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如實說來,你們老爺子與我有故交,如果不是你們的錯,我定然出手相助!”大長老淡淡道。</br> 杜和裕心中一喜,連忙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述說了一遍。</br> 至于其中的具體細節,則被他一語帶過。</br> 司晨是他私生子,這件事情也被徹底隱藏下來。</br> 聽完杜和裕的敘述,大長老臉色陰沉,渾濁的雙目中,閃過冰寒的殺機。</br>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這里給你一樣東西,你給我帶過去,甭管他有多厲害,在這天靈城中,也得給老夫幾分薄面!”</br> 大長老讓家丁取來筆墨紙硯,洋洋灑灑,寫下幾個大字——</br> 涂欽素山!</br> “拿著老夫墨寶過去,再帶句話給他,在天靈城行事低調一點,我涂欽素山只給一次主動認錯的機會!”</br> 大長老真名正是涂欽素山!</br> 在十幾二十年前,這個名字在天靈城,那可真是如雷貫耳,威名赫赫。</br> 哪怕是現在,無論是大大小小,哪個勢力聽到涂欽素山這四個字,不點頭哈腰,低聲下氣?</br> 一個名字,足以震懾天靈城百分之八十的人。</br> 就算是其余三大部落,也會賣給他一個面子。</br> “大長老……”</br> 杜和裕拿著墨寶,不知所措。</br> 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br> 這一招或許對天靈城本土勢力,絕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br> 但對方明顯不是天靈城本土勢力,否則豈會不知道他們杜家背后是涂欽部落撐腰?</br> 況且,以韓三千那種實力,送這么一張紙過去,不等于狠狠抽他一記耳光?</br> 剛剛才從生死邊緣回來的杜和裕,是怎么也不敢,拿著這張紙去找韓三千。</br> 倒是涂欽素山,反而覺得理所當然。</br> 作為幾十年前,家喻戶曉的知名人物。</br> 即使現在年邁,但天靈城中,哪個勢力不賣他一個面子?</br> 就算是天靈城城主,也得客客氣氣。</br> 而與他同時代的老人,也就只剩下姜氏部落的姜忘,以及長野部落某位老者。</br> 在天靈城這個地方,涂欽素山四個字,就是一塊金字招牌。</br> 這不僅僅代表了涂欽素山的威望,也代表了涂欽部落的臉面。</br> 雖然這些年,涂欽素山隱居幕后,不曾顯山露水。</br> 也沒有經常在人前露面,不過要論起影響力,涂欽素山排進前三不成問題。</br> 杜家老爺子還在世時,曾幫助過涂欽素山一把。</br> 涂欽素山對此也是銘記于心,這才愿意出手相助。</br> 但,他不可能親自動手。</br> 首先是身份的限制,他堂堂涂欽部落的大長老,天靈城名望極高的老前輩。</br> 如果親自動手,對付一個后生晚輩,難免落人口實。</br> 要是輿論發酵起來,晚節不保都有可能。</br> 見慣了是是非非,經歷了大風大浪的涂欽素山,自然不可能親自動手。</br> 本來,以他的身份。</br> 放在平時,這種事情只需要一道手諭下去,命令對方主動請罪即可。</br> 但最近天靈城事情太大,變故突生,再加上今天山莊,還發生了那件事情。</br> 這也導致涂欽素山,做事也算是留了一些余地。</br> 一個名字送過去,主要是警告意味。</br> 若對方識相,那就皆大歡喜。</br> 如果不識相,再考慮其他。</br> 說得難聽一點,他涂欽素山已經放低姿態,讓對方不要不知好歹!</br> 現在,看到杜和裕滿臉為難之色,涂欽素山心中不悅,冷冷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敢送過去,還是你覺得,我涂欽素山的面子,不值得你送過去?”</br> 在天靈城縱橫幾十年,何人敢不給他涂欽素山一個薄面?</br> 杜和裕滿頭大汗,戰戰兢兢,不敢開口。</br> 忽地,他又想到了什么,眼前驟然一亮,腦海里靈光一閃。</br> 涂欽素山自持身份,妄自尊大,根本沒把天靈城任何勢力放在眼里。</br> 估計也是因為,天靈城這幾十年,都無人敢挑戰四大部落的權威。</br> 杜和裕之所以來乞求涂欽素山幫忙,實則是因為老爺子臨走前,特意交代他。</br> 若是杜家遭遇滅頂之災,就去尋求大長老的庇護。</br> 大長老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會出手相助。</br> 但杜和裕萬萬沒想到,這涂欽素山如此狂傲,目空一切。</br> 既然如此,那他倒不如順水推舟,按照他的說法去做。</br> 到時候,把涂欽部落也一起拖下水。</br> 杜和裕的目的,自然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br> 等韓三千與涂欽部落斗個你死我活,他杜家完全可以在旁邊看戲。</br> 無論是誰輸誰贏,他都可以撿個便宜。</br> 想到這里,杜和裕眸光閃爍,躬身一拜,“大長老,我明白了!”</br> 涂欽素山淡淡應了一聲,揮手示意杜和裕父子二人退下。</br> 此時的他,絲毫不知道,杜和裕到底得罪了什么樣的人物。</br> 更加不知道,杜和裕心懷鬼胎!</br> 神王宮。</br> 韓三千回到這里,與綾羽衣商量了一番。</br> 既然四大部落有意想要仙靈石,那么他們神王宮繼續藏著掖著,顯然是不行的。</br> 況且,仙靈石對于韓三千而言,可謂是要多少有多少。</br> 只要測力石還存在,自然就有無限的仙靈石產出。</br> 這是一項沒有成本的買賣。</br> 對韓三千來說,現如今把仙靈石,換成對他最重要的圖騰武器,才是上上之策。</br> “羽衣姐,那你去安排一下,就說我們神王宮打算舉辦一場以物易物的宴會,讓各大勢力拿圖騰器來置換我們神王宮的仙靈石!”韓三千認真道。</br> “那該怎么換呢?或者說,怎么定價?圖騰器也是有強有弱,用多少仙靈石去換,也是個問題。”綾羽衣蹙眉道。</br> “這個問題,交給他們自己決定吧!總之,你把消息散播出去,我們就算吃點虧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盡快把各大勢力手中的圖騰武器,全都換到我們自己手中!”</br> 現如今,圖騰器的煉制方法,早已失傳了上千年。</br> 可以說,圖騰器是用一件少一件。</br> 等到所有人實力提升,都需要圖騰武器的時候。</br> 圖騰武器全部留在神王宮,那個時候才算是徹底掌握了天靈城的命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