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加皓如喪考妣,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br> 他無力再反駁什么,說再多也沒用了。</br> 因為所有事情,都是事實!</br> 他之所以來清理這間病房,除了報復賈主任之外,還有想要利用這些儀器謀取私利的原因。</br> 反正這些儀器,只要不匯報上去,院長就永遠都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在上官星辰的女兒身上。</br> 正因為這樣,他才做出這種事情來。</br> 本來計劃很完美,誰知道突然出現一個韓三千,導致計劃徹底失敗!</br> “覃加皓,無論從品性還是醫德上來講,你都不足以勝任主任這個位置,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我醫院里的員工了,你另謀高就吧!”鐘方寸大手一揮,直接下了一道命令。</br> 在方寸醫院他就是權利最大的人物,開除一個主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br> 覃加皓聽到院長的話之后,立馬著急起來,這可是事關他的前程啊!</br> 他這才剛當上主任沒幾天,屁股都還沒坐熱呢,就要被撤職了,而且還是直接被開除,絲毫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br> 要是這件事傳出去,他的未來都毀了。</br> 沒有一家醫院和藥房敢聘用他!</br> 想到這里,覃加皓趕緊走到院長面前,滿臉哀求之色,道:“院長,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把我給開除了啊,我可是為醫院做牛做馬,埋頭苦干了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br> 鐘方寸厲聲道:“你還想有下次?我告訴你,你徹底的完了,沒有人能救得了你!”</br> 覃加皓噗通一聲,跪在了院長面前,哭喪著臉,苦苦哀求:“院長!院長你行行好,給我一次機會吧,好歹我也為醫院干了這么多年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了!”</br> 鐘方寸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你別在這里跟我求情了,再怎么求情都不會有任何作用的。”</br> 覃加皓頓時感覺渾身無力,看院長這個態度,已經是不想給他留任何情面了。</br> 哪怕他再如何求情,也沒有作用!</br> 院長心意已決,想讓他改變主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br> 不過,覃加皓還是心有不甘,總覺得這事情背后有人搞鬼!</br> 憑什么自己只不過做錯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要把自己徹底的開除?</br> 難道是賈主任在背后攛掇?</br> 覃加皓咬咬牙,沖著院長說道:“院長,就算你真的下定決心要把我給開除了,總得給我個理由吧?不然我不甘心啊,是不是賈主任那個老王八蛋跟你說我壞話了,還是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這次只是借機把我給開除了?”</br> 鐘方寸冷冷俯視覃加皓,覺得這家伙真是愚蠢得無可救藥。</br> 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br> 沒看到自己剛才對待韓三千的態度嗎?</br> 玩要不是韓三千來這里施壓,他確實不會給出這么嚴重的懲罰。</br> 鐘方寸看了眼韓三千,見到他面無表情,猶豫了一下,隨后沖著覃加皓冷冷道:“你真是愚蠢至極,難道還不知道,你惹到了誰嗎?如果只是你說的那樣,那我倒還不至于把你給開除了,你錯就錯在惹到了不該惹的人!”</br> “惹到了不該惹的人?”</br> 覃加皓趕緊扭頭看向那邊的韓三千,心中更加不服起來。</br> 這家伙算什么不該惹的人?</br> 難道,就因為他跟院長認識?</br> 還是說院長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上,所以院長不得不聽他的話?</br> 覃加皓根本不相信韓三千會是什么大人物,因為從外表來看,韓三千實在是太普通了。</br> 他咬咬牙,沖著院長問道:“院長,他算什么不該惹的人,他不就是個變-態嗎?還偷看柳青青沐浴,這種齷齪無恥之徒,有什么不能惹的?”</br> 鐘方寸立馬一瞪眼,小心翼翼的看了韓三千一眼,生怕覃加皓的這些話語,惹怒了這位大人物。</br> 要是這位大人物震怒下來,覃加皓死一萬次都不夠!</br> “覃加皓,你這個蠢貨,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我老實告訴你,韓大人可是連神王宮的端木管事都要稱呼一聲大人的人,你說你惹不惹得起他?”</br> 轟!</br> 這番話剛剛說出,覃加皓就感覺自己腦海里,有驚雷炸開,震耳欲聾!</br> 他整個人都驚呆了,渾身直冒寒氣,后背涼嗖嗖的。</br> 感覺頭皮炸裂,呼吸都停滯了!</br> 端木管事都要稱呼一聲大人?</br> 這怎么可能?!</br>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端木管事是什么人,怎么會稱呼他為大人?”</br> 覃加皓喃喃自語,腦海里一片空白,耳中嗡鳴回蕩。</br>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讓他無所適從。</br> 如果端木管事都要稱呼韓三千為大人,那韓三千真實身份,到底是什么?</br> 覃加皓反應過來后,后悔得腸子都青了!</br> 他雙目赤紅,猛的扭頭朝著邊上的柳青青看了一眼,憤恨交加!</br> 他這次真的是被這個蠢女人給害慘了,要不是柳青青說出那番話,他還會忌憚韓三千,不敢對韓三千動手。</br> 現在的一切,都是柳青青這個女人害的!</br> 柳青青此時也處在震驚當中,腦海里好似一團漿糊,根本無法獨立思考。</br> 她完全懵了,在南天門誰不知道神王宮端木管事的鼎鼎大名?</br> 那種存在,是她仰望的大人物。</br> 可是現在,院長卻說出這種話來,簡直是太過震撼了!</br> 她完全沒辦法理解,韓三千怎么就是連端木管事都要稱呼大人的人了?</br> 他他他……他不是一個變-態嗎?</br> 在衛生間的時候,還準備拿著自己的貼身衣物安慰自己呢!</br> 這種齷齪無恥之徒,怎么就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自己仰望的大人物了?</br> 端木靖可是神王宮區域管事啊,相當于神王宮在南天門權利最大的大人物。</br> 這樣的人,都要恭敬對待韓三千,那韓三千的身份得有多恐怖?</br> “柳青青!你這個臭女人,你害慘我了!”覃加皓雙目赤紅,狀若瘋狂的怒吼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