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上古世家,任何事情都是兩手準備,保證萬無一失!</br>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接下任務,可以幫韓三千逃過一劫。</br> 沒想到,上古世家姞氏根本沒打算把賭注壓在一個人身上。</br> 除了她之外,還有人也接下了斬殺韓三千的任務,并且已經跟隨著她,潛伏到這別墅的外面。</br> 唯一讓她困惑的,就是韓三千到底是怎么發現的?</br> 就算是她,也根本沒有覺察到,這個男人的氣息。</br> 她可是櫻花殿的殺手,對于櫻花殿的手段,那是非常熟悉。</br>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察覺到絲毫危險。</br> 反而是韓三千,直接發現了櫻花殿殺手!</br> 這份敏銳的洞察力,異乎常人,不可謂不強。</br> 地面上,趴在那里的男人,渾身都是鮮血,喉嚨里傳來痛苦的呻–吟。</br> 他并沒有死,只是感覺渾身的骨頭,好像都散架了一樣,痛苦不堪。</br> 不僅如此,嘴里不斷有鮮血滲出。</br> “啊啊啊!”</br> 男人發出慘叫,無比的痛苦,不過下一刻,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br> 只見韓三千探手抓住他的脖頸,把他從地面上提起來,漠然注視著他,淡淡道:“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br> 男人渾身顫抖,恐懼到了極點。</br> 他剛才帶著極度的自信,準備正面擊殺韓三千,完成懸賞任務。</br> 不過很可惜,他沒有想到,韓三千竟然如此強大。</br> 在韓三千的面前,他如同蚍蜉撼樹,螳臂當車!</br> 使出渾身解數,也根本不是韓三千的揮手。</br> 要是早知道這樣,他絕對不會接受這個任務。</br> 就算接受,他也不會正面抗衡韓三千。</br> 說到底,他還是對自己太過自信。</br> 對于櫻花殿太過自信,小看了韓三千,才落到現在這個下場。</br> 現在的他,后悔已經沒有任何用處。</br> 韓三千的實力,讓他感覺到了無盡的絕望。</br> 在韓三千面前,他實在是不堪一擊。</br> 若非自信膨脹,導致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韓三千,他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br> 男人現在四肢冰涼,如墜冰窟,臉色由慘白,漸漸變成青色。</br> 窒息感與劇痛,交加在一起,如世間最殘忍的酷刑。</br> 太痛苦了!</br> 男人四肢拼命的掙扎,用盡了渾身最后一絲力氣。</br> 卻感覺,脖頸的手掌,如同鐵鉗一般,焊在上面,根本掙脫不了。</br> 隨著時間的推移,男人的雙目之中,彌漫大量的血絲。</br> 他四肢的動作,也漸漸的微弱下來。</br> 此刻的他,無比的后悔。</br> 若是剛才逃跑,而不是硬著頭皮,與韓三千戰斗,說不定還有機會逃離。</br> 現在的他,連說話都說不出來。</br> 韓三千深吸口氣,內心里已經有了答案。</br> 畢竟在男人的臉頰上,有著一道櫻花的痕跡,和祁桑桑眉心的櫻花幾乎是一模一樣!</br> 這樣的標志,實在是太醒目。</br> 韓三千留他一命,主要是想知道,這男人究竟是配合祁桑桑,打算趁自己不注意,里應外合下黑手。</br> 還是,這男人自己單獨一人行動,整件事情與祁桑桑無關。</br> 雖然他救過祁桑桑的性命,但是韓三千可絕不會,把自己當成是祁桑桑的救命恩人,而對她不加防備。</br> 祁桑桑是櫻花殿的殺手!</br> 殺手是沒有感情的,也不存在任何感激的情緒。</br> 就算祁桑桑真的打算殺了他,去領取上古世家姞氏的懸賞金額,韓三千也完全可以理解。</br> 當然,理解歸理解,不代表他就會束手就擒。</br> 只要知道祁桑桑真的有這種打算,他會立刻把此女扼殺于萌芽之中。</br> 韓三千絕對不會手下留情!</br> 所以,從一開始,韓三千就對祁桑桑保持著足夠的警惕心。</br> 才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躲在門外的殺手。</br> 小心駛得萬年船。</br> 韓三千現在敵人這么多,要是不能保持警惕,多少條命都不夠死!</br> 眼看著手里的男子,就要被掐死。</br> 韓三千再次扔下去,將男人砸在了地上。</br> 只聽得,一陣骨折脆響聲,男人已經痛得快要暈過去。</br> 韓三千抬起頭來,目光冷漠的注視著祁桑桑,淡淡道:“你是想救我,還是要害我?既然你明面上來,又讓此人躲在暗處,是準備趁我不備,對我動手嗎?”</br> 他直接把話挑明,懶得拐彎抹角。</br> 不過,從祁桑桑的反應,可以看得出來,她對于這件事,似乎也是毫不知情的樣子。</br> 祁桑桑有些慌張,臉色蒼白,看了一眼那個男人,使勁搖頭,“你別誤會!我根本不知道,姞氏竟然發布了兩個任務,也不知道這個家伙的存在!”</br> “真的嗎?”韓三千臉色平淡。</br> 祁桑桑點點頭,也是有些咬牙。</br> 這下子,她的計劃全亂了。</br> 本來還打算,用這種方式,報答一下韓三千,現在看來已經沒用了。</br> 這個人情是還不了。</br> 現在還把事情搞得這么僵。</br> 關鍵是,韓三千對櫻花殿宣戰,殺死櫻花殿的殺手,絕對只有死路一條。</br> 她就算站在韓三千這一邊,也不可能對抗整個櫻花殿。</br> 現在怎么辦?</br> 祁桑桑有些著急,心亂如麻。</br> 櫻花殿可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br> 作為云霓大陸最強大的殺手組織,一旦盯上一個人,幾乎是不死不休!</br> 不完成委托的任務,絕對不會善罷甘休。</br> 就算韓三千殺了眼前這個男人,也逃不掉櫻花殿的制裁。</br> 作為櫻花殿的殺手,沒有人比祁桑桑更懂這個組織。</br> 這可是連上古世家,都要用錢邀請的組織。</br> 躺在地上的男人,大口大口的呼吸,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br> 他整個人有種虛脫的感覺,渾身無力,痛不欲生。</br> 因為失血過多,導致臉色蒼白到了極致,看上去就好像一個死人。</br> 他已經沒有什么念頭,只想痛痛快快,結束自己的性命。</br> 恐怕所有想要接下這個任務的殺手,都沒有想過,這次要殺的人竟然如此恐怖。</br> 這樣的實力,根本不是普通殺手可以對付的。</br> 別說正面抗衡,就算是隱藏在暗處,以偷襲的手段,也難以成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