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賴上自己了?</br> 如果承認自己是神使,就要庇佑這些人。</br> 如果不承認,就得解釋清楚剛才發生的事情。</br> 這不禁讓韓三千陷入兩難境地。</br> 他也不可能永遠留在這里,他來天靈山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去姜家,幫姜輕語解決一下姜家的事情罷了。</br> 韓三千無可奈何,猶豫了一下,隨后認真說道:“你們先起來吧,我可以庇佑你們,但是從今以后,你們必須聽從我的命令!”</br> “我等定當聽從神使大人號令!”</br> 眾人齊齊開口,對著韓三千磕頭一拜。</br> 就在他們話音剛落,韓三千明顯能夠感覺到,似乎有什么東西,融入自己的體內。</br> 仔細思索一下,想不出個所以然,韓三千也就不再去糾結。</br> 他現在已經多了一個目標,那就是尋找一件適合自己的圖騰武器!</br> 普通的圖騰武器,根本承受不住他體內恐怖的仙靈力。</br> 只有找到能夠承受他體內仙靈力的圖騰武器,才能讓他發揮出最大的實力。</br> 例如剛才的拐杖,韓三千體內的仙靈力,剛剛只用了千分之一不到,就徹底碎裂了。</br> 而且,他還可以尋找繡著圖騰的衣物,或許還別有妙用。</br> 總之,除了幫助姜輕語,尋找圖騰武器,也是重中之重。</br> 最后他還要去蓬萊仙山,看一看那里到底是個什么地方。</br> “你們起來,把熊怪拖回去。”韓三千沖著眾人命令道。</br> “是!”</br> 村民紛紛起身,老付等人快步上前,把熊怪拖回村子里。</br> 看到面前如山岳般的熊怪尸體,簡吉來到韓三千身側,小心翼翼道:“神使大人,這熊怪如何處理?”</br> 其余村民,也紛紛側目看來,個個都露出希冀之色。</br> 這頭熊怪一旦賣出去,至少可以換取他們整個村子,一年的糧食。</br> 韓三千遲疑不決,好奇問道:“那你們平時是如何處理的?”</br> “都是拿到附近的蒙德城換取糧食和物資。”簡吉畢恭畢敬的回道。</br> 之前他們獵殺雪怪的原因,是上交供奉。</br> 現在已經把長野部落得罪死了,自然不需要繼續上交供奉。</br> “你們現在已經是長野部落的敵人,還是不要把這雪怪拿去換物資,把熊怪處理一下,自己用了吧!”韓三千吩咐道。</br> 區區一只雪怪,對韓三千而言,并不算什么。</br> 但是,雪怪的血肉,都蘊含仙靈力,普通人吃了一定大有裨益。</br> “好!”</br> 簡吉連忙點頭,不敢違抗命令。</br> 況且,韓三千這也是為他們著想。</br> 簡吉連忙招呼了幾個族人,把熊怪的的皮毛與血肉,全都分離開來。</br> 這樣一頭熊怪,足夠他們整個村子,吃上幾個月的時間。</br> 而且,熊怪血肉中的仙靈力,還有強身健體的作用。</br> 只要多吃一些,他們也逐漸會擁有與雪怪抗衡的實力。</br> 韓三千找了個角落,靜靜地坐著。</br> 他還有事情要詢問簡吉,關于圖騰武器的事情。</br> 望著村民們滿臉劫后余生的喜悅,韓三千心情也跟著放松了許多。</br> 他們有的人去安葬死掉的族人,有的人負責處理熊怪的尸體。</br> 對他們來說,死人并沒有什么不能接受的。</br> 生存在北方,每年都會有不少的族人,因為各種突發事情喪生。</br> 生命的隕落,在他們看來,早已習以為常。</br> 而且,他們的認知里,死掉的族人,不過是被神明喚去當作仆人。</br> 在另外一個世界,這些死掉的族人,會比現在過得更好。</br> 韓三千不太理解這些人的想法,也不需要去理解。</br> 生長的環境,決定了人們的認知。</br> 這是他們公認的事情,韓三千無緣無故去否定別人的認知,那不是吃飽了撐的嗎?</br> 所謂,入鄉隨俗,正是這個道理。</br> “神使大人!”</br> 就在韓三千走神的時候,身旁傳來了一聲輕柔的呼喚聲。</br> 韓三千連忙驚醒過來,看向身旁,只見菘紫滿臉嬌羞的笑容,手中拿著一件獸皮衣物。</br> “神使大人,這是我剛才利用熊怪的皮毛,為您制作的一件衣服,希望您能夠笑納。”菘紫說這話時,低著腦袋,滿臉的羞澀。</br> 因為韓三千看起來,與她年紀相差無幾,所以在她的心里,還是非常心動的。</br> 要不是礙于兩人身份的差距,她早就直接表白了。</br> 北方的姑娘就是這樣,不像南方的姑娘,那么靦腆害羞。</br> 若是遇到喜歡的人,她們會毫不猶豫的表明自己的心意。</br> 無論是被接受,還是被拒絕,她們都不會感到傷心。</br> 因為,她們始終相信,冥冥中自有神明的指引!</br> 韓三千并不明白菘紫送衣服的含義,只是覺得自己也應該入鄉隨俗,換一身不那么顯眼的衣服穿。</br> 想到這里,他微微一笑,點頭道謝:“多謝!”</br> 菘紫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用不用!神使大人能夠接受,是菘紫的福氣!”</br> “不用叫我神使大人,我叫韓三千。”韓三千還是有些不習慣神使大人這個稱謂。</br> 這個世界上,哪有神明?</br> “啊?韓韓韓……”菘紫結結巴巴,不敢直呼韓三千的名字。</br> “菘紫!不得對神使大人無禮!”簡吉邁步走過來,臉色嚴肅,呵斥道。</br> 菘紫嚇了一跳,連忙后退一步,有些委屈道:“是神使大人讓我這么叫他的。”</br> “哼!神使大人平易近人,但是你卻不可沒大沒小!”簡吉嚴厲道。</br> 韓三千無奈一笑,命令道:“從今天開始,不準叫我神使大人,明白了嗎?”</br> 簡吉一愣,旋即小心翼翼的試探道:“神使大人,那我應該怎么稱呼您?”</br> “叫我韓三千,或者是韓先生吧,我聽著舒服一點。”韓三千認真道。</br> “好好!韓先生!”</br> 簡吉連忙點頭,答應下來。</br> “韓先生,熊怪的肉,已經全部分割下來,我們煮了一些,剩下的全部煙熏,留下日后食用,還請您一起過去,品嘗一下。”簡吉畢恭畢敬的發出邀請。</br> 韓三千沒有開口,他們誰都不敢吃第一口。</br> 唯有韓三千享用熊怪的肉之后,他們才敢放心大膽的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