜輕語與姜仙兒到隔壁房間休息。</br> 二女吃了韓三千的丹藥,現如今已經回復了元氣。</br> 只不過,姜輕語的斷臂,還沒有恢復。</br> 她們二人有些擔心,也沒有多說什么。</br> 知道在這里,會成為韓三千的累贅,所以乖乖聽話,走進了隔壁房間。</br> 整個宴會大廳,只有一個人還停留在此,那就是媯沐詩。</br> 媯沐詩嘆息一聲,連忙走到韓三千面前,提醒道:“你考慮清楚,他可是很強的,而且你這么不給天道盟面子,天道盟也不會放過你,你麻煩很大啊。”</br> 她之所以多嘴幾句,就是希望韓三千能夠三思而后行。</br> 畢竟,她還打算依靠韓三千,來讓媯氏未來獲得長遠利益。</br> 要是韓三千過早的夭折,那她的一切打算都會落空。</br> 好不容易才遇到這樣一個人,她也不想放棄,想要爭取一下。</br> 韓三千目光平淡,語氣不起波瀾道:“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天道盟又算什么?”</br> 媯沐詩苦笑一聲。</br> 對于韓三千的回答,也完全是預料之中。</br> 要是韓三千真的會屈服,也就不會發生現在這些事情了。</br> 她好話已經說盡,也算是仁至義盡了。</br> 接下來,韓三千的死活,都跟她關系不大。</br> 如果韓三千就此隕落,她頂多會嘆息,并不會有過激的舉動。</br> 媯沐詩不再說話,深深看了眼韓三千,轉身離去。</br> 整個宴會大廳,再次安靜下來。</br> 大門緩緩關閉,氣氛逐漸凝重。</br> 韓三千隨意的坐在椅子上,視線漫不經心掃過老者那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