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有人散播了一些傳聞,說她在外面當小姐,甚至還有人說她標價五十兩銀子一晚上,不管是校內校外的單子都接。</br> 正是因為這些傳聞,搞得她心力交瘁,疲憊不堪。</br> 她很清楚,這些莫名其妙,空穴來風的丑聞,都是誰散播出去的,但是她沒有證據。</br> 就算有證據,她也沒有對付那家伙的能力。</br> 就在剛才,回來的路上就有幾個男生詢問,關于她明碼標價的事情。</br> 看到那些男生色瞇瞇的眼神,嚇得她趕緊逃跑了,生怕被強行留下來。</br> 好在那些男生雖然有色心,卻沒有色膽,頂多在口頭上占占便宜,說一些污言穢語。</br> 只要她忍一忍,也就過去了。</br> 這幾天下來,虞雅蝶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隱忍。</br> 就好像現在,哪怕知道舍友再談論自己,她也懶得去理會!</br> 對于自己舍友異樣的目光,也裝作視若無睹的樣子。</br> 她今天實在是太累了,不僅是身體上,心靈上同樣疲憊不堪,這個時候她只想躺到自己的床上,好好休息一下。</br> 就在她走到自己的床邊,剛要往上邊躺下去的時候,立刻發現了一絲不對勁。</br> 為什么自己的褥子是濕的?</br> 而且不僅僅只是打濕了一點,整個褥子都是濕的!</br> 這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打濕的啊!</br> 這宿舍里面,就這么幾個人,除了她們之外,還能有誰能做出這種事情?</br> 虞雅蝶伸手摸著自己已經變得濕噠噠的褥子,一擰都能滲出水來,整個人頓時滿臉委屈起來。</br> 在外面被人冷嘲熱諷也就罷了,回到了宿舍也不安寧!</br> 褥子濕成這個樣子,讓自己怎么睡嘛!</br> 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做出反應才行,否則這些人肯定會得寸進尺的。</br> 想到這里,虞雅蝶直起身子,扭頭朝著那三個舍友當中的一個看了過去,臉上帶著些憤怒之色。</br> 她自認為自己的脾氣,已經足夠的好了,幾乎不惹什么事情。</br>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家境貧寒,不能得罪人,所以處處與人為善。</br> 可是即便是她平時脾氣再好,這個時候也有些忍不住了。</br> 誰能干出這種缺德事情來,她內心里心知肚明,一清二楚!</br> “樊夢娥,是不是你干的!”虞雅蝶憤怒的喊道。</br> 坐在左邊的那名女孩,扭頭瞥了虞雅蝶一眼,鄙夷道:“什么我干的,你少在這兒污蔑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了?。”</br> 說話間,她還若無其事的磕著瓜子,似乎根本沒把虞雅蝶當一回事。</br> “在這個宿舍里,除了你會這么做,還會有誰?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是真的看不慣我,你可以明說出來,何必在暗地里動這些手腳?昨天我洗澡的時候停水也是你做的吧?我桌子上的課本少了兩本,也是在你抽屜里找到的,上面還涂得亂七八糟!我到底哪里招惹到你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br> 虞雅蝶快要崩潰了,有些歇斯底里,憤怒的咆哮起來。</br> 俗話說,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br> 更別說,虞雅蝶這幾天接連遭遇了這么多事情。</br> 對于外面的事情,她無力去反駁,只能選擇隱忍,可是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br> 這樊夢娥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斷地欺負自己,虞雅蝶也是忍不下去了。</br> 樊夢娥也是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兩只眼睛死死瞪著虞雅蝶,皺眉不悅道:“你在這兒跟誰喊呢?是我做的你又能如何?一個出賣身體的臟女人,也敢在這兒沖我喊?你的床濕了就濕了唄,反正到時候晚上也有男人給你開房,這褥子濕不濕又有什么關系。”</br> 說到最后,樊夢娥冷冷一笑,滿眼的鄙夷之色。</br> 其余兩個舍友,也是面容古怪,用怪異的眼神,死死盯著虞雅蝶。</br> 再說這個宿舍里,與虞雅蝶最不對付的人,自然是樊夢娥無疑。</br> 樊夢娥弄濕虞雅蝶褥子的事情,她們心知肚明,但并不想多嘴,反而很樂意看到這種事情。</br> 本來南天門這個地方,女人的思想,就保守許多。</br> 直到現在,在東海大學里面,還有一門女子貞德的科目。</br> 虞雅蝶弄出這樣子的丑聞,眾人對她沒有絲毫的同情,也不關心事情的真相,只是覺得這樣的女人,是最惡心的一類。</br> 虞雅蝶現如今的處境,那就是四面楚歌,幾乎走投無路。</br>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那些根本就是謠言!”</br> 虞雅蝶攥著自己的拳頭,憤怒的說道。</br> 可惜,她的解釋與反駁,顯得蒼白無力。</br> “謠言?有人親眼看到你跟著別人去開房的,還能是謠言?而且赫子銘也說了,那天是你故意勾引他來著,想從他那里得到好處,這怎么可能是謠言?”</br> 樊夢娥冷冷一笑,滿臉的鄙夷不屑,眼神里滿是嫌棄,仿佛看到了什么骯臟的東西。</br> “嘖嘖嘖!虞雅蝶,你還裝什么裝,你出去賣,被人發現了,還死不承認,有意思么?你不會是想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吧?”一名舍友忍不住開口嘲諷道。</br> “表面上裝得冰清玉潔,背地里卻是個萬人騎的臭婊子,跟這樣的人住在同一個宿舍,我都覺得有些惡心,別到處染上什么病,跑回來傳染給我們才是!”另一名舍友也是冷嘲熱諷起來。</br> 她們向來對學習成績好,人長得又漂亮的虞雅蝶羨慕嫉妒。</br> 現如今,虞雅蝶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她們絕對不會介意趁機落井下石,狠狠踹上一腳。</br> 特別是樊夢娥,對虞雅蝶怨氣很深,兩人在東海大學,一路從小學讀到現在,向來心高氣傲的樊夢娥發現自己無論是學習還是容貌,都比不上虞雅蝶之后,便對虞雅蝶產生了極大的嫉妒心。</br> 可謂是恨之入骨!</br> 尤其是看到追求虞雅蝶的男生數不勝數,而自己這邊除了一些歪瓜裂棗,根本就沒什么人跟她表白,更是怨氣滔天。</br> 憑什么一個寒門出身的女人,每一件事都能踩在自己的頭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