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秋水與身后四人,眼神交流一番之后,最終做下了決定,沖著端木靖點頭說道:“那好吧,端木靖,我就答應你好了,跟這個小子打一場,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見證人,到時候你們可別不認賬!”</br> 端木靖雖然不知道韓三千的實力幾何,但這是韓三千主動提出,必然是對自己很有信心。</br> 所以,他也放下心來,看了韓三千一眼,微微躬身點頭,示意韓三千上去。</br> 天人境界之上,就是玄妙不可言的大天圣境界!</br> 如果說天人境界是個分水嶺,隔開了普通人與天才之間的差距,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鴻溝。</br> 那么大天圣境界,則是鴻溝后面的萬丈高山!</br> 達到了這個境界,飛花摘葉,都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br> 一草一木,皆可殺人!</br> 天人境界總共三層,大天圣境界總共六層,其上還有一個玄之又玄的神秘莫測的境地,劃分九層!</br> 韓三千現如今的實力,已經半只腳踏入了大天圣境界。</br> 這樣的實力,足以碾壓任何天人境界的強者。</br> 而端木靖的實力,不過才天人境界二層而已。</br> 對面的公良秋水,也就天人境界一層!</br> 韓三千面對這種對手,幾乎沒有任何的壓力可言,此刻走到了公良秋水的面前,神色從容自若。</br> 那脾氣暴躁的女子盯著韓三千看去,旋即嗤笑了一聲,“區區一個店小二,竟然也敢站出來跟我們大哥戰斗,真是不知死活!小子,你現在可以直接認輸,我們大哥勢必不會對你下手太狠,你要是頑抗到底,免不了受一些皮肉之苦!”</br> “就是!早上在面館里的時候,我們可是親眼看到你是店小二的,你肯定是被端木靖逼著出面的吧,只要你主動認輸,我們大哥也不會為難你的。”</br> “小子!識相點,趕緊認輸,我們可沒工夫陪你浪費時間!”</br> 剩下的幾個人也都跟著對韓三千冷嘲熱諷起來,唯獨那溫婉可人的女子,并未說話,只是好奇的盯著韓三千。</br> 神王宮這邊也都是滿臉好奇地看著韓三千,他們所有人都不清楚韓三千到底是什么身份。</br> 但從端木靖對韓三千的態度看看,應該不是什么普通人。</br> 他們非常的好奇,韓三千是真有實力還是只是一個花架子,現在有機會通過公良秋水來見識一下韓三千的水平了!</br> 大師兄何筒握緊拳頭,內心里默默為韓三千加油打氣。</br> 他已經敗在公良秋水手中,自然不希望韓三千也敗給公良秋水。</br> 不管如何,都要維護神王宮的顏面!</br> 不過,他覺得韓三千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畢竟端木靖那番話,已經算是把自身的榮辱,全部寄托在韓三千身上。</br> 只有絕對的信任,端木靖才敢這樣做。</br> 這說明端木靖對韓三千,非常的相信,相信他一定可以打敗公良秋水。</br> 公良秋水盯著韓三千看了一眼,仔細打量一番后,滿臉的不屑,搖頭道:“你這小身板,真的打算自尋死路嗎?我警告你,戰斗的時候,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一定會全力以赴,到時候我一定會把你打成一灘爛泥!你確定不主動認輸么?”</br> “你對自己如此自信嗎?有時候過度的自信,就等于是自負!這天底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誰都不敢說,自己天下無敵,你明白這個道理嗎?”韓三千淡淡道。</br> 公良秋水臉色一沉,心中略微有些不快。</br> 這家伙居然教自己做人?</br>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當然知道,但是說出這番話的人,不應該是一個店小二。</br> 那脾氣暴躁的女子更是不屑,她平時最看不慣的就是韓三千這種明明沒什么本事,卻還硬要裝模作樣的人。</br> “剛才你和何筒打了一場,應該也消耗了不少的體力吧?”</br> 韓三千背負雙手,神色平淡的開口詢問了一句。</br> 公良秋水聽到這話,頓時笑了起來,滿臉倨傲,胸有成竹的說道:“你說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你以為我打了一場,就沒辦法發揮出全部實力么?實話告訴你吧,就算我的體力不是最好的狀態,收拾你這種小角色,也是綽綽有余!”</br> “我不是這個意思。”韓三千淡然搖頭,說話時,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看向公良秋水的眼神都變得凌厲了起來,“你的實力能不能全部發揮,對我而言都無所謂,我只是怕你覺得自己吃虧,到時候輸了不認賬。”</br> “所以,你們五個人一塊上吧。”</br> 嘩!</br>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一片!</br> 所有人都驚呆了,萬萬沒想到,韓三千竟然會要求他們五個人一塊上。</br> 就算剩下的四個人,實力沒有公良秋水那么厲害,但是加起來也是一股相當強大的力量!</br> 那四人都是廣寒宮的佼佼者,未來勢必會成為廣寒宮的干部。</br> 韓三千像一個人應付這五個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有可能自食其果。</br> 大師兄何筒深吸口氣,神色有些慌亂,沖著端木靖急聲說道:“師父,這怎么行?他一個人怎么可能打得過五個人?你趕緊開口,阻止這位大人啊!不可輕敵啊!”</br> 端木靖原本也是對韓三千抱著質疑的態度,不過感受到韓三千身上那股氣勢之后,頓時放下心來。</br> 回過頭看了何筒一眼,笑著搖頭:“別擔心,大人自有分寸,我等就看戲行了,這場戰斗,大人輸不了。”</br> 何筒眨了眨眼睛,實在是想不明白端木靖為什么會這么相信韓三千。</br> 難不成,就因為韓三千的身份特殊,端木靖對韓三千才產生了盲目的自信不成?</br> 不遠處的暴躁女子那里,轉了轉眼珠子,沖著韓三千開口說道:“你可真是狂妄至極!既然是你說的,讓我們五個人一起上,輸了你可別后悔!”</br> “自然不會。”韓三千負手而立,語氣古井無波。</br> 公良秋水則是皺起眉頭,看了暴躁女子一眼,有些不悅的說道:“四妹,我一個人對付他足以,你們別跟著瞎摻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