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的話,蘇清璇心中一暖,無比的感激,想不到自己這個同學,對自己居然這么好。</br> 以前還沒看出來,現在才知道,這齊繆生也是個好人啊。</br> 兩人還是同學的時候,齊繆生存在感太低,實在是不怎么引人注意。</br> 現在看來,齊繆生確實是個好男人。</br> 能有這么一個好男人,對自己傾囊相助,蘇清璇心里既是感動,又是擔心。</br> 特別是現在,看見齊繆生被打成這樣,心里特別不是滋味。</br> 要是三千在這里就好了,以三千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懼怕這些人!</br> “喲喲喲!”刀疤男滿臉戲謔的笑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齊繆生,說道:“真是看不出來啊,你這個廢物,對你的女人還挺深情啊!哈哈哈,看在你如此癡情的份上,老子就答應你了,不如這樣吧,老子答應你,可以不碰這女人,但是我有個條件,我要你從這里鉆過去。”</br> 話音一落,刀疤男抬起一條腿,直接踩在了桌子上,隨后滿臉玩味之色,指了指自己的胯下。</br> 這意味很明顯,就是要當眾羞辱他!</br> 刀疤男作為山匪,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男人了。</br> 在云霓大陸,實力才是最重要的,沒有實力就是社會最底層的人物。</br> 像眼前這種,沒有實力又只會搖尾乞憐的小角色,刀疤男的內心里,升起了一絲惡趣味。</br> “哈哈哈,小子還不趕緊鉆過去!”</br> “小子,趕緊鉆啊,你不想保護你女人了嗎?哈哈哈!”</br> “只要你鉆過去,這件事就這么算了,我們就不碰這女人,這可是你英雄救美的時刻,千萬別浪費了這個好機會啊,哈哈哈!”</br> 幾個魁梧大漢哈哈大笑,滿是嘲弄。</br> 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樂子了,至于齊繆生鉆過去后,他們會不會放了蘇清璇,那就不得而知了。</br> 對于他們這種山匪而言,出爾反爾,是家常便飯的事情!</br> 讓他們山匪遵守諾言?</br> 那不是搞笑嗎?</br> 酒樓里的其他客人,此刻也紛紛側目,朝著齊繆生這里看過來,露出饒有興致之色。</br> 沒有人會站出來幫忙,在這種時候站出來,顯然不太明智,除非對自己實力很有自信。</br> 齊繆生面如土色,眼露強烈的屈辱,大聲的哭喊道:“大哥,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行行好,別難為我們了,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br> 砰砰砰!</br> 腦袋與地板接觸,發出砰砰響聲。</br> 轉眼之間,齊繆生已經頭破血流,狼狽不堪。</br> “你他媽的,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刀疤男一腳踹過去,把齊繆生踹翻在地,怒斥道:“老子看你癡情,才給你這個機會,你不要給臉不要臉!老子耐心可不多,最后再問你一遍,你到底鉆不鉆!”</br> 說完這話,刀疤男的耐心,似乎已經消耗光了,一把抓住蘇清璇的手腕,往懷里一拉,作勢就要親上去。</br> “大哥!別別別!我鉆,你別這樣,我鉆就是了!”齊繆生痛哭流涕,連忙阻止。</br> 他強忍屈辱,從刀疤男的胯下,鉆了過去。</br> 看到這一幕,所有的山匪,都哈哈大笑起來。</br> 至于酒樓里的其他人,則是紛紛搖頭,一臉的鄙夷不屑。</br> 說鉆就鉆,還是不是男人?</br> 這樣的男人,太廢物了!</br> “哈哈哈!這小子真是個窩囊廢,真就鉆過去了啊!”</br> “媽的!就是一條狗!真是個廢物!”</br> “多鉆幾次,我看你鉆得挺開心的啊,哈哈哈!!”</br> 山匪們的嘲笑聲,如同一根根針,狠狠扎在齊繆生的心臟,胸口傳來一陣陣揪心的刺痛。</br> 他心如死灰,面無人色,尊嚴與臉面都被踐踏得體無完膚,可以說,這件事會是他這輩子的心理陰影。</br> 特別是,還是在蘇清璇的面前。</br> 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一百倍!</br> 可他又不得不這樣做,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被人糟蹋啊!</br> 齊繆生鉆過去之后,身形搖搖晃晃,腦袋里渾渾噩噩,如行尸走肉一般,從地面上站起來。</br> 心里陣陣抽痛,感覺到好像要窒息一樣,他為了蘇清璇,放下了所有尊嚴!</br> 這輩子,都直不起身了!</br> 或許眼前這些人說得對,他就是個廢物罷了。</br> 他沒有能力,與眼前這些人對抗,只能使用這種踐踏尊嚴的方式,乞求對方饒了蘇清璇。</br> 這樣做了之后,他又該如何在蘇清璇面前抬起頭來?</br> “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就放了她吧,你要我做的,我已經全都做到了,求求你,放過她好嗎?”齊繆生淚流滿面,額頭上流下鮮血,是剛才磕頭磕的,此刻眼淚混著鮮血流下來,看上去慘不忍睹。</br> 然而,如此慘狀,非但沒有激起刀疤男等人的同情心,反而越發的得意,猖狂起來。</br> 刀疤男哈哈一笑,一腳把面前的齊繆生踹飛,身體騰空而起,砸在了后面的桌面上。</br> 蓬!</br> 整個桌面,霎時間四分五裂,碎片橫飛!</br> 有一人坐在桌前,盡管桌子碎裂,此人卻紋絲未動,不動如山。</br> 這人的年紀,大約三十歲左右,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衣袍。</br> 哪怕是桌子碎裂,他也面不改色,手中端著一杯熱茶靜靜地喝著。</br> 刀疤男直接無視他,走到了躺在地上哀嚎的齊繆生面前,用腳踩在他的臉上,獰笑道:“呵呵,你他媽不會是個白癡吧?你居然相信一個山匪說的話?老子說放過她,你就相信了?不知道老子隨時隨地都可以反悔嗎?”</br> “小子!剛才老子逗逗你而已,那么漂亮的女人,老子怎么可能說放就放了?就算老子想放,你看我那些兄弟答應嗎?他們還等著老子吃肉他們喝湯呢!”</br> 齊繆生聞言,噗的噴出一口鮮血。</br> 眼看這口血,就要噴到黑袍人腳上,黑袍人眉頭一皺,挪開了腳,冷冷道:“吃飯都不得安寧,不想死就給我滾。”</br> 話音落下,黑袍人緩緩起身,目光如炬,冷冷注視刀疤男。</br> 刀疤男剛想說話。抬起頭來,看到黑袍人的容貌后,神色連連變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