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菊蘭話語惡毒,眼神兇狠,破口大罵起來。</br> “你真是不要臉!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韓三千是我在南天門認識的朋友,對我很好的大哥,我跟他關系親如兄妹,他幫我出頭又怎么了?你這種人真是惡心至極,什么樣的思想,產生如此齷齪至極的想法!”姜輕語怒不可遏,毫不客氣的懟回去。</br> “你放肆!我可是你長輩!你竟然敢沖著我大吼大叫,還敢罵我,你這是以下犯上,按照我們姜氏部落的族規,你這種人應該被掌嘴!”李菊蘭說不過姜輕語,只能以輩分壓人。</br> 姜輕語滿眼委屈的淚水,咬牙切齒道:“姜氏部落的族規?你以為,我愿意留在姜氏部落嗎?這樣沒有人情味的部落,我姜輕語一刻也不想多留!別以為有一點血緣關系,就可以用族規束縛我,要不是我爹娘在這里,我根本不會踏進姜氏部落一步!”</br> “大膽!”</br> 姜承義臉色一沉,怒喝一聲。</br> “你才是大膽!誰讓你沖著輕語吼叫?倚老賣老的東西,一大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我家輕語說的話,你沒聽到?姜氏部落她不稀罕!如果她不是姜氏部落的人,你又有什么資格呵斥她?”韓三千冷冷注視姜承義,斥道。</br> 他這個人,很少真正生氣。</br> 但是,這個姜氏部落的族人,實在是讓他太過惡心。</br> 不僅僅是姜逸龍和李菊蘭母子二人,就連面前這個姜承義,姜氏部落的高層,居然還是一個模樣!</br> 似乎,姜逸龍強迫姜輕語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一樣?</br> 難道姜輕語的貞潔,在他們這些人眼里,就如此一文不值嗎?</br> 還是說,這些人根本沒把姜輕語當成是自己的族人?</br> 既然如此,這個姜氏部落,還有什么待下去的必要?</br> “你!”姜承義怒火滔天,眼神森然,泛著強烈的寒意與殺意,怒道:“狗東西!你跑到我姜氏部落來教訓我?誰給你這個膽子?”</br> “老東西!我今天就是要囂張一次,看看你們姜氏部落如何蠻橫不講理!你信不信老子今天,掀翻你們姜氏部落?”韓三千冷聲道。</br> “好好好!”姜承義怒極反笑,拍了拍手掌,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臉色鐵青,咬牙道:“你很好!你是第一個,敢在我姜氏部落如此狂妄自大,還說出這么不知天高地厚話語的人!我倒想看看,你拿什么掀翻我們姜氏部落!”</br> “二叔!你講點道理,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事情不怪輕語姐姐,你怎么不聽我的?”</br> 姜仙兒苦口婆心,試圖讓雙方息滅怒火。</br> “姜仙兒!你給我閉嘴!別以為你是大哥的掌上明珠,就可以在這里指手畫腳!說到底,我也是你的長輩!大哥現如今生死未卜,未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姜氏部落的掌上明珠,就是個普通的大小姐而已!你要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不要給我說什么大道理!”</br> 姜承義徹底撕破臉皮,面容猙獰扭曲,沖著姜仙兒惡狠狠的咆哮。</br> 姜仙兒嚇得嬌軀顫抖,抿著嘴唇,委屈的跑向韓三千,帶著哭腔道:“韓三千,二叔他瘋了!你快去救救我爹,只要我爹沒事了,看他還敢不敢囂張!”</br> “承義,你……仙兒她,好歹也是大哥的女兒,你怎么能……”李菊蘭也是猛的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開口。</br> 她的內心里,惴惴不安,七上八下。</br> 要是等到族長恢復,今天的事情,肯定會被秋后算賬的。</br> 姜承義倒是不以為意,冷笑一聲,道:“大哥他能不能活下來,尚且不知,現如今姜氏部落是我在掌管,我要做什么,誰敢阻攔?更何況,就算大哥真的扛過來,他當了這么多年姜氏部落的族長,也應該退位讓賢,把這個位置讓給更有能力的人了!”</br> “嘶!你是想……”</br> 李菊蘭聞言,倒抽了一口冷氣,露出驚駭之色。</br> 從姜承義這番話中,她已經明白了姜承義的意思。</br> 姜承義這是打算奪權篡位啊!</br> 現如今,正是姜氏部落最為空虛的時候。</br> 族長以及他的一眾親信,全都生死不知,失去了戰斗力。</br> 這個時候奪權篡位,成功幾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br> 只不過,李菊蘭從未想過,自己的丈夫姜承義,野心竟然這么大。</br> 恐怕姜承義早就有了這個想法,只是現在才找到機會而已。</br> 她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br> 一旦姜承義奪權成功,那么她豈不是就會成為姜氏部落的族母?</br> 到時候,姜氏部落所有人見到她,都得恭恭敬敬的!</br> “好啊!二叔!你原來早就惦記著我爹的位置了!”姜仙兒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瞬間怒火中燒。</br> 姜承義滿不在乎,冷笑道:“現在才知道?可惜已經晚了,知道我這一脈為什么沒有出事嗎?”</br> “為什么?”</br> “因為我已經從城主那里,得到了消息,是城主親口告訴我,讓我別服用仙靈之果!”姜承義傲然道。</br> 聽到這話,韓三千皺起眉頭,想到了一些事情。</br> 這天靈城城主到底什么意思?</br> 他為什么只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姜承義,而不告訴給姜氏部落的族長?</br>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br> 除非……他是想挑起姜氏部落的內訌。</br> 也就是說,姜承義奪權篡位,是在天靈城城主意料之中的事情。</br> 甚至,有可能天靈城城主,已經安排了一些內線,到姜氏部落之中。</br> 這就有點可怕了。</br> 這個天靈城城主,才是城府最深的人。</br> 連四大部落的首領,都敢算計!</br> 韓三千可以肯定,在其余三大部落,肯定也在發生著同樣的事情。</br> 一旦有人奪權篡位,肯定引起四大部落內斗。</br> 到時候,四大部落戰斗力盡皆消耗,天靈城城主坐山觀虎斗,鷸蚌相爭漁人得利,輕而易舉拿下四大部落,成為天靈城真正的權利頂尖大人物!</br> 這樣一想,韓三千只感覺有點頭皮發麻。</br> 天靈城城主著實有點手段,能夠把四大部落玩得團團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