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現在還有機會,我給你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立刻跪在我面前求饒,我會考慮……”</br> 噗呲!</br> 男子越說越來勁,絲毫沒有把韓三千放在眼里。</br> 他似乎也已經忘記了,現在的局面,是由韓三千主導。</br> 韓三千也懶得繼續聽他廢話,直接一腳踩了下去!</br> 這一腳的力量,足以踏碎鋼鐵。</br> 只見男子的胸口,立刻塌陷下去,瞬間血肉模糊,鮮血淋漓,觸目驚心。</br> 他眼睛圓瞪,猛的吐出一口鮮血,露出難以置信之色。</br> 男子根本不敢相信,韓三千明明已經知道了櫻花殿的恐怖,為何還敢對自己下殺手?</br> 他難道真的不在乎,櫻花殿的怒火嗎?</br> 可惜的是,男子已經沒有時間去后悔,無盡的死意包裹著他。</br> 生機也漸漸散去,瞳孔慢慢放大,失去了所有色彩。</br> 在他臨死之前,聽到了最后一句話,“你放心,櫻花殿若是敢來招惹我,我會送他們一個個下來陪你,讓你在黃泉路上不孤單。”</br> 聽到這話,男子瞳孔放大,失去了所有的聲息。</br> 他萬萬想不到,這一次的任務目標,會是如此心狠手辣!</br> 那可是讓無數武道強者,都盡皆聞風喪膽的櫻花殿啊,到了韓三千嘴里,怎么這么不堪一擊?</br> 仿佛櫻花殿里面的殺手,都是一群螻蟻一般,可以肆意揉捏!</br> 堂堂云霓大陸最強大的殺手組織,竟然在這個青年面前這樣不堪?</br> 男人帶著悔恨,命喪黃泉!</br> 旁邊的祁桑桑,眼神極其復雜,露出深深的驚懼。</br> 她已經把利弊,說得一清二楚。</br> 可韓三千仍舊是一意孤行,不聽勸阻。</br> 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內心里默默嘆口氣。</br> 不管如何,地上的男人確實是徹底死了。</br> 從現在開始,韓三千已經和櫻花殿結下了梁子,雙方只有一方死亡,才會徹底罷休。</br> 一直以來,穩坐殺手組織排行榜第一的櫻花殿,又豈會放過韓三千?</br> 韓三千無視櫻花殿的潛規則,殺死櫻花殿的殺手,就意味著狠狠抽了櫻花殿一巴掌。</br> 櫻花殿向來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不報復回來?</br> 一旦被櫻花殿知道此事,韓三千勢必遭受最血腥的報復。</br> 祁桑桑內心里五味雜陳,眼神復雜。</br> 在這一刻,她覺得韓三千是個瘋子。</br> 如果是個正常人,又怎么會完全不考慮后果,做出這種自尋死路的事情?</br> 韓三千一腳踩死男子,沒有去看祁桑桑,轉身回到了沙發之上。</br> 本來他是不想,讓鮮血沾染自己的別墅。</br> 但是,這家伙主動送上門,韓三千只能勉為其難,把他殺了。</br> 至于得罪櫻花殿?</br> 這種事情,他完全不在乎。</br> “你……”</br> 祁桑桑剛想說話。</br> 韓三千抬手,指著地面上的尸體,淡淡道:“既然是你們櫻花殿的人,那么你離開的時候,把他的尸體給我帶走。”</br> 祁桑桑臉色有些難看,眼神閃過寒意。</br> 這家伙不知道自己惹下了什么大禍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要自己把尸體帶走?</br> 她也是櫻花殿的人,韓三千這樣說話,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br> “韓三千,請你搞清楚,你現在還能囂張,那是因為櫻花殿暫時不知道這件事,一旦櫻花殿知道這件事,你就是自尋死路!得罪了櫻花殿,你已經把自己送上了絕路。”</br> 祁桑桑非常不爽,咬牙狠狠道,“你別以為救了我一命,我就得聽你的命令,你現在已經自身難保,我也幫不了你,你恐怕根本不知道你得罪的勢力到底有多么恐怖!”</br> 她已經把所有心里話說出來,不想藏著掖著。</br> 她必須要讓韓三千知道,自己到底錯得有多離譜。</br> 櫻花殿不會放過韓三千!</br> 本來祁桑桑,確實是打算償還三個人情。</br> 但是,讓她與韓三千一起去送死,她顯然是不樂意的。</br>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br> 那些人情,她也覺得,沒有必要繼續還了。</br> 唯一能做的,那就是等到韓三千被櫻花殿虐殺之后,幫韓三千收拾一下尸體,把他好好安葬。</br> 至于韓三千能夠對抗櫻花殿這一點,簡直是天方夜譚!</br> 打死她,她都不會相信。韓三千有能夠與櫻花殿對抗的實力。</br> 櫻花殿是云霓大陸最強大的殺手組織,組織內部高手如云!</br> 韓三千是什么人?</br> 頂多有點實力,就自我膨脹到無邊無際,誰都看不起。</br> 殊不知,櫻花殿想要殺死他,根本不需要花費多大的力氣。</br> 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br> 僅憑韓三千一個人,又要怎么與櫻花殿對抗?</br> 迄今為止,敢這樣做的人,無論是資質有多么天才,實力有多么強大,最終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br> 祁桑桑緊緊盯著韓三千,看到韓三千仍舊一副滿不在乎,無動于衷的表情,頓時有些氣憤,咬牙道:“韓三千,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還是說,你覺得我夸大其詞了?實話告訴你,櫻花殿比我說的,還要恐怖十倍!你這一生都必定會活在櫻花殿的陰影之中!”</br> “你現在或許自持實力,可以目空一切,不把櫻花殿放在眼里,等你到了死亡的那一刻,你才會明白,自己現在做的一切,究竟是有多么荒唐!”</br> 要是換做其他人,祁桑桑根本懶得搭理。</br> 反正都是一個死人,說再多又有什么用呢?</br> 就算知道了,最后也逃不過櫻花殿的追殺與報復。</br> 不過,韓三千救了他的性命,她才會對韓三千說這么多,希望韓三千能夠保持警惕,在櫻花殿的追殺之下,多活一些時日。</br> 如果韓三千繼續這樣傲慢,以這樣姿態,被櫻花殿抓住,必定折磨致死,沒有幸免的可能。</br> 韓三千眸光平淡,并非強裝鎮定,而是確實沒有太過在乎。</br> 有了斷劍之后,他的實力再次提升了很多。</br> 再加上,空靈戒里面大量的陣圖與丹藥,就是他能夠與一個大組織抗衡的底氣。</br> 他淡然看了一眼祁桑桑,道:“你有空在這里說教,不如現在把尸體帶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